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酒店。
LED屏幕上滾動播放著:熱烈歡迎三班同學(xué)聚會用餐,祝同學(xué)友誼萬年常青。
大廳里豎著一張巨大的海報,上面是籃球隊成員獲勝時的合影。
其中最核心、最中間、最突出的人物,自然是趙文韜,其他的隊員包括教練都分散在他周圍,好似綠葉配紅花。
在第二排,有一個只能看到半邊頭的男生,一張臉被前排的隊員給攔住了,根本看不到。
若不是熟人,肯定認不出這人是誰。
蔣菡不爽的撇了下嘴,掃了眼不遠處被人群堆里,被眾人恭維的趙文韜。
不出意外,這事情八成是他干的。
實在太無恥。
太不要臉了。
因為那被擋住的身影,正是為籃球隊關(guān)鍵時刻,立下汗馬功勞的陳杰瑞。
莫名的,蔣菡想到了一句話:刀槍入庫,放馬南山。狡兔死,走狗烹。
“趙文韜,你不覺得這么低級的手法,很不要臉嗎?”
蔣菡忍不住走了過去,指著海報對趙文韜說道。
頓時,眾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也落在海報上。
趙文韜今天穿著一襲白襯衫,黑西褲,打著紅色條紋領(lǐng)帶,頭發(fā)上還噴了摩絲,一副成功人士的裝扮。
哪還有一點學(xué)生樣子。
他端著手上的紅酒杯,微微晃了晃,看了眼海報,嘴角勾起,心里很是得意。
但嘴上卻遺憾的說道:“班長,你說這個啊。這事情你還真不能怪我,誰叫陳杰瑞個子矮呢,被一群高個子擋住我能有什么辦法!?”
說著他還聳了聳肩膀,一副無辜的表情。
蔣菡顯然不會相信他的假話,陳杰瑞個子矮?開玩笑,陳杰瑞一米七多的個子,跟趙文韜差不多身高。
放在一群平均一米八、一米九的籃球選手身邊的確有相對矮,但也不至于連臉都露不出來。
而且那么多的角度,肯定也拍了很多照片,為什么就將這一張當(dāng)海報,還放大了放在這里?
傻子才會相信趙文韜的說辭。
“班長,趙少說的沒錯,他又不是拍照片的,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br/>
“可不是嘛,趙文韜好心情我們吃飯,別為了這點小事爭論了。”
“蔣菡,你莫不是對那陳杰瑞感興趣?不然怎么三番五次的為他說話?”
圍在趙文韜身邊的同學(xué)紛紛開口,他們既然圍著趙文韜拍馬屁,自然向著他。
尤其是一些女生,更是撇著嘴,表情不屑,一副看不起蔣菡的模樣。
在她們看來,蔣菡這是傻了吧唧的,放著趙文韜這樣有錢有勢的大少不去巴結(jié),竟然為一個窮小子說話。
不是腦子壞了,又是什么?
蔣菡被他們的話語氣的臉色難看,再看趙文韜得意微笑的臉,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但理智讓她壓住了沖動,冷哼一聲,道;“趙文韜,這海報到底和你有沒關(guān)系,我想你心里明白的很,沒必要揣著明白裝糊涂。都是同學(xué),你這種作態(tài),只會越發(fā)讓我看不起你?!?br/>
說完蔣菡直接轉(zhuǎn)身就走,走到另外一邊她的好友圈子里。
望著她的背影,趙文韜臉上的微笑慢慢消失,握著酒杯的手越發(fā)大力。
幸好酒杯材質(zhì)不錯,不然都要被他捏碎。
心里也越發(fā)的對陳杰瑞痛恨、惱怒。
“張明,你確定陳杰瑞肯定會來嗎?”
趙文韜目光陰沉的看向一邊低眉順眼的張明。
張明連忙點頭哈腰的說道:“當(dāng)然,上次在公園陳杰瑞正在做直播,親口答應(yīng)的。”
聽他說道直播的時候,趙文韜嘴角勾起,滿意的點點頭,認真的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按計劃行事,以后你就是我趙文韜的哥們了?!?br/>
聽到這句話,張明連忙點頭,臉上滿是興奮的表情。
他終于混入趙文韜的團體了,成為他核心小弟中的一員。
“陳杰瑞來了!”
門口傳來放風(fēng)同學(xué)的聲音。
趙文韜陰沉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目光看向旋轉(zhuǎn)大門。
蔣菡也聽到聲音,不由的看向門口。
陳杰瑞已經(jīng)好些天沒去學(xué)校上課了,蔣菡心里有些擔(dān)心他。
現(xiàn)在他出現(xiàn),她要問問,他到底怎么想?
難道為了兼職,就能致學(xué)業(yè)不顧?
還要不要學(xué)歷和證書了?
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同學(xué)們的視線中,依然是那副屌絲的穿著。
寸發(fā),皺巴巴的白襯衫,洗得發(fā)白的七分牛仔褲,灰球鞋。
若是身后在背個蛇皮袋,妥妥剛從農(nóng)村進入城市的小青年。
一些女生嘴角已經(jīng)不屑的勾起,目光掃過蔣菡,顯然在看她的笑話。
然而,隨著陳杰瑞的身影越發(fā)清晰,眾人嘲笑的表情漸漸消失,目光不由自主的隨著他的腳步移動。
陳杰瑞走的很正,步伐很穩(wěn),給人一種每一步都方正、大氣的感覺。
不像一個人在走路,而是一只軍隊在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讓人忍不住的屏息,忍不住的注目。
這是《金剛不壞神功》的功效,可以增加人的力量、體能、還有如山般的氣場。
陳杰瑞自學(xué)一天一夜,只能說勉強入門。別說收發(fā)如心,就是啟動神功也時靈時不靈。
有點像段譽的六脈神劍。
“站?。?!”
“站?。?!”
忽然,門口的兩個保安伸出手,將陳杰瑞攔了下來。
趙文韜嘴角勾起,這是他安排的,既然知道陳杰瑞會參加這次的同學(xué)會,他怎么能不做點小動作呢?
這兩個保安就是他的手筆,花了錢將兩人買通。在陳杰瑞進來的時候刁難他,讓他在全班同學(xué)面前丟面子。
“什么事???”陳杰瑞目光掃向兩人。
在神功的籠罩下,兩個保安只覺得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小山。
壓迫,十足的壓迫力。
左邊保安咽了口吐沫,瞬間就把腦海里趙文韜交代的事情忘記,吶吶不做聲。
右邊保安到是沉穩(wěn)一些,咽了口吐沫,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我……我們酒店……不……不允許衣裝不整的人……進去?!?br/>
陳杰瑞眉頭皺了皺,他本來打算昨天置辦一身行頭,給蔣菡一個好印象。
但為了學(xué)習(xí)《金剛不壞神功》,他把所有錢都打賞決明大師,又徹底變得一窮二白。
抬頭,看了眼大廳,同學(xué)們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趙文韜在得意的微笑,蔣菡握著雙手,目光中有著憤怒,還有毫不掩飾的擔(dān)心。
深深吸了口氣,陳杰瑞的目光落在說話保安臉上,身體前傾,冷聲道;“如果我非要進去呢!?你敢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