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傅亦爵威脅她不讓自己離開,那可以。但是為了不再讓僅有三歲的顧奕生再次受傷,顧蘇青只有背著傅亦爵將孩子偷偷送走。
顧蘇青推門回到公寓,灰暗的客廳里,男人的臉仿佛閻羅一般黑的要滴水。
顧蘇青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過去,不敢開口。
傅亦爵冷眼深深看著她,也不說話,這讓顧蘇青心驚膽戰(zhàn)。
但是最后,傅亦爵只是冷哼一聲上樓,什么都沒有說。
顧蘇青放下心來,如果傅亦爵還要對奕生做些什么的話,不管付出什么代價她都要離開。
之后的幾天,顧蘇青總是下意識的疏遠傅亦爵。
下班回到家,看到空無一人的客廳時她松了口氣,動作飛快的一邊煮飯一邊打掃衛(wèi)生,做好這一切的時候,傅亦爵恰好推開大門。
從餐桌處飄來的飯香味讓男人黑沉的臉色有些好轉(zhuǎn)。
傅亦爵長指利落的解開西裝衣扣,然后去洗手間洗手。
水流從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上流過,清涼的感覺讓傅亦爵煩躁的心緒有了一絲慰藉,他甩甩手,沉穩(wěn)的走向餐桌。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兩葷兩素,色澤誘人,珍珠般晶瑩剔透的大米盛了滿滿一碗在桌邊放著,裊裊的飄著熱氣,色香味俱全。
但是只有一人份。
碗、勺子、筷子,全部都是一人份。
男人英挺的眉頭蹙了蹙,眸間劃過不悅,但他并未開口,在桌旁坐下,動作優(yōu)雅卻又迅速的開始吃晚飯。
廚房里沒有動靜,可以看出來顧蘇青已經(jīng)忙完,但直到傅亦爵吃完,都沒看到顧蘇青的影子。
“啪!”
透白細長的筷子被摔在餐桌上。躲在臥室看著這一切的顧蘇青立即打了個冷戰(zhàn)。
傅亦爵起身,動作優(yōu)雅的擦嘴,洗手,然后一步一步上樓,仿若閻王索命。
顧蘇青坐在椅子上,當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她觸電一般彈起來:“怎,怎么了?”
“為什么不去吃飯?”傅亦爵的語氣很平靜,看不出一絲憤怒和不悅,但顧蘇青卻莫名害怕,這個男人一根手指就能掐死她。
她有些畏懼的看向傅亦爵:“我吃過了。”
“是嗎?”傅亦爵沒什么表情的反問。
“是,是的?!鳖櫶K青回答。
傅亦爵倏地冷笑,但沒再說什么,推門而出,將房門摔的震天響。
顧蘇青知道自己躲避傅亦爵的行為實在太過刻意也太過明顯,但,她真的不想再跟這個人面對面。
如果一定要逼迫她留在這里的話,那就彼此拉開距離好了。也讓她可以,控制自己不去受傷。
每天忙碌的醫(yī)院工作卻讓顧蘇青感到輕松,公寓里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
沒過幾天,顧蘇青就開始早出晚歸,這場景有些像前段時間她為傅亦爵準備生日禮物時的樣子,只不過那時候她滿心都是期待,此刻卻只有酸澀。
有時候,她甚至會主動要求加班。
傅亦爵這天從公司回來,顧蘇青卻還沒在家。
沒有那個小女人忙碌的身影,也沒有餐桌上冒著熱氣的晚飯,空蕩蕩沒有一絲家的氣氛的客廳讓傅亦爵心中產(chǎn)生幾分厭惡。
男人的眉頭皺緊,一邊下樓開車,一邊打電話給顧蘇青。
“你回去了嗎?我經(jīng)過醫(yī)院,可以載你?!?br/>
醫(yī)院里顧蘇青正在埋頭寫病歷,今天倒不是她刻意加班,而是的確很忙。電話響起時她甚至沒來的及看一眼號碼,就直接接通。
“喂,這里顧蘇青?!?br/>
傅亦爵的聲音夾雜著電流聲傳過來,微啞又性感。
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顧蘇青張了張嘴,最終道:“不用了,今天加班,時間可能比較晚,晚飯你也自己去外面吃吧。”
另一邊,傅亦爵已經(jīng)坐上了駕駛座,引擎發(fā)動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到顧蘇青耳朵。
“我去醫(yī)院等你,就這樣定了?!备狄嗑艉喍痰恼f完,不等顧蘇青的回答,便直接掛了電話。
握著手機聽著電話掛斷的聲音,顧蘇青愣了愣,不明白傅亦爵這是什么意思。
兩個人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是心照不宣的疏遠嗎?
她失神的想了一會兒,最終被旁邊的小護士驚醒:“顧醫(yī)生,您快別愣著了,再出神病人要著急了。”
顧蘇青猛的驚醒,她有些歉疚的朝對面的病人笑笑,低下頭奮筆疾書:“拿著單子去拿藥就可以?!?br/>
病人道了聲謝,然后離開,顧蘇青這才有時間吃晚飯。
她已經(jīng)連著吃了好幾天的醫(yī)院員工餐,雖然算不上多好吃,但是少油多菜,對身體也算有益。只是每天吃了清淡的之后,回去還要為傅亦爵再做一次,每次都會讓她有巨大的心理落差。
小護士苦中作樂的開玩笑:“這幾天天天加班,每天吃員工餐,不用減肥我都瘦了好多,也算是因禍得福?!?br/>
顧蘇青無奈的笑笑:“我才是天天員工餐,昨天你男朋友還給你送愛心便當了,你是不是當我們都不知道?”
“不不不,我知道的,”小護士做羞澀狀,“我只是想隱晦的秀一下恩愛罷了。”
顧蘇青好笑,又不由的想起傅亦爵。
她覺得最近自己有些看不透傅亦爵。偶爾他會暴怒發(fā)脾氣,眼睛里充滿恨意與冷意,但有時候他又好像在放縱你,溫柔的像陽光下的湖水一般暖暖把你包裹。
只是,她再也不敢沉溺在傅亦爵的溫柔當中了。
但是今天,他是真的要來等自己回家嗎?
短暫的休息時間很快結(jié)束,女人間的悄悄話被辦公室門口出現(xiàn)的人影打斷。
性格安靜又溫柔的高醫(yī)生恰就是上次臨近出差生病的那位,他嘴角勾著笑與辦公室里的一眾女人打招呼。
有幾個小護士直接紅了臉,顧蘇青有些無奈的笑笑,她看向來人:“高醫(yī)生今天有事?”
“的確,有個問題要請教一下顧醫(yī)生,畢竟我們顧醫(yī)生可是主任手底下的紅人?!备哚t(yī)生一邊笑著打趣,一邊走進辦公室。
手里捏著的是本醫(yī)療書,高醫(yī)生在辦公桌旁站住,將書翻開指給顧蘇青看:“你看它這里說的這個,我記得之前有研究人員說……”
看著認真討論學術(shù)問題的兩位醫(yī)生,原本起哄的小護士們紛紛出去各忙各的。
高醫(yī)生提出的問題恰好顧蘇青之前也有疑惑,兩人一人坐著,一人站著開始了激烈的討論。
而當傅亦爵來到醫(yī)院時,看到的恰就是這一幕。
高醫(yī)生為人本就風趣幽默,哪怕兩人觀點相左,他也能巧妙的化解尷尬,逗得顧蘇青一臉燦爛笑容。
顧蘇青從高醫(yī)生手里接過筆,歪著頭在書上給他劃出自己的看法,白皙手指點在紙張上,顯得溫柔又親切。
高醫(yī)生摸著下巴沉思,最終有些贊同的點頭。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傅亦爵瞇了瞇眼睛,往前跨了一步,手指曲起,在辦公室的玻璃窗上輕輕扣響。
里面的兩人皆是一頓。
顧蘇青揚著笑容看向聲音來源,隨即臉上的笑容僵住,似乎有些無措。
高醫(yī)生看出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涌,他一邊向門外的人點頭致意,一邊將桌上的紙筆收起來:“謝謝顧醫(yī)生今天解惑,還有上次的座談會,有機會請你吃飯?!?br/>
顧蘇青禮貌的微笑,看著高醫(yī)生出去,又看著傅亦爵冷著一張臉進來。
“加班完了么?”傅亦爵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薄唇微啟。
人對危險有本能的預感,顧蘇青下意識想說沒有,但那樣就顯得太過刻意。于是最后,她輕輕點了點頭。
是夜,顧蘇青將一切收拾妥當,洗完澡從浴室回臥室的時候,中途卻直接被男人攔住。
傅亦爵毫不遲疑的將她拉進房間,房門被大力關(guān)上,顧蘇青被傅亦爵牢牢的鎖在胸膛與門板之間。
“你,你想干什么?”顧蘇青顫著嗓子問。
傅亦爵沒有開口,深深的看她一眼后,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重重的碾壓上她的唇。
“今天跟別的男人聊天挺開心吧?”他一邊強勢的奪去顧蘇青口中的空氣一邊惡意的詢問。
顧蘇青伸手去推他,但被男人鉗住雙手反壓住,掙脫不開。被逼無奈下,她眼睛狠狠閉住,然后重重咬下。
傅亦爵躲閃不及,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彌漫。
傅亦爵眼中的不悅頓時轉(zhuǎn)變?yōu)楸┡?br/>
男人退后,然后抓著顧蘇青的胳膊往房間內(nèi)走,還差幾步遠的時候,胳膊猛地一甩,顧蘇青被迫趴在大床上。
“果然是對你太放縱了么?”
男人冷笑,一邊將自己身上的襯衫褪去,一邊慢慢靠近床上的女人。
顧蘇青看出傅亦爵想做什么,她尖叫著往后躲,但是腳踝被動作極快的傅亦爵抓住。
“咔噠——”傅亦爵將皮帶抽出,不在意的扔向地板,黑色的西裝褲松松的搭在腰間,露出內(nèi)里邊沿,張弛有度的肌肉順著優(yōu)美的線條陷入褲腰。
傅亦爵抓著顧蘇青的腳踝,狠狠一用力。帶著熱度的手掌順著白皙細致往上延伸。
顧蘇青還在掙扎,但她的掙扎卻更加激發(fā)了男人本能的征服感。
帶著狠厲的噬咬啃上她,顧蘇青尖叫著,卻始終無法掙脫。
腦海里突然閃過幾天前她隔著門縫看到的場景,就是這張大床,就是這個男人,同樣的放肆,同樣的場景,但卻是不一樣的女人。
顧蘇青突然一把推開傅亦爵,趴在床沿上。
“嘔——”
她吐了傅亦爵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