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灰,灰幕下是雄偉的廟堂,原來我只住在了廟堂后面的小樓里,隱隱聽到哭泣聲,循聲而去,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影,筆直的跪在廟堂前,嘴里喃喃自語,我慢慢過去,也跪了下來,開口想說些禱告的話,可一句也說不出,保佑什么,保佑誰。
身邊的小姑娘口里叨叨著,保佑自己的弟弟,我想了想,算了,人家有弟弟,那么我就保佑哥哥吧!方南風(fēng)不是我大哥嗎,還有乞術(shù),還有……官修!這個不算,就是再次見面,他雖處處待我好,可一次也沒有同我相認(rèn)過,還有安素!一時之間,不堪的回憶,排山倒海的全涌了出來。
我頓覺的胸悶難當(dāng),難受的連連咳嗽,身旁的小姑娘,忙扶了過來,溫溫軟軟的喚道:“姐姐!你怎么了。”
我心里堵了口氣,難受,擺了擺手,示意她沒事,可小姑娘就是不撒手,將我扶起,還說要帶我去看大夫,我也不舒心,就跟著小姑娘去了,看她走的也穩(wěn),熟門熟路的,貌似有熟識的大夫。
就在廟堂旁,一個破木屋棚,里面竟躺著五六個小孩子,在一旁還趴著個人,小姑娘忙上前,搖了搖那人,待那人醒了,忙說道:“神醫(yī)姐姐,你幫幫那位姐姐吧!她好可憐,生了很厲害的病,天沒亮就在廟堂前跪著祈福了。”
那神醫(yī)姐姐,似乎極疲累,嗯嗯的點了點頭,然后往我這里看了,眼神一相觸,我和她都愣了一下,這不是齊香芷嗎?她忙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狐疑道:“你是誰?”
“蕭家二小姐!我想起來了?!饼R香芷一拍手,恍然道。
她怎么就沒想過我是江花重,每次站在她面前,她硬是能將我個各種身份分的清清楚楚,愣是沒有混為一談過,我該是夸她聰明還是糊涂。
我看了看這里的環(huán)境,再看看她一身紫色的衣裙,上面污漬斑斑,忍不住會心一笑,想不到當(dāng)年任性的大小姐。也有懸壺濟世的德行,我倒要對她刮目相看了。
我猛了咳嗽了幾聲,屋內(nèi)的空氣太污濁了。齊香芷拉住我往外去,順便幫我把了把脈,眉頭微皺,“你這脈象太弱了,還有些奇怪。能活著還真不簡單?!?br/>
我笑了笑,對她道:“你不覺得我很像一個人嗎?”
齊香芷不解的看著我,然后點了點頭,道:“你是像個人,可你是女的那人是男的,不能混為一談。你不在蕭府里做千金小姐,跑這里做什么?!?br/>
齊香芷現(xiàn)在有些以前的蠻樣子了,我搖頭笑了笑。轉(zhuǎn)移話題道:“里面的孩子都怎么了?!?br/>
一問這個,她來勁了,先是嘆息道:“這些孩子真是可憐,每年這個季節(jié)都要鬧疫癥,大人倒好??蓱z的是這些孩子,有錢人家的。多吃上些藥,沒錢的只能等死,說起來,這朝華皇室竟也不聞不問,實在可氣?!饼R香芷越說越憤慨。
天色已經(jīng)大亮,我看到破敗的草棚里,那些可憐的孩子,忍不住心痛,我對帶我來的女孩招了招手,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看上去也十二三歲了,人也頗穩(wěn)重,乖巧的回道:“我叫小蓮?!?br/>
我點點頭,笑道:“小蓮,等下,你跟我一起去廟堂,我請求圣主給你銀子買藥,可好?!?br/>
小蓮開心的直點頭,俯身對躺著的一男孩道:“弟弟!你聽到了嗎,我們有錢治病了,爹娘也不會把我賣了?!?br/>
哪里都是有窮人呀!告別了齊香芷,我?guī)е∩徎厝ィ氲郎嫌錾狭藖韺と说幕ㄔ略?,她氣的直跳腳,大叫道:“你……你一大早去哪了,我以為你又被哪個混蛋給擄走了?!?br/>
我輕咳,低聲道:“形象!注意形象!”
花月月瞪了我一眼,拉了拉衣服,低聲道:“你大早去哪了,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你在外面是很危險的,你帶著的小丫頭哪來的?!?br/>
她指著小蓮,皺了皺眉,表示十分的不友好,我拉住她道:“這個是我剛認(rèn)識的,你有沒有錢,借點!”
花月月不解,我把事情和她說了說,她也不多問了,帶著我們回了小樓,又派人帶著錢送小蓮回去。
“原來這里是個廟宇,這里供奉的是什么佛!”早上匆匆忙忙,也沒來得及看一眼。
花月月笑了笑,說道:“走,今天也不忙,我?guī)憧纯矗擦私庀履阋院蟮膰?。?br/>
到了前面,大廣場上已經(jīng)站滿了朝拜的人,一眼看去,女子居多,我看了牌樓,上面書著,花神廟!花月月拉著我進了殿內(nèi),圍著鍍金的神像轉(zhuǎn)了一圈,三叩九拜后,才和我說了這花神的典故。
原來這花神是代表了繁榮孕育生殖,這花神原本是生殖能力的化身,聽到這里,我唏噓了下,可聽了下面的事,我不禁慎重肅穆起來。
很久以前朝華并不是女子為帝,只是后來,不知為何,男子在某方面能力都不咋滴,女子很難受孕,就是有孕了,也極容易滑胎,到了現(xiàn)在,女子的地位變的越來越珍貴起來,特別是能生養(yǎng)的,都是家里的寶,男子的地位相對要低些,甚至有些女子可以休夫再娶。
我聽的直咂舌,竊喜道:“這是多么美妙的一個國家呀!”我悄悄靠近花月月耳朵道:“你是不是嫌棄方南風(fēng),那個啥不行吧!”我是開她玩笑,花月月氣的直啐我,作勢還要打,我嘻嘻跑開。
離開了花神廟,我?guī)еㄔ略氯チ四莻€破木棚,齊香芷正在熬藥,她瞧見我們,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謝道:“謝謝你給的銀子。”
花月月拉了拉我的衣袖,一臉嫌棄的模樣,不滿道:“花重!我們來這里干嘛!”
齊香芷立即臉色大變,對花月月道:“你剛剛喊她什么?”
我會過意來,卻也無可奈何,這事總有一天是要戳破的,我直接道:“其實我就是江花重,同時也是蕭文,蕭文只是我的另一個名字罷了?!?br/>
“你……你們都騙我!”齊香芷橫在眉頭怒視著我,花月月帶來的人,立即上前護住我們,齊香芷其實是沖動派的,很快氣也消了,對我道:“你說!你把月圣庭丟哪去了,我找了這么久,都找不到他?!?br/>
她還是忘不了月圣庭!不,是江小,猶記得那時在三味書院,她叫江小,小小時,我有那么點點的嫉妒和羨慕的,那時不敢承認(rèn),現(xiàn)在我確實敢敞開心扉,直視這種情感,我嫉妒她的直爽和沖動,敢對著喜歡的人,直言不諱。
我永遠(yuǎn)也不會那么去叫他的吧!心里沒有那么痛了,也沒有那么的恍然,我搖了搖頭,抱歉道:“我不知道,丟了的東西再找回來,還會不會更加的珍惜?!?br/>
“你說什么?”齊香芷不解道。
我知道自己失神了,忙說道:“我們會找到他的,不會太久。”我又急忙轉(zhuǎn)移話題道:“這些孩子都生了什么??!”
齊香芷將這些孩子的病情解釋了下,多是氣喘胸悶,皮膚還起紅疹和水泡,不是中原的天花類的疫癥,可是不及時醫(yī)治,會致命,每年這個時節(jié)都有好些小孩死于這種病,說起時節(jié),我好奇問道:“現(xiàn)在是什么節(jié)氣了?!?br/>
“如今是春分了!”小蓮在一旁答道。
都已經(jīng)是春天了,我咋感覺冬天都沒有來過,想來冬天是在荒島和東陵度過了,現(xiàn)在直接來朝華過春天了,我琢磨著,以后要不要弄個旅游度假項目。
會不會是花粉的原因,我發(fā)現(xiàn)這個城里花很多,我把這個猜想和齊香芷說了說,可立即被她否決了,花粉是能引起呼吸方面的疾病,可還有很多并發(fā)癥并不能以此來判斷。
處理完這里的事后,花月月要開始著手進宮的事了,用她自己的話說,皇宮的狗洞有多大,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看誰敢攔她。做不做女王對我來說沒有什么意義,可花月月的話,卻是讓我不得不改變這樣的想法,國家沒有統(tǒng)治者,那么這個國家很多的制度就不能實施,受苦的都會是那些平民百姓。
我沒有什么大的抱負(fù),可如今有人為你安排了條康莊大道,那么我順著走就是了。花月月原名朝花宓,是朝華的圣主,權(quán)利有多大,她自己描述的很夸張,可用我自己的理解,那應(yīng)該和教皇差不多,當(dāng)宗教和皇權(quán)并立時,宗教的力量是很可怕的。
當(dāng)花月月穿了一襲白色教服,我差點認(rèn)不出來,認(rèn)識她這么久了,第一次見她穿白衣服,有點不習(xí)慣,天一亮,先是覲見了教眾,說了些虛情假意的話,這是她后來在路上對我說的,說自己一直都討厭這樣的一副迷惑世人的虛位,十分的厭惡。
因為有圣主的身份,進宮很容易,我穿著圣女的服飾,跟隨在隊伍里,現(xiàn)在的朝華宮被一等女將軍麗姬控制著,之前是方南風(fēng)執(zhí)掌,后來離開朝華,一切交給了姑母暫為主持,后來不知怎么落到了麗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