苦澀的笑笑:“你這太客氣了?!?br/>
袁晉城向她走近幾步:“沒關(guān)系,我剛好在附近,權(quán)當是替我母親上次的無禮向你賠禮道歉。”
“不用不用,上次……”
“好了,我買都買了,難道要我扔了嗎?”
袁晉城環(huán)顧一圈:“那邊有個公園,我們到那邊吃蛋糕?!?br/>
鐘禾還想婉拒,他已經(jīng)先她一步過去了。
天已經(jīng)微黑,公園里的人逐漸減少,袁晉城找了個涼亭,將蛋糕從盒子里拿出來,一邊插蠟燭一邊朝佇在涼亭外面的壽星喊:“快過來吹蠟燭許愿啊,傻愣在那干什么?”
鐘禾有些猶豫,總覺得這不該是袁晉城做的事,袁晉城是何等心思細膩的人,一眼就猜到了她的顧慮。
“其實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到你無父無母,身世可憐,再反觀我妹妹袁伶俐,每次過生日都興師動眾,鋪張浪費,你們年歲相仿,卻有著天壤地別的處境,對你多一些憐憫罷了?!?br/>
鐘禾聽他這樣說,心里有些酸楚也有些感動,小步踏進涼亭。
袁晉城點亮了蠟燭:“許愿吧?!?br/>
“不用了吧……”
“生活要有儀式感?!?br/>
鐘禾閉上眼,在心里默默許了個愿。
她一口氣將蠟燭吹滅,袁晉城一邊切蛋糕一邊抱歉地說:“看到你的朋友圈我臨時訂的蛋糕,時間比較匆忙蛋糕做的也不是很好,希望你不要介意?!?br/>
“怎么會呢,你能替我慶祝生日,我已經(jīng)非常開心,感激還來不及,又怎么會介意?!?br/>
袁晉城聞言抬頭看她一眼:“你果然跟我妹妹有著極大的區(qū)別,這要是我妹妹過生日,我拿這么個蛋糕給她,她鐵定直接糊我臉上?!?br/>
鐘禾噗嗤笑出聲,心情莫名輕松了許多,她接過袁晉城手里的蛋糕,舀了一口到嘴里:“其實這是我第一次過生日?!?br/>
袁晉城詫異的凝視她,難以理解一個人活了二十多年,卻是第一次過生日,雖然他知道鐘禾是個孤兒,但總歸會有朋友吧。
“我以前不想過生日的原因,是覺得自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我覺得自己就是來遭難的,從來都沒有感到幸福過,因為是個多余的人,所以覺得這一天也不值得慶祝,直到現(xiàn)在我才轉(zhuǎn)變了觀念?!?br/>
“是褚淮生讓你轉(zhuǎn)變了觀念?”
鐘禾小口吃著蛋糕,她不否認有這個原因,但還有一個原因,是現(xiàn)在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
她覺得幸好這個世上有一個她,才能神奇的創(chuàng)造另一個她(他)。
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去聽上次在醫(yī)院里錄的寶寶心跳的聲音,每次聽到那個聲音,心就會像冰淇淋一樣被融化。
“聽說你們要復婚了,他人呢?為什么今天這樣的日子不陪著你,卻讓你一個人在路邊吃著十元一碗的長壽面?”
“可能在忙吧,他一直很忙?!?br/>
兩人都不再說話,亭子外靜悄悄的,偶爾一陣風吹過,能聽到樹葉沙沙的聲音。
“你要不嫌棄的話,以后就把我當自己的哥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反正我有一個妹妹,也不介意多一個?!?br/>
“好?!?br/>
鐘禾沒有再推辭,可能在潛意識里,她真的對家人很渴求,想著既然沒有父母,有個哥哥也不錯。
“蛋糕吃完我送你回去?!?br/>
鐘禾剛想說好,只聽砰的一聲,袁晉城悶哼一聲,一只手搭到了肩上。
這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了,快到鐘禾完全反應(yīng)不及,她臉色煞白的沖到袁晉城身旁:“你怎么樣了?”
在黑道混了這么多年,她太清楚剛才那一聲巨響是什么聲音,是有人開槍的聲音,而射中的對象是袁晉城。
“我中槍了?!?br/>
“我送你去醫(yī)院!”
“不用……”
袁晉城臉色逐漸失去血色,他忍著巨痛說:“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受傷的事,送我到前面那個萬湖酒店,那是我朋友開的,他會替我保密。”
鐘禾見他整個后背都被血浸濕了,來不及多想什么,立刻攙扶著他去了公園對面的萬湖酒店。
路上袁晉城打了通電話,到酒店后經(jīng)理直接將他帶到一間豪華套房,很快又過來一名私人醫(yī)生,替袁晉城取了子彈,所幸子彈只是射中肩膀,并未傷及心臟,因此沒有生命危險。
私人醫(yī)生離開后,鐘禾焦慮的問:“你為什么不肯去醫(yī)院?”
“今天晚上我父親正在洽談一場重要的合作,這個人現(xiàn)在襲擊我,目的就是想分散我父親的注意力,破壞這場合作,我若去了醫(yī)院,不正好著了他的道?!?br/>
“你知道襲擊你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但這種慣用的手段,總歸是生意場上的人。”
袁晉城麻藥過后傷口很疼:“袁家的回歸,對星海城乃至全國的商界來說,在很大程度上威脅了許多人的利益。”
“也包括褚家嗎?”
袁晉城頹廢的扯了扯唇角:“包括褚家,但不包括褚淮生,他從來就是個不把任何對手放在眼里的人,何況以他的實力,我們也威脅不到他?!?br/>
“那要通知你母親和你妹妹嗎?”
鐘禾話一出口,就看到袁晉城眼神黯淡了下來,他輕輕搖搖頭:“不用了?!?br/>
“那你有沒有信得過的人,通知一個過來?”
她覺得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晚上沒有人守著,一個人肯定是不行。
“不必了,我一個人可以的,你回去吧,抱歉不能送你了,我?guī)湍憬休v車?!?br/>
袁晉城支撐著要拿手機幫她叫車,鐘禾趕緊阻攔:“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叫,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睡著我就走?!?br/>
袁晉城漸漸陷入半昏迷狀態(tài),可能是傷口過痛,他額頭滲出了許多大顆的汗珠,鐘禾拿毛巾替他擦拭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額頭滾燙,她一時感到束手無策。
也不能通知他家人,也不能送他去醫(yī)院,無奈之下,鐘禾去酒店大廳要了些冰塊,裹在毛巾里,敷在袁晉城頭上,替他物理降溫。
“媽,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要把我關(guān)在這里……放我出去……”
袁晉城渾渾噩噩的囈語,鐘禾呆住了,難道袁晉城也曾經(jīng)和她有過同樣的經(jīng)歷,被懲罰性的關(guān)起來?
不可能!
她認為這絕不可能,身為豪門世家唯一的男丁,她相信袁晉城不會有這樣的待遇,除非他不是袁家親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