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前樊月回次臥挑衣服，周墨跟著過來。

    雖然樊月偶爾會在主臥的浴室里洗澡，比如上次偷用他沐浴露的那次，但大部分時間她的用品和衣物都還是在次臥。

    住了一周，他逐漸對于兩人這種“貌合神離的分居”狀態(tài)有點(diǎn)不爽，打算過幾天叫阿姨給他衣帽間騰點(diǎn)位置。

    樊月見跟進(jìn)來的人，“干嘛？”

    周墨輕飄飄來了句，“別再穿的跟沒穿褲子似的?！?br/>
    他指的是她昨晚的穿搭。

    他不是都醉了嗎？竟然還記得…

    其實(shí)周墨不太記得她上身穿了什么，就只記得那雙小細(xì)腿。明晃晃的，又白又直。

    “我挺喜歡上次那條灰色毛衣裙的。”

    *

    裁縫店在南京路附近，周墨那輛銀灰色的蘭博也有點(diǎn)招搖過市…

    樊月選來選去，這天氣也穿不了毛衣，最后還是穿了條簡單的黑色半緊身吊帶過膝小裙，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

    上車的時候她就明顯意識到這是個錯誤。

    本來還好奇周墨昨晚車還停在餐廳沒拿回來，為什么拉著她往地庫里走。

    就見那輛有點(diǎn)惹眼的跑車車頭燈光倏地亮起…

    這下她記起來了，和原柏吃完夜宵那晚好像就是這輛車。

    當(dāng)然他不說她也不會再提，就只是下車的時候，這車底盤太低了費(fèi)了她一番功夫。

    男人拉了她下車，樊月直接就把頭埋進(jìn)他胸里，嘀咕道，“你沒點(diǎn)低調(diào)的車嗎？”

    周墨特別停到步行街附近的朗逸酒店，可還是有路人駐足，都準(zhǔn)備拿著手機(jī)開始拍照了。

    “不喜歡？”周墨伸手抬起她的下頜。

    樊月點(diǎn)點(diǎn)頭，又搖搖頭，“也不是…”虛榮心她自然有，“穿裙子不太好下車。”

    她才說完，男人攏著她的手就有點(diǎn)不安分地往下移，被樊月扣住忿忿地瞪了他一眼，“適可而止！”

    其實(shí)除了前幾天周墨突如其來的一句，【今晚吃飯，算我正式邀請你約會】，兩人從認(rèn)識到現(xiàn)在，好像都是心照不宣自然而然地就能進(jìn)入情侶模式。

    可像今天，正兒八經(jīng)以他女友的身份，牽著手在他生活的城市里漫步，倒還是第一次。

    樊月心里有點(diǎn)甜，不自覺地就往人身邊蹭了蹭。

    周墨約的這家裁縫店很有上世紀(jì)的氣息，就店里的陳設(shè)看來，除了英倫風(fēng)的西裝大衣，也有中式的中山和旗袍。

    他和店家似乎很熟，和人打完招呼，又看了眼樊月，“穿過旗袍嗎？”

    樊月?lián)u搖頭。

    隨即沖店家道，“那給她也量一件吧。”

    有女性店員上前詢問她喜歡的款式和花紋，樊月靦腆地讓對方幫她推薦。

    ……

    因?yàn)樗嚨亩际浅梢拢栽嚵宋辶x到一件心儀的，就坐在一旁等他。

    十幾分鐘后才見周墨從里屋出來，量試完的模樣，還是穿著出門時的那件黑色風(fēng)衣。

    神色自若，只是在看到一身粉色旗袍的樊月時，眸光微微閃了閃目光灼灼。

    女生被他強(qiáng)烈的目光看的有點(diǎn)不自在，抿抿唇小聲問走到身前的男人，“好看嗎？”

    周墨歪了歪頭，輕拉她的手臂將人轉(zhuǎn)了個身，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在腰間將衣料拉了下，“有點(diǎn)松，”轉(zhuǎn)頭看向女裁縫，“尺寸量了嗎？”

    對方笑著沖他點(diǎn)頭。

    男人撤了手又往后退了幾步，微瞇著眼又端量了一番，余光里瞥到展示柜里另外一件旗袍……

    “這個顏色喜歡嗎？”

    樊月看過去，是一件黑底繡了金絲鳳凰涅槃重生圖案的旗袍。她當(dāng)時也看到了這件，但感覺肯定價格不菲所以沒試。

    “嗯很好看呀，但是好像有點(diǎn)貴……”

    周墨收回視線微微下垂看著她，沒有打嘴炮只是笑笑，“那你請我吃午飯？”

    而樊月不知道的是，周墨結(jié)賬的時腦海里回響著她的小身子，手里還比劃了一番，和店家交代。

    她看上的粉色和他看上個的黑金旗袍各做兩套，多余的兩套身長都短了十公分。

    *

    吃完不知道是叫下午茶還是晚飯的一餐食，兩人在步行街漫步。

    今天天氣很好，但路上過的人不算多。

    樊月突然來了點(diǎn)煙癮。

    她其實(shí)平時沒喝酒的時候都不喜歡在周墨面前抽煙，總覺得會被他嫌棄。

    周墨眼神淡淡歪了歪頭，示意她坐到路邊的長凳上，“抽吧，以后少抽點(diǎn)?！?br/>
    說完也和她要了根，“怎么學(xué)的？”

    “佳溪，就我那閨蜜她抽。剛開始就只是玩玩覺得酷，大三的時候壓力大了就有了點(diǎn)癮?！?br/>
    “拉薩之前？”周墨想那正是兩人相遇的時候。

    樊月想了想，“好像是?！?br/>
    那時候好想就是樊星結(jié)婚，選了個三月天。

    其實(shí)那時她春假剛好有七天假，但和父母商量后她還是決定不回國。

    后來母親才告訴她，樊父其實(shí)那段時間心情和身體都很不好，被樊星結(jié)婚的事氣的。

    “我覺得也挺奇怪的，我們家兩個孩子都是女孩，怎么也說不上重男輕女。我小時候沒覺著，后來倒是感到我爸媽對我的偏愛。我姐是叛逆了……”想起家里的事她有點(diǎn)思緒萬千，話多了點(diǎn)，“其實(shí)我爸媽對她也很好，供我們兩都上了大學(xué)，因?yàn)槲页鰢魧W(xué)，所以我姐結(jié)婚的時候彩禮也沒少。但不知道為何我姐和家里關(guān)系一點(diǎn)都不好，每次想問我爸媽都有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樊月說完吸了口煙。只是隨口說說發(fā)泄，并沒有要得到對方回應(yīng)的意思。

    周墨捏捏她搭在板凳上的手，一時也不知道要回她什么。

    其實(shí)他也有點(diǎn)事要和她說，只是現(xiàn)在似乎不是個時機(jī)，而且——

    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

    樊月確認(rèn)似地又吸了吸小鼻子，克制住驚訝的表情，微微張著唇。

    身邊站了一個巡邏的警.察，她思索片刻在周墨身側(cè)來了句，“You-smell-the-pot，right?”

    就見男人挑挑眉，他也挺驚訝的。

    默默看向那位巡警，竟毫無察覺。

    而那位肆意妄為的男子中東男子，注意到他們的目光。

    以為是懂行的人，湊上前用英文和他們交流起來。

    那人甚至還拿著卷煙上手碰了碰樊月的胳膊，惱的小女生立刻就跳起來往周墨懷里鉆。

    她很反感被不認(rèn)識的人碰觸！

    男人也是立刻拍掉對方的手，將樊月?lián)г趹牙镎酒鹆松怼?br/>
    對方不死心看向周墨，繼續(xù)問道，“要不然你來點(diǎn)？”

    周墨一臉狠戾地將人推開，那中東人也沒料到，踉蹌地退了幾步站穩(wěn)腳跟，隨即臉上帶著殺氣沖沖就想要上前找周墨理論。

    巡警這時自然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立刻上前制止。

    而那人看到警.察上前，本還是一臉兇狠的面容立刻轉(zhuǎn)換了表情，說著蹩腳的中文道，“我，我和他是好朋友，朋友！”

    那只就算被警.察制錮的手還是不停地想要扒上周墨，顯示兩人是認(rèn)識的。

    周墨非常嫌棄地甩開，見人最終被制服，才上前和巡警交代了幾句。

    那中東男人被摁在地上，雖然沒聽懂他們中文說了什么，但也看出端倪，垂死掙扎著嘴里操著難聽的英文罵罵咧咧。

    罵爹又罵娘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實(shí)在是太難聽了，樊月默默地捂住了耳朵別開了頭走遠(yuǎn)。

    周墨正和巡警交涉著，余光里瞥見小女生的臉上的不適，忍住想要抬腳踹人的沖動，狠狠地沖著在地上的人吼了句英文，“閉上你他媽的狗嘴！”

    緊接著轉(zhuǎn)向巡警，強(qiáng)壓著不悅，斟酌語句道，“這人不僅身上一股藥味，還想騷擾群眾，麻煩你們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