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蘅的眉頭微微一皺,冷冷道:“聲音小點,不知道她已經(jīng)睡了嗎?”
女傭一愣,不好意思撓頭道:“抱歉少爺,我……”
“行了,出去吧,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标懼康谋砬闆]有絲毫波動,女傭乖乖地出去了,并帶上了門。
陸知蘅輕輕地整理了一下懷中嬌妻的額發(fā),何穎菲忽然輕輕地睜開了眼睛。
“我把你弄醒了嗎?”陸知蘅溫柔地低聲問道,說罷在何穎菲的額頭上落下一個羽毛般輕盈的吻。
“沒有,是小茵剛剛把我吵醒的?!焙畏f菲眨巴著眼睛,她的皮膚白皙,眼睫毛濃密像個洋娃娃,看起來格外可愛動人。
陸知蘅毫不猶豫道:“我明天和媽說一下,以后不讓她在我們這邊值班了,她的個性太莽撞?!?br/>
何穎菲慌忙搖搖頭:“不可以,我很喜歡她,不要趕她走好不好?她好不容易才升到這個職位,要是因為我的原因被調(diào)走,那我真的太過意不去了?!?br/>
陸知蘅無奈:“你啊,永遠這么在乎別人?!?br/>
何穎菲吐吐舌頭,猶豫了一會兒后忽然小聲道:“你要不要出去看看?感覺她那邊……好像很嚴重……”
陸知蘅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不用,這種事不值得我起來?!?br/>
何穎菲伸出雪白的胳膊,撒嬌地摟住陸知蘅的脖子:“怎么說她也是你曾經(jīng)的女人,如果你想去看看的話,我不會吃醋的哦。”
陸知蘅笑了一笑,用食指輕刮了一下何穎菲的鼻尖:“口是心非的小東西,那你胳膊還摟這么緊?”
何穎菲嘻嘻地笑了,撅起嘴重重地親了陸知蘅一口。兩人耳鬢廝磨了一番,撩著撩著動了情,又開始了一番顛鸞倒鳳……
陸知蘅夫婦臥室里一片春意盎然,隔壁的嬰兒室則是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番境地。
于安幾乎喪失了所有知覺,渾身發(fā)顫地躺在床上,連腳尖都在顫抖著。
宋管家去找醫(yī)生了,沒有傭人愿意過來照顧她,她只能竭盡全力維持著自己最后一點意識,不想剛進來就掛掉,一分錢都拿不到手。
安琪兒是定期打疫苗的,并沒有狂犬病菌,可于安的身體抖得像篩糠,而且越來越厲害,因為血流得太多。
她本來就餓,再加上被這么狠狠咬了幾口沒有及時止血,整個人都游走在魂脫殼的邊緣,全憑意志在扛著。
換做另外一個同樣狀況的人,恐怕早就昏厥休克了過去,可于安硬是堅持到了醫(yī)生來。
以于安的身份不可能請動給陸家人看病的私醫(yī),宋管家找來的是給傭人們看病的家庭醫(yī)生,也是正經(jīng)醫(yī)院退下來的,年紀雖大,精神和本事都還很不錯。
他查看了一下于安的狀況,給于安打了一針,又開了些藥。
也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于安很快就不抖了,呼吸漸漸趨于平穩(wěn),昏睡了過去。
“大概會燒幾天,注意一下室內(nèi)通風(fēng)和營養(yǎng)就好,有一半是給餓的。”老醫(yī)生有些不贊同地對宋管家道:“那些人不懂事,你是頭兒你得管管,怎么能讓人餓成這樣?”
宋管家搖搖頭,有苦說不出。
這宅子里的事情,并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老爺子地位再高,說話再管用,下面的先生太太們也有陽奉陰違搞小動作的。他名義上是陸宅的大管家,實際上能盯到的地方有限,傭人那么多,他哪里顧得到這個可憐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