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兒,今天去瑤池采些圣水回來澆灌月靈玉,”師尊吩咐道。
“是,”我伸手接過師尊手中的水籃,轉(zhuǎn)身朝山下走去。
我從小隨師尊在夕山修煉,雖說整日修煉的很枯燥,但終日被靈氣所靜化,被靈物所圍繞,倒也樂得清閑自在。夕山距離瑤池不遠(yuǎn),雖說在凡界,但只要穿過鬼霧林便可直達(dá)天界。算起來,夕山也是神之住所啊。
因為師尊沒有規(guī)定回去的時限,那我也就可以偷下凡界去玩兒玩兒了。想到這,我不禁傻笑起來。
“白癡,”身后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我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卻并無異樣啊,難道是幻聽?
“呵,真是個白癡,不知道月神宮里培養(yǎng)出來的都是些什么人,”一個少年忽然從一棵大樹旁跳了出來。
“你誰?。俊蔽页蛑?,皺眉問道。
“聽好了,我就是暗淵冥神之子赤煉,”少年曉得一臉囂張。
“赤煉?”我喃喃地重復(fù)。
“赤煉·······赤煉·······”顏螺在床上輾轉(zhuǎn)著,額頭布滿細(xì)密的汗珠。
“姐姐,姐姐,醒醒,”看著翻來覆去的顏螺,錦靈耳不由著急了起來,“青歌,去藥庫把靜魂露拿來?!?br/>
“是,”一旁正幫忙拿著熱毛巾的青歌立刻頷首退下。
“赤煉,赤煉·······”顏螺口中還在呢喃。
錦靈耳嘆了口氣,將青歌放在臉盆里的熱毛巾擰干,輕輕敷在她的額頭。
“赤煉·······赤煉!”顏螺頓時睜開了眼,從床上坐了起來,彼時,已被驚得滿頭大汗。
“姐姐,你醒啦,”錦靈耳撿起落在枕頭邊的毛巾,扔進(jìn)盆中。
“你·······我·······”顏螺扶著額頭,有些神志不清。
“姐姐,我叫錦靈耳,叫我靈耳吧,”錦靈耳微微一笑,伸出小手握住她。
“靈耳?”顏螺看著他,彼時,她才看清了這個孩子的真面目,原來是個女孩。
“姐姐,先休息一下,我讓青歌去給你取靜魂露了,一會兒就送來,待服了靜魂露,我就吩咐廚房給你送早膳,”錦靈耳松開手,轉(zhuǎn)身去桌上倒茶。
“我······不是在洗澡么,”她記得,自己明明是泡在水里的,怎么轉(zhuǎn)眼間就到了床上。
“泡澡過度,昏迷了,”錦靈耳頭也不回地說。
“泡澡過度?”她啞然。
“姐姐,先不要想太多,把茶喝了靜靜心,”錦靈耳將茶杯遞給她,隨即坐到床沿。
“謝謝,”她接過茶,小口啜飲著。
“姐姐,關(guān)于你的身世,你記得嗎?”錦靈耳問道。
“身世?”她皺眉,剛剛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她有師尊,對,是師尊!只是·······她的師尊又是誰?
“姐姐?”錦靈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模模糊糊的,記不清了,”她的眼神黯淡許多,“對了,那個浮梁的另一位客人,他·······真的和我有關(guān)?”她有一種直覺,覺得那個男子與她道不清的關(guān)系,只是,她不好意思開口問,也不知道先前靈耳給自己看得那些幻影中表達(dá)的什么。
“記不清了么,”錦靈耳像是自言自語。
“主人,”這時,青歌也取回的靜魂露,打破這無聲的寂靜。
“來,姐姐,先服下吧,”錦靈耳拿過靜魂露,順便再讓青歌從桌上取來一只小杯子,便將靜魂露倒在小杯里,送到顏螺嘴邊。
顏螺笑了笑,一口氣把一小杯靜魂露全喝光了。
“青歌,靜魂露還剩多少?”錦靈耳笑著問道。
“給顏螺姑娘服用的這一小瓶是最后一瓶了,”青歌老老實實地回答。
“什么?”她的笑容頓時僵住,“最后一瓶?怎么不早說?”她稚嫩的面容整個都在抽筋。
“這個·······靜魂露很貴嗎?”顏螺看著她反常的表現(xiàn),不免小心翼翼地問道。
“靜魂露乃是無價之寶,世上僅存一小匣,此匣中只有六瓶,”青歌倒是很耐心地解釋。
“無·······無價之寶·······”她一下子慌了神,她還以為是普通的治愈的藥,以至于一口氣給人家喝完,早知道就留一點兒了。
“唉,罷了罷了,也是同你有緣才會將最后一瓶贈與你,”半晌,錦靈耳才開口道。
“那·······感激不盡,”顏螺歉疚地笑了笑。
“姐姐,我想,總歸有些事是要面對的,不如·······你去見見他吧,”錦靈耳似是想起了什么。
“誰?”她故作無知。
“今晚浮梁橋亭,有人自會在那兒侯你,”說完,錦靈耳便伸出手,攤開手掌,掌中是一顆晶瑩剔透的藍(lán)色珠子。
顏螺不再說話,伸手接過珠子,便望著錦靈耳和青歌退出屋外。臨走前,錦靈耳沖她微微一笑,只是,這笑容顯得太詭譎。
她看著手中的珠子,這不是幻影中男子送給那個孩子的東海冥珠么?
這有什么關(guān)系呢?這又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她嘆了口氣,倒在床上。反正離晚上還早,不如先睡會兒。
“喂,白癡,”又是那個少年。
我皺眉看著他,“你很閑嗎?沒事就來跟蹤我?”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跟蹤你了?就只許你來凡界,不許我來?”少年嗤之以鼻。
“難得理你,”我瞪了他一眼,便轉(zhuǎn)身去前面的包子鋪買灌湯包。
“嘿,你去哪兒?”他在身后嚷道。
“彈開,”我厭惡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好像是因為吃了軟釘子很不樂意,他卻越間纏著我。
“喂,你不說你沒有跟蹤我嗎?”我坐在包子鋪里正高興地吃著包子,但是抬眼一看到他的臉,就沒有食欲了。
“這不叫跟蹤好不好,”他翻了個白眼,然后從我盤子里搶了一個包子賽到嘴巴里面。
我不再理會他,反正這次來凡界本就不是被允許的事,要是跟他鬧大了就不好收場了。
“還有,我不叫喂,叫赤煉,”說著,他便搶了我手中僅剩的唯一一個包子。
“你!”我正想發(fā)作,但胸前的靈石卻亮了起來,登時,響起了師尊的聲音。
“螺兒,速速回來,螺兒,速速回來。”
我急忙起身,把紋銀扔下,便立刻往夕山趕。
“喂,白癡,你叫什么?”身后,赤煉喊道。
我沒搭理他,他卻又繼續(xù)嚷。
我著實無奈,便把別在腰間的玉牌扔給了他,便動用靈法,轉(zhuǎn)瞬回了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