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就是,她親身經(jīng)歷過的人心不代表所有。
他們父女倆,都想要保護彼此。
想著,戎以忽然輕笑了一聲,伸手碰了碰煤球。
看著手從它身間穿過,戎以笑容一頓,抿起了嘴。
“我都忘了……”
她已經(jīng)死了。
太久沒感受到熱鬧后。
現(xiàn)在這樣,倒是讓她以為她還是人了。
戎以閃了閃眸,看向宋墨澤。
“你放心,我沒有要隱瞞的東西了,但在去那個科研所之前……
我想先幫那小美人找到她的尸體,也還了她愛人的心愿?!?br/>
這里,提的自然是小曦和鍺言。
宋墨澤微怔,與宋墨宸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好耶好耶!哥哥可以找到姐姐了!”
昭昭聞言也是高興地拍起手來。
哪想等宋墨澤他們要出發(fā)時,小家伙卻是被留了下來。
看著遠去的車輛,被迫留下來的昭昭眼淚汪汪地看著宋墨宸。
“粑粑,昭昭還沒上車呢!”
宋墨宸眼神躲閃地別過頭,“咳,那個…畢竟危險……”
尚未清楚對方對昭昭的下一步動作之前,小家伙的安全是最為重要的。
所以他跟宋墨澤商量過后,還是決定讓昭昭待在家里先。
“粑粑!你怎么可以這樣子!”
小團子聽懂了男人話里的意思,用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里泛起的淚花,氣鼓鼓地跺了跺腳。
許是因為生氣的原因,還打了好幾個奶嗝,哼唧個不停。
“昭昭,理解一下爸爸……”
看見昭昭這樣,宋墨宸有些束手無策。
說到底,他只覺得小家伙還是個需要依賴別人的奶娃娃。
所以在危險來臨時,他說什么都不會讓她擋在前邊。
聞言,昭昭怔怔地看著宋墨宸。
少頃,她緊咬住下唇,一把抱起同樣也沒有被帶走的煤球,噸噸噸地跑上了二樓。
無顧身后宋墨宸的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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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宋墨澤叫上鍺言帶著小曦的魂體,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度假村里。
山環(huán)海繞,隨處可見的椰子樹和歇腳的涼亭。
倒是不讓人覺得這是一處已經(jīng)廢棄的地方。
“很多富人之前都喜歡來這里度假的,但是后面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這邊的酒店都不做了……”
鍺言明顯對這個地方有所了解。
一路上跟宋墨澤介紹著,偶爾還用遺憾的眼神看著小曦。
許是因為鍺言曾經(jīng)是其戀人的關(guān)系,這段時間以來,小曦已經(jīng)習慣了在鍺言身邊待著了。
這會察覺到鍺言的視線,小曦還會對他露出笑容來。
“那你知道,這里的酒店為什么突然不做嗎?”
前方,帶路的戎以突然停了下來,陰惻惻地看向鍺言。
鍺言一滯,愣愣搖頭。
戎以瞥向小曦,意味深長道:“因為每到晚上,這里就會有很多美人兒出現(xiàn)啊……”
科研所研究需要大量的錢。
而研究卻一直止步不前。
對于這樣的情況,他們就會從一些實驗品當中挑出一些“好貨色”。
打扮一番后送來這個度假村里,供給一些特殊癖好的富人……
“你的小曦…還有我,都是其中的人選?!?br/>
只不過不一樣的是,她選擇了屈服。
然后在兩個地方來回切換。
但小曦……
“我是死后才見到她的。就在她被送往這里的途中?!?br/>
說著,戎以倏然垂眸,繼續(xù)往前飄著。
“她的情況……會不大好,你最后有心理準備。”
在戎以說出這度假村和小曦的情況后,鍺言多少也猜到了她經(jīng)歷了什么。
現(xiàn)在又聽到戎以這話,鍺言身形微晃,踉蹌了一下。
身旁的宋墨澤及時扶住他,蹙眉道:“如果接受不了,現(xiàn)在可以回去?!?br/>
“我只是……”鍺言咬唇,驟然捏緊了拳頭,“心疼她?!?br/>
“人都死了,心不心疼有什么意義嗎?”
在他說完后,戎以很快就接上了話。
看向他的眼中,略帶了幾分嘲弄,亦有些悵然。
“不過你放心,她沒有跟我一樣,變得很臟……”
在小曦送過來的第一天晚上,她就選擇自盡了。
當時她就在旁邊看著那富豪氣急敗壞。
而對于小曦……
同為遭遇,甚至比她還要慘的人,如何能生同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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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里了?!?br/>
說話間,戎以帶著他們來到度假酒店后邊的椰子林。
她指著離得不遠處的一個涼亭道:“喏,小曦的尸體就埋在下邊。
那涼亭,是后面為了掩人耳目,新起的?!?br/>
或者該說,這整個度假村,除了一開始建造的涼亭外,后面新造的,底下都埋了一具尸。
戎以看著鍺言倏乎變白的臉色,嘴唇嚅動了下,還是沒有把小曦如何死的真相告訴他。
“你們還是看完后,我再跟你們說吧……”
畢竟,還真的蠻慘的。
“嗚,嗚——”
正當他們要往那涼亭走去時,一直安靜的小曦情緒忽然激動了起來。
惶恐地飄到鍺言的前邊,想要把人攔下來,瘋狂搖頭。
鍺言怔然,“小曦你……”
他想起了煤球之前說她受刺激可能會恢復記憶的話。
但見小曦似乎很痛苦的模樣,鍺言還是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宋墨澤,欲言又止,“宋先生,我想……”
宋墨澤擰眉,悶聲點頭后,只讓他帶著小曦回到車上。
自己則是通知下屬,準備察看各個涼亭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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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后,當看到下屬把十幾具被塞到蛇皮袋的半腐化的尸體挖出來時,宋墨澤整張臉色都沉了下來。
“那里的呢?”
宋墨澤指著戎以說是小曦藏尸的涼亭問道。
而負責那邊的下屬,只是戰(zhàn)兢地捧著一塊摻雜著布料的碎肉走出來。
“怎么回事?”宋墨澤冷眼掃向了戎以。
戎以似乎沒聽到他的話一般,在那些腐尸中飄來飄去,嘖聲不斷。
“這是沒什么追求,都去投胎了呢……話說,我好像忘了把我的愿望告訴小家伙了……”
男人見狀眉頭皺的更緊了,冷呵道:“戎以!”
“知道啦知道啦,干嘛要兇鬼!”
戎以邊嘟著嘴抱怨,邊飄到那下屬的旁邊,露出森然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