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王爺??!小的多有…多有…得罪!”封云迅速變了一副臉色,結(jié)結(jié)巴巴,極力表現(xiàn)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腳下不自覺的后退著,眼睛卻時刻盯著王大錘的一舉一動。
王大錘居高臨下戲謔的看著封云,在他眼里,封云小胳膊小腿的與那些待宰的羔羊沒有絲毫的分別,輕輕提起長鞭,驚得封云緊縮著身體一副準(zhǔn)備隨時跑路的樣子,引得王大錘仰天哈哈大笑。
“哈哈!”
也只有在這后院他才能像個人一般活著,肆無忌憚的大笑。
“算你小子識趣!”自覺在封云這里滿足了面子,王大錘冷哼一聲,一揚手中長鞭,轉(zhuǎn)身背負(fù)雙手漫步在后院的其他角落,像個王者一樣巡視著屬于他的領(lǐng)土。
等王大錘離去,封云一顆懸著的心才放松了下來,實在是王大錘給他的壓力太大了,只要鞭子落下來,身上定是一道血痕,前天鞭子抽打的痕跡現(xiàn)在還清晰的留在脊背上,隨時提醒著他目前所處的境地。
王家莊后院很大,足有百十人的規(guī)模,而王家大院所有的苦活累活粗活都在這里完成。譬如,封云隔壁的孫老頭就是專門伺候那些公子哥們的坐騎的,而封云則是專門劈砍柴火的,等等等不一枚舉,總之都是為王家大院服務(wù)的。
王大錘五大三粗,但并不是那種四肢發(fā)達(dá)頭腦簡單的動物,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看著王大錘離去的背影,封云暗自嘆息一聲,握緊了手中的大斧開始了今日的工作。
不知道這具身體之前的主人有沒有察覺到,但是封云總感覺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頗為蹊蹺。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身為峽口鎮(zhèn)最大的勢力,多少年了絲毫沒有衰敗的跡象,反而愈發(fā)的蒸蒸日上,雖說賣身到王家失去了自由之身,隨時有被毆打的情況,但只要好好做事,最起碼不為一日三餐而發(fā)愁,不至于做個餓死鬼,所以說能進(jìn)了王家大院還是頗為有面子的一件事。
每遇災(zāi)年多少人爭著搶著給王家賣兒賣女,當(dāng)然,王家也不是什么慈善家,不是什么人都能進(jìn)他家為奴為婢的,沒點關(guān)系,不打點一二,想進(jìn)他家門不比登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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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問題就在這里,封云的父母一輩子從土里刨食,哪知道找關(guān)系,更遑論打點了,而且就算找關(guān)系,打點也得有人有錢,可這一切他們統(tǒng)統(tǒng)沒有。
這樣的情況下,封云如何進(jìn)了人人爭羨的王家大院?
其次,封云的父母雖然操勞,但身體還行,沒有出現(xiàn)過什么大的病故,為何單單將封云賣了之后反而會暴病而亡呢?而且還包括兩個年幼的弟弟和妹妹!
種種跡象表明,這恐怕不是天災(zāi)那么簡單!
經(jīng)過一個早上的勞作,封云也是滿頭大汗,饑腸轆轆,而他面前也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柴火,這些柴火大多被送到廚房,少量則有專人燒制供冬季取暖之用。
鐺鐺鐺!
一陣棒子聲響,封云疑惑的抬頭看了看半空中太陽。
這會還沒到飯點吧?
順著蜂擁的人流來到后院門前,封云十四五歲的年紀(jì),正是最鬧騰的時候,很快就擠到最前面,王大錘拿著兩只棒槌站在眾人面前大聲吆喝著,“都給我站好了!”
王大錘一邊兇神惡煞的指揮著眾人站定,一邊不時的回頭看著身后。
難道有“大人物”要來?
當(dāng)然這個大人物自然就是這座王家大院的主人了,想來的進(jìn)不來,能來的又不屑于來這種地方。
封云踮起腳尖順著王大錘的目光先后望去,他也很想知道,這個“大人物”長什么樣?
就在封云腳尖發(fā)酸,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一抹人影出現(xiàn)在后院通往前院的大門口。
首先出現(xiàn)在眼簾中的是四個身穿黑色勁裝的漢子,腰間挎著一柄長刀,龍行虎步,煞是威風(fēng),緊接著是一個四人抬的大轎,其后又是四名黑衣勁裝的大漢。
不用王大錘發(fā)話,這百十人的隊伍瞬間陷入了安靜,落針可聞。
大轎奢華而明艷,門簾是大紅色的上面繡著一只展翅高飛的鳳凰,兩側(cè)的小窗簾則是粉紅色的綢緞,大轎旁邊還跟著一個綠色長裙的侍女,很顯然轎中是個女人。
難道是哪個夫人閑得無聊來此樂呵樂呵?
封云腦中想著一些惡趣味的念頭,心中的那份期待卻漸漸消失不見了。
王大錘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切,擦擦額頭上的汗水,扭過身,高大的身體踩著小碎步一搖一晃的向著那頂轎子而去,甚是滑稽,但是卻無一人笑出聲來。
笑一笑王大錘至多是一頓毒打或者是刁難,但是惹惱了轎子里面的人,那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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