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一個時候江珊兒才真的認真審視起季家這一個沒落的醫(yī)家。只是到底現(xiàn)在是消息封閉的古代,而江珊兒過去又是一個深閨小姐,如果不是因為江珊兒要嫁入季家的話,江珊兒連外面有一個醫(yī)學(xué)世家姓季都未必會知道。江珊兒把自己所知道的季家信息都整理了一遍,最后還是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畢竟江珊兒現(xiàn)在連季家到底是因為什么沒落的,為什么到現(xiàn)在就剩下這孤兒寡母兩個人…而且,看起來這孤苦零碳的兩個人生活了這么多年都還挺好的。至少什么惡霸鄉(xiāng)紳的欺凌江珊兒是一點風(fēng)聲都沒有聽到,而且看著這村子的情況,季明和季母兩人在村子里面還是頗為受人愛戴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為什么沒落到連一個傭人都沒有的季家,竟然可以讓江府真的嫁出一個小姐出來。
婚約什么的,門第差距過大,其實都是可以無視的存在,如果江府要面子不想退婚的話,其實大可以認一個世仆丫頭做女兒,然后下嫁。
看著這一堆首飾,江珊兒腦子里面涌起了一堆疑問,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怎么了?”看著江珊兒的表情難得的季母一向是平靜無波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絲疑惑。
被季母的聲音喚回了神,江珊兒尷尬一笑,只是從首飾盒里面拿了一只杜丹花狀綴著綠瑪瑙的步搖。江府的正房夫人,江珊兒的母親最喜歡的就是杜丹,江珊兒這是替她選擇的。至于其他人……其實沒有必要用這首飾盒里面的首飾去討好。
“這是給母親的,其他人其實隨意就好。”江珊兒低聲說道。
季母卻是再從那盒子里面拿出一對翡翠手鐲出來:“這是給你娘的,反正這些東西放我著也就是干放著,給她也是我的一點心意?!?br/>
季母說的這個娘并不是江府的正房夫人江衛(wèi)氏,而是江珊兒的生母江府的姨娘江蘇氏。雖然季母沒有特別說明是給誰,但是江珊兒也心領(lǐng)神會,接過那翡翠手鐲:“珊兒謝過母親?!?br/>
季母擺了擺手:“我這里也沒有添置什么新首飾的,明兒我取些錢,你和我入城看看吧?!?br/>
江珊兒點頭應(yīng)是。
從季母房里出來江珊兒覺得一整個人都清爽起來。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季母都沒有對自己惡語相向,雖然并不是那一種溫和慈愛類型的,但是也并不會難以相處,可是江珊兒和季母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禁不住把心提起來,做事說話都變得謹小慎微起來。
感覺,季母就是天然有那么一種威嚴感存在,讓人不敢冒犯。
江珊兒甩甩頭,把自己腦子里面的詭異感覺甩開,抱著季母改好的衣服回了自己的房間。
江珊兒的房間過去一直都是季明住著的地方,臥室和書房合并在一起,江珊兒從起來到現(xiàn)在都沒有認真看過書房里的東西,這時候江珊兒才走過去看了看。其實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和江府的幾個少爺?shù)臅坎畈欢?,筆墨紙硯然后書架上面放著一堆的書,唯一不同的就是江府少爺書房里的書籍都是一些圣人、名人詩書,不是風(fēng)花雪月的就是那些科舉考試,而季明的書籍都是些中醫(yī)雜著。
江珊兒看著書架上的醫(yī)術(shù)頓了頓,最后還是拿下來一本看了起來。
江珊兒從小到大耳聞目染的都是中醫(yī),自然對中醫(yī)是別有所愛,只是可惜后來爺爺過世,而父母并不希望江珊兒繼承老家的中藥店,所以讓江珊兒報了會計。雖然說江珊兒對自己學(xué)習(xí)會計這一門并沒有什么怨念在里面,但是到底還是因為不能學(xué)習(xí)中醫(yī)而遺憾著。
過去江珊兒也沒少利用課余時間看些醫(yī)學(xué)典籍的,只是江珊兒也都只是停留在理論的階段,從來都沒有正式給一個病人看過病。
雖然是這樣,可是江珊兒也沒有少過對這事的熱情,現(xiàn)在看到這么多書,江珊兒終于是沒忍住在書房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