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家所有人的心中,顧常林都是一個狡猾、機(jī)靈、善于鉆研的人。
大家都知道,顧常林在城里和幾個少爺交好,人家甚至還送了他不少東西,都讓他拿了回來。
那些東西,普通人家哪里買得起啊,可人家顧常林就是能拿回來孝敬爹娘。
甚至于,顧常林連讀書的部分花費,都是自己掏的。
不必說,這銀子肯定是從那些少爺那里得到的。
沒有人會覺得奇怪,顧常林從小就是這樣的人,他能夠輕易的和別人搭上話,讓人喜歡他。
總而言之,就算顧常林在私塾里讀書的成績已經(jīng)被揭穿了不好,但就算是當(dāng)初對顧常林虎視眈眈的楊氏,在她的心中,也都認(rèn)可在整個顧家,顧常林是最有出息的一個人。就算是現(xiàn)在一般,以后也絕對和其他這些在土里刨食的人不一樣。
在朱巧娘的心中,顧常林也一直是老奸巨猾,極有城府的。
顧翠倒是想不到那么多,但也一直覺得在讀書的父親很高大威武。
但在今天,沒有人能夠想到顧常林在私塾里的生活是這樣的,朱巧娘心中有些酸酸澀澀的,之前聽顧常林說他存的有銀子,還說在城里買了房,她只覺得對方果真如此,老謀深算,但現(xiàn)下看來,顧常林的日子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好。
也正是因為她知道顧常林骨子里是個多想站到高處的人,才越發(fā)的明白這樣的場景對他有多難堪。
顧翠怯怯的叫著娘,她被剛才的那一幕嚇到了。
朱巧娘回過神來,吸了下鼻子,快速的抹了一下眼角,她會為了顧常林受辱而難過也并不奇怪,除了因為杜柔的謠言受過一些委屈之外,顧常林做的再好也不過了,這么多年的夫妻,他們之間愛情占了一部分,但更多的,他們也是親人。
大家都是一家人,看到那樣的場景,她當(dāng)然也不會好受。
但她沒讓孩子們發(fā)現(xiàn),朱巧娘一手拉著一個孩子,向著反方向的地方而去,她嘴里低聲說道:“今天你們看到的,不許跟家里任何人說知道嗎?就算是之后爹爹回家了,也不要在他面前說起,還是像往常那邊的態(tài)度就好了,別讓爹爹知道你們今天看見了,不然你們爹爹會難過很久的?!?br/>
顧翠已經(jīng)七歲了,女孩子心思要細(xì)膩敏感一些,她明白娘親說的意思,她直接點點頭表示答應(yīng)下來。
而后又擔(dān)憂的問道:“娘,爹一直被那些人欺負(fù)怎么辦?”
朱巧娘摸了摸女兒的頭發(fā),柔聲道:“別太擔(dān)心,你們爹爹厲害著呢,等之后娘問問他,這些都是我們大人的事情,爹娘會處理好的。”
“好?!鳖櫞渌貋砺犜?,這個時候也不例外,在朱巧娘解釋了之后,她就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但不可否認(rèn),她的內(nèi)心還是在擔(dān)憂著,只是沒辦法對任何人講。
畢竟她就算想的再多,對于這些事情,也終究是無能為力,于是她只能沉默下來。
朱巧娘安撫好女兒之后,也跟著沉默
了下來,一會兒之后,她才意識到兒子似乎一直沒什么動靜,忙又問道:“小羊被嚇到了嗎?()”
顧熠搖搖頭,“沒有,娘別擔(dān)心?!?)『來[]?看最新章節(jié)?完整章節(jié)』()”他只是在想,要是把那個人殺掉的話,娘應(yīng)該不會答應(yīng)吧。
在古代比起他那個重建后的末世,某一方面來說可要自由得多了,至少現(xiàn)代那會兒一些明面上的地方還會有監(jiān)控,這里就沒有了。
只要注意一些,一切都是了無痕跡,而他,在這上面是最擅長的了。
但這么久了,他對爹娘也已經(jīng)很了解了,他爹且不說,他娘是把生命看得相當(dāng)重要的人,這是底線。
他有些苦惱的想著,本身他的嫌疑就還在,很多事不好做啊。
見顧熠面色如常,朱巧娘也不好多說什么,也安慰了幾句,就轉(zhuǎn)移了話題,“你們還想買什么東西嗎?買完了咱們就好回家了?!?br/>
行動間,顧熠看著前面一座威嚴(yán)的宅邸,他們竟是已經(jīng)到了府衙這邊,就在府衙邊上一塊專門修建的張貼告示的地方,正圍著不少人呢。
顧熠敏銳的聽到了什么,指了下那邊,對朱巧娘說道:“娘,我想去那邊看看。”
朱巧娘往那邊一看,她知道那里是什么,衙門有
時候會在那里張貼一些東西,此時估計是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罷,男女老少一大堆人都圍著在看。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手上將顧熠抱起,又叮囑女兒:“將娘的胳膊抓住,不要松開知道嗎?”她一個人抱不起兩個,只能選擇抱最小的那一個。
抓胳膊也是為了防止女兒走散她都不知道。
三個人一同過去了,他們湊在幾個婦人這邊往里探,其實三人認(rèn)識的字都不算多,尤其是朱巧娘,她主要是為了讓好奇的兒子看一眼。不過不會認(rèn)字,聽還是能聽懂大家的話。
這些人來的早,估計是之前有人識字給大家讀過,這會兒已經(jīng)討論起來。
原來,是在說城里這幾天有好幾個小孩都失蹤了,府衙里張貼了懸賞的告示,要是能有線索,賞五十兩。
朱巧娘嚇了一跳,連連低頭看了看旁邊的女兒,見女兒還在,才放下心來,又將孩子抱著往外走,“小羊,翠翠咱們出去,這人太多了?!?br/>
顧熠只是想來聽聽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仗著在他娘的懷里,視線也高,告示也看了兩眼,如今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自然也就不在意了。
母子三人一并出去了,朱巧娘道:“這城里現(xiàn)在太危險了,咱們先回家吧?!?br/>
顧翠和顧熠俱都答應(yīng)。
顧熠心下也有些失望,不住在城里,很多事情真的太不方便了,他現(xiàn)在的身體已經(jīng)覺醒結(jié)束了,就和前世覺醒后的初始狀態(tài)差不多,別看年紀(jì)才五歲,實際上一般人還真打不過他。
不論是教訓(xùn)人,還是抓人販子,他都毫不費力。
穿越這么久,他也清楚,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銀錢還真是個好東西,不論是讀書,還是他以后訓(xùn)練自己,亦或者是分家之后,要花用的都不少。
()只可惜他一個來自物質(zhì)貧乏的末世的人,所會的能現(xiàn)在拿出來的技能真的不多。
將這些事記在心里,顧熠他們就踏上了回村的路,回去的時候還碰到了同村的人,于是大家也便結(jié)伴同行,這樣還安全一些。
那府衙的告示看到的人可不少,這不,一路上大家就聊開了。
等回到村里之后,這人販子之事又在村里蔓延開來,一時間,家家戶戶的人都趕緊把自家的孩子都叫回家,這段時間可不允許在外面隨意的玩了。
顧熠一到家,最高興的就是毛蛋了,他坐在往日學(xué)習(xí)的桌子那,他娘楊氏正在和他對吼,“你是不是仗著你娘不識字就隨便亂叫,明明剛才才考過你那個字的讀音為什么你兩次讀的不一樣!”
楊氏這是在抽認(rèn)兒子上午的學(xué)習(xí)成果。
她本身不識字,這幾個月來,為了監(jiān)督兒子,倒是硬生生記得了一些字的讀音。
尤其擅長重復(fù)抽查,專門就記幾個音,要是毛蛋第二遍讀得音不一樣,那毛蛋就完了。
毛蛋也不是聽話的那一型,要是顧熠在還好,明明小小一個,但就是能制裁住他,而今天顧熠不在,他就跟他娘吵吵鬧鬧的整個院子都是他們的聲音。
楊氏被他的胡攪蠻纏氣急了,干脆就要找棍子來揍他,毛蛋正在滿院子撲騰,就看到顧熠他們進(jìn)來,連忙像看到了救星一樣,直接躲在了顧熠身后去,“小羊救我?!?br/>
楊氏舉著棍子跑到跟前,自然不好繞著顧熠打人。
對于這個全家能看得見的讀書厲害的小侄子,她連跟顧熠說話都會不自覺的溫柔許多,鬧得毛蛋陰陽怪氣的學(xué)了她不少次,挨了不少罵。
楊氏停了下來,“你們回來了啊?!彼压髯臃畔?,也不準(zhǔn)備打人了。
毛蛋立時知道安全了。
兩個小孩嘀嘀咕,“我們在城里買了糖葫蘆,你們的在背簍里?!?br/>
毛蛋興沖沖的招呼皮蛋去拿,又是對著朱巧娘一陣甜言蜜語。
朱巧娘對著楊氏說著,“今天我們?nèi)コ抢锟吹礁觅N了告示,說是有人販子把小孩給拐走了,大嫂你也多注意點幾個孩子,別出什么問題了。”
楊氏一怔,“人販子?”
朱巧娘看她神色不對,問道:“怎么了?”
楊氏道:“剛才那會兒吃午飯,村里李老三就到處找不到孫子,也不知道是在別人家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