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爵大人的食物當然不差,何況吃飯的時候沒人打擾是最舒服的?!碧萍抡{(diào)侃道,在飯桌上他的周圍幾乎是真空地帶,周圍的人都各自聚攏在一起談天,明顯的跟他區(qū)別開來。
“一起走走?”布蘭登端著一個銀杯子來到神棄者的身邊,他順手從餐桌上拿起一塊面包提議道。
唐某人直接從一名男孩跟前拿走了一壺的葡萄酒,這一舉動惹得那幾個人紛紛翻白眼,但他對此毫不理會,拎著酒壺大搖大擺的走了。
兩人晃悠悠的離開晚宴現(xiàn)場,把喧囂的笑聲拋到了身后,他們沿著綠色植物圍欄逐漸的往林子邊走去,一片林子被圍墻包了進來,在迷蒙的白夜之下顯得幽僻而又安靜。
“很吵鬧吧,過了明天就好了,會有不少人回回到城里的家中?!毖膊轵T士說道。
“以前仲夏的時候城堡里不會有那么多侍從,有什么事了么?”
“我們王國與巴姆萊斯王國關(guān)于曼萊克斯島的爭端問題可能要爆發(fā)沖突,攝政公主殿下了預(yù)備令,雖然還沒有集結(jié)軍隊,但領(lǐng)主們得提前跟附庸的孩子們親近親近,好讓他們把大人的態(tài)度帶回去給他們的領(lǐng)主?!?br/>
“我記得那位克萊兒公主殿下才剛剛收攏了部分人心,怎么就想著跟巴姆萊斯王國鬧騰?”
布蘭登小抿一口果子酒才緩緩說道:“克里斯汀陛下需要一場戰(zhàn)爭來轉(zhuǎn)移矛盾,并且巴姆萊斯王國的那位神選之民有些不乖,所以總領(lǐng)主教的意思就是讓我們教訓(xùn)教訓(xùn)他。相信打完一場之后,我們的克里斯汀陛下就能夠受到那位瑪奇瑞卡總領(lǐng)主教大人的祝福了?!?br/>
“神選之民?我們的朱比勒三世登位以來還沒獲得神選之民的頭銜么?”湯姆對王國的事情并沒有太多關(guān)注,唐吉柯日常的渠道也沒有接觸到。
“是的,克里斯汀殿下以前曾經(jīng)在某些公開的小場合里說過一些不太好的話,去年初朱比勒二世陛下去世之后,被人翻了出來,于是樞機團的恭賀書一直遲遲沒有公布,所以陛下的加冕儀式就便一直沒辦法舉行?!毖膊轵T士又抿了一口酒說道。
兩人在林蔭邊上散步著,白夜的光亮籠罩著大地,氣溫沒有絲毫的下降,反而晃得人眼睛有些不太舒服。唐吉柯就著壺口喝了一口,這才半是自言自語,半是尋求布蘭登的指正:“沒有獲得教會恭賀洗禮的加冕儀式的國王,就不是神選之民。那就無法行使神選之民的天賦皇權(quán),財政部、軍政部、教育部、貴族院的管理權(quán)限都不會接受國王的控制,神力道具的分配額也就無法掌控在陛下的手上?”
布蘭登點點頭:“是的,最要命的是……”他環(huán)顧四周以確定沒有第二個人聽到他的話之后,這才接著說:“波洛坦尼亞伯爵首先站了出來質(zhì)疑了朱比勒家族的神選資格,在去年的時候發(fā)動了一次叛亂,突襲苜蓿堡,不過最終還是功敗垂成??死锼雇〉钕码m然沒有掌握自己的武裝力量,但是白銀之腳騎士團卻效忠于克萊兒公主殿下。正是靠著這只力量才支撐了下來?!?br/>
“那算是神選之爭么?”唐吉柯看的書還是不少,知道這個名詞。
“沒有,裁決所沒有承認克羅斯皮爾家族的神選之爭的資格,或者說從來沒有公開表態(tài)過。所以不算神選之爭,但雖然克羅斯皮爾家失敗了,卻又有兩家大貴族又站出來質(zhì)疑。其中薩蘭多姆羅家可是前王室格希特的血脈,現(xiàn)在朱比勒家族可是用盡力氣要拉攏各大家族的支持,并且要令總領(lǐng)主教滿意才能獲得神選資格。”
唐吉柯點點頭,艾爾天教對這片大陸的統(tǒng)治就跟一些洗腦組織控制一樣,非常具有控制力。如果把整片大陸比作地球,那么艾爾天教就是一個超級龐大的跨國財團。一個個大小的國家相當于其旗下的一間間子公司,每一間公司的總裁就是國王。沒有得到財團董事會的認可,即便你是前任總裁的兒子,并且擁有大份額股份,想要掌控公司也不可能實現(xiàn)。
克里斯汀就是那個剛剛繼承了死鬼老爸股份的富三代,可是這小子平時太調(diào)皮,董事會并沒有認可他,于是公司里就有人跳出來要奪位子。在總裁人選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公司里大部分股東其實都是保持觀望的態(tài)度的。這也就是為什么去年的那場叛變,僅僅是依靠皇家禁衛(wèi)軍以及白銀之腳的騎士團的力量堪堪抵擋住。
即便是鄉(xiāng)野的農(nóng)夫都知道,那一位年輕漂亮的克萊兒公主具有不凡的魅力,白銀之腳就是生生的整只騎士團成員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這才令朱比勒家族在王都站穩(wěn)了腳跟。
而現(xiàn)在,朱比勒家族需要四處游走以獲得王國其他大貴族的支持,并盡可能的滿足艾爾天教在加爾特王國的訴求,這才有機會獲得教會的認可從而成為神選之民。
這些念頭在唐某人的腦袋里轉(zhuǎn)了一圈,很快他就明白了眼前的大局勢,但這個所謂局勢跟他的關(guān)系并不大,尋找湯姆母親琳達死因的線索才是他當前最要做的,不過眼前還有一個可能改變他身份的問題需要了解清楚。
外來者望見巡查騎士的酒杯似乎空了,此時對方正在嚼著手上的白面包,于是把酒壺遞了上去。布蘭登放低杯子,任由唐吉柯幫他倒?jié)M酒杯,嘴上嚼著面包嘟囔著:“他們的話太多,我都沒法好好的吃點東西。”
“那么我親愛的巡查騎士,我想問問你,那位將要把女兒嫁給我的伯爵家是怎樣的一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