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
車廂內(nèi)的幾個人都驚訝的瞪向點點,姥姥,那是什么意思?
“你叫點點是嗎?你不是麟王認的女兒嗎?為什么會喊……姥姥?”
于華艱難的消化著這個消息,姥姥,他不是小小和麟王的女兒吧?不過這也不可能啊,小小剛來的時候,根本就不認識麟王的,那次自己請麟王來府上的時候是小小第一次見到麟王啊。如果她早就認識麟王的話,那她來京城可以直接的去找他,而不是……
“點點,你是小小的女兒?”
于夫人站了起來,挪了一步到點點的面前蹲下,大手摸上點點胖嘟嘟的小臉,顫抖的問道。
“不是啊,姥姥。小小是我娘,但我不是她的女兒了,我是他的兒子!”
點點開心的笑了笑,雖然他不怎么喜歡別人摸他的俊臉,但這個婆婆給他的感覺不錯,他就暫時吃虧點,忍著點吧。
“你是我的外孫兒?”
淚水一點點的滴了下來,一滴一滴的,晶瑩剔透!
“應(yīng)該是吧!”
點點伸出胖胖的小手,急忙的幫她擦著臉上的淚水,嘴里著急道:
“姥姥,你別哭啊,見到點點不高興嗎?為什么要哭呢?不哭……不哭……我娘說了,愛哭不是好孩子,也不是男子漢!”
于夫人聽罷,臉上的淚掉的更兇,于相也忍不住站了起來,看著點點那酷似……麟王的臉,難道他真的是麟王的兒子?他也走了過來,在于夫人的身邊蹲了下來,輕聲道:
“點點,我是……”
是什么?他說不出來,他是什么啊,是追殺自己的女兒的兇手,是要置點點的娘于死地的人啊。而且,最最可笑的是,他還是小小的爹,是小小從牢中把他的老命給救回來的爹啊……
“我知道,爺爺和我說過,我要喊你姥爺,對嗎?”
眨了眨天真的大眼,點點一臉可愛至極的表情。他們的表情好奇怪啊,難道什么時候自己變丑了嗎?他們看到自己干么要這么的驚訝,自己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超級無敵小帥哥點點啊。
“對,對……”低聲的應(yīng)著,于相的眼睛也濕濕的,好想和夫人一樣的哭出來,可是他不能啊,身邊還有這么多的孩子呢?這兩天,他的腦子都快轉(zhuǎn)不動了,突然之間多出一個古靈精怪的女兒就夠讓他吃驚的,而且這個女兒還是原本二十年前就死去的……
現(xiàn)在倒好,不僅是女兒,甚至連孫兒都有了,原來他現(xiàn)在也可以找個地方隱居下來,含飴弄孫了。
“不……不可能……你不是麟王的兒子,你怎么可能是麟王的兒子……麟王沒有孩子,只有我肚子里的這個才是麟王的……”
車內(nèi)的感動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一個歇斯底里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水水兩步跑了過來,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推開點點身邊的于相,一把推開于夫人……兩個人都沒有提前預(yù)防到,一個不查都跌坐到地上,卻見水水已經(jīng)掐住點點的脖子,用力的掐了起來……
“瘋女人,你……”呼吸忽然變緊,點點的雙手用力的掰著水水的手,于華一看點點被水水掐住,忙過去救點點,點住水水的穴道后用力的掰著水水的手,片刻后終于掰開,大手一揮,水水被點穴的身子就直直的向后倒去,一個身影閃了過來,連忙接住了水水,避免了她直接的摔倒車里……
“余林,你……”水仙摔在地上,臉色蒼白的看著余林,剛剛坐的好好的,看到水水要摔倒她也很著急,但他也不能……
不能就這么用力的摔倒自己過去接水水吧?水仙一臉的受傷,而腹部那隱隱的痛覺更是讓她眉頭緊皺,腹部這么痛,不會是……
“水水,你沒事吧?”
余林并沒有回頭看水仙,他緊張的抱著水水。
“余林哥,我沒事,我不能動……”
可憐兮兮的看著余林,水水早已沒有了剛剛那兇神惡煞般的樣子。
“于華少爺,水水都是有身子的人了,你幫她解穴吧?”
余林舒緩了下緊張的神色,抱著水水的手依然沒有松開,而點點則是好奇的看著他,再看向地上的水仙,眼光不解的在三人之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
“哼,水水,不要太過份了!”
于華冷哼一聲,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的妹妹開始變成這個樣子了?難道愛一個人真的會變得這么的可怕嗎?
“哥,我剛剛太沖動了,不會了……”賠笑的看想于華,再討好的看點點一眼,點點厭惡的轉(zhuǎn)過頭去:虛偽,她知道才怪呢?
“咦,姨,你的衣服怎么了……”
因為逃難,水仙他們穿的衣服都不鮮亮,一身淺黃色的衣服上,那印出來了的黑黑的顏色,是……
于華的眼睛轉(zhuǎn)了過去,他緊張的跑過去,抱起地上的水仙,驚恐的喊道:
“水仙,你怎么了,你的衣服……”
“停車,快點停車!水仙是……是……”于夫人站起身來,扶著車框向外喊道,車外駕車的老人聽到里面的吵鬧,不悅的皺皺眉,沒有停下。他們以為這是在游山玩水嗎?停車?被皇上派來的人抓住了怎么辦?
“姥姥,你坐下,我喊爺爺吧!”
爺爺,是典型的不喜歡管閑事的主兒,唯一管過的一次閑事就是撿回娘來,他已經(jīng)夠后悔的了。所以他常說,寧愿找個地方睡覺,也絕不管別人的閑事!
“爺爺……”扶著于夫人坐好后,點點才拉開轎簾,可愛的喊了起來。
“爺爺,我是點點了……”
喊了一聲,老人沒有理他,點點只好加大聲音再喊了一次,老人終于回過頭來,不悅道:
“點點,怎么了?他們欺負你了嗎?”
狠狠地瞪了車內(nèi)一眼,誰敢欺負他的寶貝點點,他一定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不是啊,爺爺,你要進來救人啊,姨生病了,流血了……”
點點艱難的解釋著,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病啊。
“流血了?”老人一皺眉頭,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小藥瓶,丟給點點道:
“給她涂上,一會就好!這是上好的止血藥!”
“哦,好!”點點高興的笑了笑,放下轎簾后獻寶似的拿出手中的藥:
“這是剛剛爺爺給我的,爺爺說哪里流血了,直接的涂上,一會就好了,這個是上好的止血藥……”
車內(nèi)的人臉色一僵,明眼人都知道水仙現(xiàn)在的情況應(yīng)該是小產(chǎn)了,這個也可以涂上止血藥?
于相的臉開始抽搐,而于華則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余林的臉上閃過一絲的焦急,水水呵呵的笑了起來,卻在于相狠狠地瞪過來時止住了笑,老老實實的坐在一邊,單手護住自己的肚子。唯有水仙,傷心的臉上蒼白蒼白的,絕望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這樣的事,點點一個小孩子必然是說不清楚的,于相上前幾步,打開轎簾大聲的喊道:
“老師傅,老師傅!”
“什么事?”
狠狠地瞪了于相一眼,如果他不是小小的親爹,敢這么對小小,他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咳咳……能不能停一下馬車……水仙剛剛閃了一下,好像是小產(chǎn)了……”
于相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聲,他明白老人的敵意,若不是因為小小,他才不會救他們一家呢?
“不行!現(xiàn)在我們在逃命!”老人冷下臉,于相的臉色一呆,卻聽老人道:
“如果現(xiàn)在停車,被皇上追上了,那小小豈不是就白白的送命了?”
冷厲的看著他,他就是要看看現(xiàn)在知道了小小是他的女兒,他會怎么抉擇。
“這,那……繼續(xù)趕路吧!”
水仙的孩子,本來就是不應(yīng)該出生了,她和余林私奔,這個孩子也是個孽子,而小小,為了他們的命,現(xiàn)在還在牢里,他不能讓小小為難。但是,看到水仙痛苦的樣子,他還是很心痛……
看到他左右為難的樣子,老人哈哈的笑了起來:
“好!其實也有辦法就水仙的,不知道于相愿不愿意?”
白眉高高的挑了起來,有他這個現(xiàn)成的神醫(yī)不用,就算是停車,這附近都沒有幾家人煙的,同樣的沒救!
“什么辦法?”
似是一絲的火光燃起,于相的眼中閃過點點的希望,能保住那個孩子也好,皇上不是已經(jīng)放了他們了嗎?而且當(dāng)時水仙受了那么重的刑都沒有事,這個孩子的命也算是夠硬的。
“你來駕車,我進去救人!”
如同拎著一只小雞似的,于相就被老人給拎了出來,放到車座上,把鞭子遞到他的手里,老人笑道:
“不要減速,我們要趕路。等安頓好你們,我還要回去救小小呢?”
聽到要回去救小小,于相緊張的連忙點頭,使勁的點點頭,老人哈哈一笑,人也鉆進車里。
診脈片刻,老人輕嘆一聲:
“我盡力吧!”
孩子還沒有掉,但胎氣傷的厲害,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的這個水仙,好像是有點求死的意向,這樣對孩子不好,對她自己也不好。
車廂里的地方并不大,老人讓他們讓出一塊位置,讓余林扶好水仙,他從懷里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一根根快速的下了進去,再掏出一個瓶子,取出兩粒淡粉色的藥丸塞入水仙的口中,他怒道:
“怎么摔的?”
一路上,他駕車的速度不是很快,而且車子行的也算是平穩(wěn),不可能摔成這個樣子?。?br/>
眾人的眼光都看向水水,水水?dāng)[擺手:
“你們看我干嘛啊,又不是我讓姐姐摔得,不管我的事,是……余林哥了……余林哥,你為什么要把姐姐摔到地上?”
指著余林,好像是他的原因啊,與自己可是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的,水仙對自己說道。
眾人又看向余林,余林紅著臉,小聲道:
“我也只是聽說水水有孕,看她就要摔倒了,怕孩子掉了,才……你們也知道了,這個孩子可能是關(guān)鍵時刻我們脫身的砝碼啊,我怎么知道水仙也懷孕了呢?水仙,你都有身孕了,你怎么不告訴我一聲啊……都怪我……”
余林自責(zé)的看著水仙,水仙的眼神動了動,原來他不是喜歡水水,只是為了水水肚子里的孩子。,他也是以為,水水肚子里的孩子可以保他們的命……心中有些釋然,水仙虛弱的笑了下:
“余林哥,我也不知道,我沒有注意……”
水仙看向自己那平坦的肚子,孩子,她和余林的的孩子!都怪娘啊,沒有好好的保護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千萬不要有事,不要讓娘傷心,不要讓娘后悔!
“嗚嗚,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水仙的話還沒有說完,水水突然喊了起來。老人回頭一看,只見水水的原本白皙的手此時已經(jīng)腫了起來——她的左手還是白嫩嫩的,腫起的是右手,足有左手的一倍胖,紅通通的,如同那熟透的桃子般的,水嫩嫩,亮晶晶的……
她中毒了?老人的眼光似是無意般的掃向點點,小小的點點連忙吐吐舌頭,對著老人做了鬼臉,小手摸向脖子,脖子上那片紅紅的指印仍在。老人的眼暗了暗,俯身取下水仙身上的銀針,慢慢的收到懷中的小包里。
“老……師傅,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的手啊……”手腫成這個樣子,癢癢的,掙得皮也緊繃繃的、痛痛的,她很想抓癢,可是又怕抓破了手上的肌膚,那樣她的手就不漂亮了。
于麟王,她本來就沒有多少的競爭力的,如果變得丑了,就更沒有力量來贏回麟王的心了。
“你是手,只是有點過敏,估計是對這邊的環(huán)境不太適應(yīng)吧,過兩天就好了。不過不能抓,抓破了,就很難痊愈了……”
老人冷冷的一笑,對躺著的水仙道:
“不要亂動,不要生氣,更不要再摔倒了。兩天之內(nèi)只要沒事,這個孩子暫時也就保住了。如果再有意外,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小小,你是說,無論如何,你都不可能再當(dāng)朕的妃子了嗎?”
皇上的臉色烏黑,如同從閻羅殿走出的煞神一樣,小小微微的顫抖了下,如果不是有這一根根碗口粗的欄桿,她懷疑,皇上會進來親手殺死她。
“是,我不會當(dāng)你的妃子,而且我從來也沒有當(dāng)過你的妃子!”
小小冷傲的抬起頭,臉上也寒了起來,渾身散發(fā)出冰冷的氣息,和平時的她置若兩人。
“哈哈,好,很好……”
臉上的寒潭依舊,皇上卻突然大笑起來,與他的笑聲不相符的,就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三天!小小,雖然你對朕無情,但朕不能對你無義,朕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清楚。如果你不同意,那三天后,殺無赦!”
孤傲的轉(zhuǎn)過身,一縷黑發(fā)淡淡的飄落下來,在他的身后飛舞著,和他那衣擺一樣,來回的晃著……
走到牢門口,他的身影一頓,沒有回頭,冰冷的話語卻也瞟了進來:
“三天后,麟王大婚,迎娶的女子你也見過,就是封國的公主封倩然。到時,朕希望你能同朕一起為他們主婚!”
三天后,麟王要娶親?
皇上的人影已經(jīng)走遠,小小顫抖的坐了下來。麟王,你真的要娶親了嗎?皇上說你要娶親,是那天晚上,小小對你用藥,又傷了你的心嗎?麟,不要啊,不要這樣……小小是必須要來的,這些人小小也是必須要救得,你應(yīng)該知道小小的性子,也該知道小小進來了,就能夠出去的啊……
為什么,為什么不等等小?。磕悻F(xiàn)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準備著當(dāng)個新郎了?那個公主小小見過,長的真的好漂亮,比小小更漂亮啊……
緊緊地縮到牢房的一角,小小抱著雙膝,淚水慢慢的滴了下來,滴到身下的干草里,瞬間就被埋沒,不見了蹤影……
不遠處的密室里,一雙傷痛的眼睛看這她,可是小小不知道,室內(nèi)的眼睛追隨著她的身影,追隨著她的那一滴滴落下的眼淚……
“皇上,娘娘好像是真的很傷心……”
喜公公擦擦淚,娘娘啊,皇上都原諒你了,你怎么還是這么的固執(zhí)呢?
“朕知道!就算是困,朕也要將她捆在身邊,朕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是啊,他不會放棄,就算是要犧牲他和麟王之間的兄弟之情,他也不會放棄。
“皇上,要不要找個人來勸勸娘娘?”
喜公公擦擦淚,娘娘的宮中,好像還有一個嬤嬤啊,徐嬤嬤和娘娘很熟悉,她的話娘娘應(yīng)該是會聽的吧。
“徐嬤嬤?等等吧,明天再說!通知他們一聲,好好的給朕守好了,不許出任何的差錯!”
收起傷痛的心,皇上的臉上又恢復(fù)了原本的冷漠。這里,是要好好的守好了,麟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知道坐了多久,當(dāng)獄卒再次端上美味的兩個小菜來的時候,小小知道已經(jīng)到了半夜了?;噬?,其實也是個很體貼的男人,知道原來在宮中的時候,她有吃宵夜的習(xí)慣,現(xiàn)在竟然還想著。兩個人就是不一樣,小小的心情再不好,看到好吃的東西,她還是會忍不住掃到嘴里,估計是肚子里的寶寶最饞了吧?而不遠處的獄卒,放下宵夜后早就睡了起來。
吃完飯,小小在牢內(nèi)來回的走了一會兒,隱隱約約的,忽然聽到似有若無的腳步聲……
那是人故意放慢的腳步,來人不止一個,而且武功不低!看來,牢里又要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