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里,云滇省在康月亭的治理下,各方面都發(fā)生著較大的變化。尤其是軍事實力,在依靠日本人的強力援助下,近三十萬的南昆正規(guī)軍無論是武器裝備還是訓練水平都有一定的進步。
南昆正規(guī)軍的戰(zhàn)斗力雖然在一直堅持走精兵路線的龍軍面前不堪一擊,但是已經超過了周邊其他幾個省份。
如今,康月亭不僅牢牢統(tǒng)治著云滇省,鄰近的黔貴省也是在他暗中掌控之中。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康月亭早已開始打新蜀省的主意,并逐漸把勢力范圍擴大到新蜀省,向著真正的西南王大步前進。
新蜀省最大軍閥頭子、省主席魏建雄是個守成有余、進取不足的老好人。隨著年齡的增長,魏建雄的斗志愈加衰退,他現在最大的心思不是如何擴開疆拓土,而是怎樣守住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
康月亭充分利用了魏建雄的弱點,兩個軍閥頭子簽訂了互不侵犯協(xié)議??翟峦ぴ诒WC不侵犯新蜀省并提供一系列好處的情況下,一心想得到云嶺山脈乃至整個清遠行署的控制權。
懦弱無能的魏建雄雖然沒有明面上答應康月亭的要求,但實際上卻是對康月亭在云嶺山脈附近的不法行為睜只眼閉只眼,聽之任之。即使清遠行署戒備司令蔡付林多次提醒,魏建雄也未予理睬。
如今,康月亭與日本人簽訂的出賣云嶺山脈珍稀礦藏的絕密文件被一股神秘勢力得到后,同樣在第一時間、通過各種途徑發(fā)到了新蜀省省會蓉錦市市的各報館和大中專學校。
這份賣國條約同樣在蓉錦市翻起了一股軒然大波,各界人士紛紛向新蜀省政府施壓!這云嶺山脈可是在新蜀省境內,怎么能容許云滇省軍閥把它賣來賣去呢?
迫于各方面的壓力,新蜀省省主席魏建雄不得不站出來表態(tài),聲稱云嶺山脈是新蜀省的,更是唐龍國的,決不允許南昆軍隊和日本人沾染一點。
為了表明態(tài)度,魏建雄又向云滇省政府發(fā)來通電,對南昆軍隊公然侵略云嶺山脈的行徑表示了強烈的憤慨。魏建雄聲稱,如果云滇省不顧民族大義、不顧唐龍利益、不顧人民呼聲,繼續(xù)與日本人勾結,妄自發(fā)動戰(zhàn)爭,新蜀省將舉全省之力予以堅決還擊。
康月亭當然明白,魏建雄的這一通義正言辭的譴責,無非是給群眾做一個樣子看看。如今的魏建雄,同樣被北部西秦省、東部長渝省的戰(zhàn)事,以及省內此起彼伏的群眾起義弄得焦頭爛額。哪里有精力來管這個不疼不癢的云嶺山脈呢?
況且,已經四面受敵、正遭受內憂外患的魏建雄,也不可能為了一個云嶺山脈與云滇省的康月亭撕破臉皮。
盡管康月亭沒有把魏建雄的通電放在眼里,但這只對政治極其敏銳的老狐貍,卻從中嗅出了一些不尋常的味道。
康月亭已經意識到,自己如果自己在云嶺山脈這件事情上繼續(xù)采取強硬措施,再一味地發(fā)動軍事行動,自己在國內的地位將越來越被孤立。這對于自己將來雄霸西南,成為新的西南王造成極為不利的影響。
一聯想到自己在云嶺山脈的系列行動上的得與失,再想到如今自己的處處被動,康月亭開始對自己接下來的強硬軍事行動計劃產生了懷疑。
可是一想到自己身后那咄咄逼人的日本人,康月亭就禁不住一個寒戰(zhàn)。自己可以暫時放下云嶺山脈,但是日本人那兒又該如何交差呢?
對于資源極度匱乏的小日本而言,各種礦產資源對他們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戰(zhàn)略地位。那云嶺山脈里的珍稀礦藏,日本人早就探明,而且是垂涎已久,志在必得。
在如今四分五裂、軍閥割據的唐龍國,很多列強國家都想來啃上一口。而日本人,則是在唐龍國行動最為頻繁、野心也為狂野的的一個國家。日本人往往打著合作的旗號,對唐龍國的各種資源進行明槍暗奪。
合作?這個時期,日本人和軍閥會有什么真心互惠的合作呢?合作完全是日本鬼子各種處心積慮的陰謀詭計的遮羞布。
從經濟領域到軍事領域、政治領域,日本人都在唐龍國扮演著形形色色的侵略者角色。派遣特工潛入唐龍國,秘密繪制各種軍用地圖,秘密調查各地資源分布,秘密勾結當地軍閥,以各種陰謀詭計攝取經濟利益,陷害民族產業(yè)。低價強買,排擠民族產業(yè)。四處扶植自己的代言人,日本人就從沒安過好心思。
康月亭不是沒有認清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可是他要迅速發(fā)展壯大,他要不斷擴充勢力范圍,他要當名副其實的西南王,這些都離不開日本人明里暗里的各種支持。
在這個為了權勢幾乎喪心病狂的軍閥頭子看來,犧牲一點唐龍國的資源,換取大量的軍事援助,對自己是利多弊少的好事。反正,這些礦藏,躺在唐龍國的深山老林里,日本人不去開采,唐龍人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正是這種無知而貪婪的想法,康月亭才毫不猶豫地向日本人出賣了云嶺山脈里的珍惜礦產資源,才死心塌地地給日本人充當走狗,瘋狂地奪取云嶺山脈的控制權。
誰知,就在康月亭的黃粱美夢就要成真時,一個名叫呂大禹的年輕人橫空出世,帶著一支什么龍軍,把他所有的計劃全盤打亂。
康月亭正為著云嶺山脈的事情心煩意亂,他的機要秘書匆匆走了進來,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主席,石川直樹先生到了!”
“哦?讓石川先生到小辦公室坐一坐,我馬上就到!”
“康主席,我知不知道你的手下是如何辦事的?一份小小的文件都守不住,還讓我們大日本如何相信你們?”
一見到康月亭,日本人石川直樹就高舉著雙手大聲咆哮道。
在自己手下面前一貫趾高氣揚、頤指氣使的康月亭,在這個小個子日本人面前,卻表現得謙恭有禮,唯唯諾諾。
他以近乎點頭哈腰的姿態(tài)對石川直樹笑著答道:“石川先生盡管放心,我已經開始嚴查這次泄密事件。一定會給石川先生一個滿意的答復?!?br/>
“滿意的答復?康主席,你知道那份文件泄密有多么嚴重的后果嗎?英、法、美等國已經開始關注這件事情,抗議書都遞交到我們日本大使館了?!笔ㄖ睒錃夂艉粲柍獾?。
的確,像美國、英國、法國、德國等西方列強,他們早就對日本人對唐龍國恬不知恥的蠶食政策心懷不滿。他們絕不允許日本人過分侵食唐龍國的各種資源和特權。
而那份泄密的絕密文件,同樣被交到了其他西方列強駐唐龍國大使館。面對這樣一個很好的借口,英美法等國立刻就以維護唐龍國國家主權的名義向日本人提出了嚴正抗議。
“石川先生,你放心!我已經部署好軍隊,立馬對云嶺山脈展開更大規(guī)模的軍事行動。我保證在十天內就將云嶺山脈搶奪回來!”
“康主席,你對政治簡直就是個白癡?。‰y道你還嫌如今的云滇省不夠亂嗎?”
見自己拍著胸脯保證將功補過,這位石川直樹不但沒有絲毫的高興,反而把自己大罵一通,康月亭實在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康主席,我直接給你說吧!不要為了一個小小的云嶺山脈而把我們日本國弄成眾矢之的。我剛剛得到日本國內的命令,讓我們暫時停止在云嶺山脈的軍事行動!”
石川直樹十分懊惱地瞪了有點不知所措的康月亭一眼。
“那……那……那我們前面付出了那么多,不是都白損失了嗎?”
“我說得已經很明白了,只是暫時停止軍事行動。其他的事情,你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這云嶺山脈,我們是一定要把它弄到手的?!?br/>
“那貴國答應給南昆軍隊兩個師的新式裝備……”
一聽日本人主動說暫時停止在云嶺山脈的軍事行動,康月亭也是如釋重負。可是他最為關心的卻是日本人什么時候兌現給自己的承諾。
當初,在簽訂秘密條約時,石川直樹信誓旦旦地承諾。只要康月亭把云嶺山脈控制在手,大日本將為他提供兩個師的最新武器裝備。也正是看在這些武器裝備的份兒上,康月亭才如此賣命地替日本人搶奪云嶺山脈。
“哼!康主席,你應該明白,因為你的失誤給我們大日本造成了多大的損失。我還不知道如何向國內述職答復呢?至于軍事援助的事情嘛,也只好暫時往后拖一拖了?!笔ㄖ睒錁O不耐煩地答道。
看著石川直樹那輕蔑的眼神,康月亭心中暗暗叫苦。憑著他對這個小個子日本人的了解,對方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典型鐵公雞。只要一天沒把云嶺山脈搞定,自己就別想得到了那兩個師的武器裝備。
“他媽的,呂大禹,這一切都是你給老子造成的。總有一天,老子會與你算這個總賬的!”
康月亭對日本人的決定,自然不敢說半個不字,內心里卻把這筆賬牢牢記在了呂大禹和龍軍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