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牧南亭身側(cè)的哲羽,眼神之中則透露出一絲精明的光芒。
刺激到陌白,可真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昨晚牧南亭來找她,說是要她去轉(zhuǎn)化麒麟玉,哲羽并不知道陌白也在,于是一口應(yīng)下。
畢竟牧南亭的要求,她從來都不會拒絕。
但是看見陌白,哲羽頓時明白了什么。
牧南亭是為了陌白,才叫她來的。
他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叫她來這里,就為了給這個男人煉制玉石?
哲羽心中憤怒的怒火幾乎要吞噬理智。
看著陌白,哲羽不僅想要抽陌白幾個耳光,更想要回到昨晚,抽輕易答應(yīng)了牧南亭的自己幾個耳光。
不過,這樣也好。
哲羽決定,好好利用這個機會,挑撥離間。
反正,沒有了她,陌白也得不到麒麟玉石頭。
而孤魂野鬼似的陌白直到牧南亭連喊了她幾聲,她才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牧南亭和哲羽。
他們兩人并肩而立,陌白從未覺得有什么場面如此刺眼過,飛也似地逃離了。
牧南亭抬腳想要追上去,卻被哲羽拉住了衣角。
“怎么,原來你叫我來,就是為了陌公子?”
哲羽的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看向牧南亭。
“是。”
牧南亭毫不掩飾,直接告訴了哲羽。
拉住牧南亭衣角的手收緊,哲羽狠狠啐了牧南亭一口。
“牧南亭,我看你是失了理智,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還以為牧南亭是要找自己和好,原來不過是把她當(dāng)作工具罷了。
“師父,我并非你想的那樣?!蹦聊贤ぶ挥X得自己此刻百口莫辯。
他該怎么和陌白還有哲羽解釋。
現(xiàn)在,陌白把他當(dāng)作食言的人,而哲羽一口咬定他牧南亭是個背信棄義的人,讓牧南亭無話可說。
“那你說說是怎么樣啊,牧南亭!”哲羽咬牙切齒,幾乎要把自己一口銀牙咬碎?!澳闶遣皇窍胍嬖V我,一切都是我的錯,昨天叫我不要管你,今天你就開始了?”
說著,哲羽一把甩開了牧南亭的衣袖,
“牧南亭,這是我對你最失望的一次,沒有之一!”
轉(zhuǎn)過身,哲羽朝著自己的房內(nèi)走去。
陌白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間,刑管家看著失魂落魄的陌白,小心翼翼地開口,“公子,你不是說要去找寒王殿下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話
未說完,便被陌白抬手打斷,“不用再提他了?!?br/>
刑管家識趣地閉上了嘴。
看來,又是牧南亭和陌白只見出了些什么問題,他也不方便去問。
看陌白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只怕兩人只見的關(guān)系不太好。0
陌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牧南亭臨行前給自己的承諾,絕不帶上哲羽。
“男人說話都是在放屁!”
陌白惡狠狠地咒罵了一聲。
一旁的刑管家聽了,有些手足無措。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陌白嘲諷地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牧南亭。
臨近正午,陌白推門出去,卻在前往大廳的路上,碰到了哲羽。
哲羽心中本來對于牧南亭還有氣,但是此刻瞧見了陌白,便故作親昵地上前,自顧自地同陌白閑聊起來。
“陌公子安好?”
她眼里滿是笑意。
好,好個屁。
陌白在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
但是這話卻不能夠說出口,她只是沖著哲羽微微一笑:“不勞師父掛記了,好得很?!?br/>
“不知陌公子可知麒麟玉,徒兒此次帶我前來,正是為了麒麟玉?!闭苡饏s無視了陌白的話,對著陌白微微一笑。
陌白心下一沉,麒麟玉如此珍貴,她本以為牧南亭帶自己前來,是想將麒麟玉贈予自己,卻不想是為他人做了嫁衣。陌白一時氣急,不顧哲羽的呼喊,沖進(jìn)了大廳。
大廳中,眾人齊聚一堂,陌白掃視了一圈,牧南亭居于主位,其他人則按身份高低,依次而坐,牧長澤與牧南亭身旁都恰有一個空位,陌白不加思索,徑直走向了牧長澤。
“哦?”
牧長澤有些意外地看著陌白。
牧南亭在瞥見陌白緊挨著牧長澤坐下后,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滿,哲羽進(jìn)屋后,則自然地坐在了牧南亭身側(cè)。
“陌白你今早來找我,所為何事?”牧南亭看向陌白,眼神之中滿是詢問。
對于陌白沒有問出口的話,牧南亭十分在意。
看著陌白失魂落魄跑走的樣子,牧南亭多少有些心疼。
陌白嘲諷地扯了扯嘴角,“今早恰巧路過罷了,寒王這番話,倒屬實讓人誤會?!?br/>
沈晴暗暗觀察著牧南亭的臉色,語氣中盡是譏諷,“誰人不知陌公子對寒王的心意,當(dāng)日于眾人面前表白心跡時不怕誤會,如今卻害怕了?”
沈晴的話雖然尖銳,但是說的倒也是實話。
陌白瞥了一眼沈晴,沈晴頓時覺得脊背發(fā)涼,“心意總歸是會變的,沈小姐莫不是在下肚子里的蛔蟲,那么清楚我的心意?難道沈小姐就能夠保證自己對于二殿下的心意完全不變嗎?”
沈晴恨恨地咬了咬牙,正要反駁,卻被牧南亭抬手制止。哲羽將牧南亭對陌白的維護(hù)看在眼里,心中五味雜陳。
牧長澤直笑不語,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低頭輕抿了一口茶。
這些人湊在一起,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特別是陌白和牧南亭之間有矛盾的時候,看起來就更好了。
“陌白,你這是怎么一回事?”牧南亭看著陌白,眉心微蹙,“今日的你,很不像你?!?br/>
陌白看著牧南亭,冷哼一聲道:“我像不像我和寒王殿下有什么關(guān)系。我就算是多變,也斷斷不會像寒王殿下一樣,出爾反爾,食言數(shù)次?!?br/>
聽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牧長澤心中更是感興趣了起來。
“本王何時食言了?陌白,你說話.....”
牧南亭看著陌白,只覺得心頭怒火商用。
只是這問題剛剛問出口,牧南亭便后悔了。
他的確是食言了。
他帶來了哲羽,背棄了對于陌白的諾言。
而就在出發(fā)之前,他才信誓旦旦對陌白發(fā)誓,自己絕對不會對陌白做出那樣的事情,絕對不會讓哲羽參與到這次的旅途之中。
“小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蹦聊贤ぐ欀迹胍湍鞍捉忉?。
“夠了!”
陌白將桌上一個茶杯推到了地上。
茶杯落地之時,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大堂之中本就安靜,這茶杯落地的聲音,更是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牧南亭看著陌白失態(tài)的模樣,一言不發(fā)。
“解釋,解釋,每次你都有千萬種理由解釋,你就不能坦坦蕩蕩地告訴我實話嗎?看見我蒙在鼓里像個傻子一樣,你是不是開心極了?”
陌白的嘴角邊勾起一抹凄涼的笑意,她就這樣對著牧南亭笑著,仿佛多日的委屈得到了宣泄一般。
每一次都是這樣。
每一次牧南亭都傷了她的心。
而每一次,她都因為害怕失去牧南亭做出讓步,原諒牧南亭的所作所為。
看著牧南亭的模樣,陌白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還有,我以為你帶我來這里是為了我,沒想到是為了他人做嫁衣,是嗎?”
陌白眼里的淚水幾乎要將眼前的場景模糊成一片,但是她倔強地抬著頭,看著牧南亭。
“你說這句話,又是何意?”
牧南亭再度回答之時,已經(jīng)沒有了方才的底氣。
是他有錯在先,陌白的指責(zé),他能夠理解。
“罷了,罷了。寒王殿下,若是世人知道你是這樣出爾反爾的一個人,只怕你的名譽也會掃地吧?!?br/>
陌白苦笑一聲,眼角的淚水不住往下流動。
她是委屈的。
從牧長澤身側(cè)站起,陌白如同來時一般,離開了大堂。
而大堂外不遠(yuǎn)處,哲羽聽見了對話的全過程。
有意思。
哲羽對著陌白遠(yuǎn)去的背影,露出了一聲冷笑。
把陌白氣走,是她的第一步目的。
接下來,只需要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繼續(xù)挑撥離間,就能達(dá)到她的目的了。
“徒兒啊徒兒,你想要利用我,倒不是不可以,之時我看這代價啊,你未必能夠承受得起?!?br/>
哲羽輕笑一聲,隨后緩緩離去。
不管是麒麟玉,還是牧南亭,都會是她的。
至于陌白,不過是她的手下敗將,一枚棋子罷了。
“啪啪啪——”
大堂之內(nèi)響起了一陣突兀的掌聲。
牧南亭抬起頭,看見牧長澤正在鼓掌。
“怎么了?”牧南亭皺著眉,看向牧長澤。
他的心中宛如一團(tuán)亂麻,此刻牧長澤的鼓掌,給他原本就紛亂的思緒又平添了一道傷疤。
“沒什么。只不過是覺得,方才的一番對話,著實精彩?!?br/>
牧長澤嘴角含笑,看著牧南亭。
這大概是他這么多年來,有戰(zhàn)勝牧南亭的實感吧。
以往都是他身陷亂麻,都是他想方設(shè)法解決麻煩,沒想到這次輪到一貫高高在上的牧南亭了。
這怎么能不讓他心中覺得暢快。
不過,也得感謝牧南亭,他才能看到這樣一出好戲。
“侄兒是來看笑話的么?”
牧南亭看著牧長澤,臉上的神情陰郁了不少。
“怎么會呢,皇叔?!蹦灵L澤輕笑一聲,“只不過皇叔提醒了我一件事,那就是——永遠(yuǎn)都不要成為皇叔這樣的人,否則,會遭報應(yīng)。”
說罷,牧長澤仰天大笑,出門離去。
沈晴原本端坐在座位之上,聽了齊澤的話,加上先前所目睹的一切,無奈的搖了搖頭。
“寒王殿下,我先告辭了?!?br/>
沈晴不知道這種局面該如何收場,但是也不愿意繼續(xù)參合下去,于是起身對著牧南亭告辭。
牧南亭擺了擺手,示意沈晴離去。
他只想要一個人好好靜一靜,思考如何解決這件事。
麒麟往生之地中,陌白正在打坐。
受了委屈之后,陌白擦干了眼淚,回到了這里。
這里沒有人,還能夠吸收能量,是再好不過的緩解心傷的地方。
“陌公子,你在這里做什么呀?”
哲羽惹人厭煩的聲音再度響起。
陌白此刻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不再理會哲羽的挑釁。
她冷笑一聲:“與你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