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宣布眾選手休息個時辰,各自養(yǎng)好精力,隨后將進行第二輪的比賽。
期間,無論選手還是看客,青霄國皇室都提供了精致的飯食點心,更有種種歌舞表演,將這空白時間也打點的有聲有色。
楚尋沒出山之前每日的飯食都有固定配比,按他說簡直就是色香味樣不占,所以早在比賽進行之時,他就對用膳處進行了仔細的“觀察”。此時剛想伸手去抓塊垂涎已久的糕點,耳邊卻突然傳來楚嫣然的聲音。
“小弟,咱們去那邊吃。”拉起楚尋,不由分說的,楚嫣然便直奔三組選手休息區(qū)而去。
這邊楚尋戀戀不舍的盯著那塊糕點,心里頗有種生離死別之感……
“喂喂喂,我說老姐,干嘛呀這是?!背ゎ^霧水。
然而楚嫣然并不理他,直至來到處飯桌之前,對著本就坐在那里的少女盈盈笑,道“不好意思小妹妹,我們可以坐這嗎?”
那少女抬頭看她眼,兩顆小酒窩笑起來更深了,“當然可以呀,你是楚嫣然姐姐吧,我聽說過你。冶器天賦級高,我直把你當做榜樣呢?!?br/>
楚尋微微皺眉,這少女不正是和鏡圓同組,也開出上等兵刃的顧盼兮么。
“是嗎,真是榮幸,不過更有緣。”楚嫣然當即坐下,和那少女便暢聊起來,期間還不斷慫恿楚尋跟人家示好,搞的楚尋郁悶不已。
兩個女子還真就投緣,嘰嘰喳喳的聊起來沒完,楚尋本想趁著休息時間和大胡子聊聊,幾次想走,都被老姐生拉硬拽的按到座位上,直至銅鑼敲響,他硬是沒能離開半步。
第二輪比賽開始,楚嫣然消停下來,楚尋也終于松口氣兒。回想剛才那種相親般的經歷,心頭便是陣尷尬和后怕。
眾所周知,比賽出場順序會對選手形成定影響,所以為了公平起見,這次的順序進行顛倒,原本的組變作六組,同理,六組將率先進行第場比賽。
十位選手相繼登場,熙公主依舊壓軸,極為繁復的裝束,極為艷麗的姿容,這哪是冶器大比,若不知內情,肯定以為是選美大賽呢。
不過即便這樣,臺下依舊響起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臺上諸多達官顯貴也是紛紛褒獎,看似小聲議論,實際都藏著心機。
青霄皇何等英明,豈能看不出這些臣子的討好之心,他們?yōu)榱吮芟佣÷暱滟?,但個個兒心里都清清楚楚,青霄皇定然能夠聽到。
“嘿,這群人明知熙公主明明實力低微,卻極盡奉承之能事,表里不,惡心之極。”楚尋冷笑聲,嘲諷溢于言表。
作為國之君,又兼具神海境實力,青霄皇自然聽到了楚尋話語,只是他并不生氣,反而越欣賞楚尋。
再說場,比賽是沒有任何懸念的,本該有的遠第輪的激烈對決完全沒有出現(xiàn)。所有選手都在放水,因為對于他們而言,“公主”二字,便是無論如何也斬不斷的利器。
所以,熙公主輕而易舉再下城,順利晉級第三輪。
六組結束,五組開始,楚尋立刻來了精神,因為周路在這組,和周路不知有什么仇怨的鐵鑄也在這組。
比賽在沉默進行,所有的視線都集在周、鐵二人身上,除了楚尋之外,大多數(shù)人都還對上次的事情記憶猶新。
上次冶器大比,鐵鑄以散修身份大放異彩,路屢克強敵,甚至都看到了奪魁的希望。在三輪對決之時他遇上周路,那時鐵鑄明明占據(jù)優(yōu)勢,但卻被作為判定的周路之父以公謀私,稀里糊涂的安插了個違規(guī)之名。
這件事在當時掀起不小風波,鐵鑄氣憤之余更是表示還會參加下次的冶器大比,屆時必要周路身敗名裂。
只是,他的運氣不太好,周路的父親失去判定身份,周路的爺爺卻又頂了上來……
聽得周圍之人議論,楚尋也明白了大致的來龍去脈,心里對周家祖孫三輩都狠狠鄙視番,但他覺得這次青霄皇在場,周家應該不敢耍什么花樣。
很快,冶器結束,眾選手開爐!
轟!
震響再度出現(xiàn),道光芒從周路的冶器爐沖天而起,將他那張掛著陰笑的臉龐映襯的更加陰險。
這是桿泛著碧色光芒的長槍,整體似有蒼蟒盤踞,渾然天成,竟是高等碎玄器刃,已達三階頂尖!
嘶!
場不少人都倒吸口涼氣,三階頂尖器刃已是本屆大比最具分量的產物,之前只有鏡圓開出,所以眾人如何能夠不驚。
“周家冶器國手的名頭還真不是虛妄,看來周路的長進比起上次可不是星半點?!?br/>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周家雄踞冶器國手之位十余載,真不是吹的?!?br/>
聽得這些議論,周洪德捻動長須,那張老臉上露出得意笑容。
然而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鐵鑄的冶器爐卻爆出更大震響,那響聲如平地驚雷,轟的聲,竟是震人耳鼓,瞬間壓過所有嘈雜!
“這怕是要有圣器出現(xiàn)了!”道宗長風真人驚呼站起。
“何止圣器,鏡圓冶出寶杵之時老夫便在場,眼下這聲勢,比當時也弱不了多少?!毙炖仙袂榧樱驗榻裉焖麡O有可能第二次親歷神器出世的場面。
“此子不錯,如能打造出神器,我那孫兒也算敗的不冤了?!敝芎榈码m在夸贊,但眸底卻閃爍起抹不易察覺的詭詐。
相比于滿場的沸騰,楚尋和楚嫣然卻是對視眼,且皆從對方眼看到絲憂慮。
他們都看過名器譜,心里隱隱覺得,這種情景不太像神器出世,反而很像種極為危險的情況。
突然,在那大響聲又有道慘烈的叫聲響起,隨后只見鐵鑄的身體直接被崩飛,摔落到看臺之下。
“果然如此,這周家好歹毒的心腸!”楚尋冷眉挑,向周洪德看去。
只見那周洪德長身而起,眼陰險早已斂去,反而帶著副惋惜神情,嘆道“哎呀呀,真是可惜了,本以為會有神器出世,沒曾想竟是如此嚴重的炸爐,也不知這位選手放錯了哪種材料。唉,可惜,可惜呀!”
“放屁,尋常炸爐豈能如此,況且他還是高等冶器異師,怎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楚尋騰的站起,目光遙遙逼視周家祖孫。
那周路起初還想惡語反駁,但看此人竟是楚尋,話到嘴邊卻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周洪德則是冷哼聲,眸底陰險又現(xiàn),反正他早晚要對楚尋使壞,提前點也不在乎“哪來的毛頭小子,你是在質疑我們三大判定么?”
三大判定?好個老狐貍,竟然舉拉上另外兩人,若楚尋再反駁下去將會同時得罪三人,這對接下來的比賽極為不利。
不過,得罪又如何,辰王他都不放在眼里,又怎會在意這區(qū)區(qū)判定。
“好,好得很?!背だ湫?,又道“如此說來,長風真人和徐前輩也認為這只是尋常炸爐了?”
作為冶器圣師,他們怎么可能看不出其貓膩,定然是那周洪德不知用什么手法在冶器爐做過手腳,否則尋常炸爐不會如此嚴重。
可為了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毛頭小子和周洪德結怨,有這必要?
徐老看向楚尋,眸光閃動,但終究沒有開口。
長風真人則笑道“這位選手,我等身為判定,專司審核之職,自會秉公評判每場比賽,你雖好心,但也不要逾越了規(guī)矩吧。而且周賢侄冶三等極品兵刃,想來這組比試的勝者非他莫屬,所以……”
“非他莫屬?秉公評判?呵,這等話你們也說的出口?”楚尋不顧在旁拉扯自己的姐姐,悍然看向青霄皇,拱手道“難道您也這么認為?”
這是什么,質問么?和青霄皇說話竟然敢用這種語氣?
場頓時炸鍋,臣武將轟然站起,臣指著楚尋口誅筆伐,武將手按刀柄便要上前捉拿,各路江湖人士也是紛紛議論,哪來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天高地厚都不懂了?
辰王和周洪德則是不約而同的抿了口茶,坐看楚尋如何收場。
啪啪啪!
然而,預想的勃然大怒并沒有生,只見青霄皇竟是鼓掌笑道“眼里容不得沙子,好身凜然正義,若我青霄國臣民皆有如此氣概,本皇哪需鎮(zhèn)日操勞?!?br/>
眾人聞言紛紛愣,旋即暗想道“這是怒極反笑啊,看來吾皇要大雷霆了。”
可是,青霄皇和楚尋接下來的對話卻讓他們大跌眼鏡。
“那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解決呢?!鼻嘞龌市?。
“查!”楚尋目光如冷電,周路和周洪德被這目光掃,心里不知怎么便是顫,然而楚尋話還未完,“若查出有人在背后搞鬼,望陛下能嚴懲不貸。若查不出任何痕跡,我楚尋也甘愿受罰?!?br/>
“好,就依你之言!”青霄皇大笑聲,非但沒有暴怒,反而更顯欣賞。
“陛下英明?!背す砉笆郑倏粗苈窌r,后者已然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