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崇櫟從小習(xí)武,如今是北齊最強(qiáng)的武將,幾乎沒有敵手。
于尋常男子來說,怕是不屑于女子計較。只是在時崇櫟眼里,可沒有男女之分。他向來不在乎外界之言,只在乎,該在乎的人。
言穆蘭和許秀玲整個人都懵了,雙腿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冷,更是帶著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是有無數(shù)只螞蟻在啃食著他們的雙腿。
“王……王爺饒命啊,我們真的沒有做傷害若云的事,那些人真的不是我們派來的……”
許秀玲疼得受不了,在時崇櫟面前,早就沒有當(dāng)初的趾高氣揚(yáng),卑微到了極點(diǎn)。
時崇櫟并未理會他們的求饒,而是看著言若云低聲溫柔道:“你放心,這件事,為夫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不管是誰,但凡欺負(fù)過你的人,從前還是現(xiàn)在,為夫都會為你討回來?!?br/>
他每說出一個字,跪在地上的許秀玲和言穆蘭臉色就越發(fā)蒼白幾分。
這一次的事兒,或許不是他們做的??墒茄匀粼瞥黾耷?,他們做過的壞事可不少。當(dāng)真要一件一件算起來,那他們這兩條小命可就完全不保了!
兩人嚇得臉色青白一片,渾身瑟瑟發(fā)抖,一臉哀求的看著言若云。
只可惜言若云絲毫不為所動,眼中流著淚,可那雙眼睛,卻一片冷漠。
她微微抬起頭,拉住時崇櫟的手,啞聲道:“多謝王爺……只是,只是您若是為臣妾出頭,讓太尉大人知道了那可怎么辦?”
“區(qū)區(qū)一個太尉,就算是殺了,又何妨?只要能為本王的愛妃出頭,只要愛妃高興,一切后果由本王來臣妾?!?br/>
時崇櫟對她無比溫柔,這些話說完,竟是低頭在她的額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言若云措手不及,她愣了一瞬,很快低下頭,故作感動的模樣。
時崇櫟將她的動作看在眼里,唇角微微勾了勾,視線這才又重新落在言穆蘭他們身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這母女倆,淡聲道:“今日傷害若云的人,是你們派去的?”
“真的不是我們啊,王爺,若云現(xiàn)在都成了王妃,我們又怎么會有那個膽子敢對她不利啊……!”
“看來,不做點(diǎn)兒什么,你們是不會承認(rèn)了?!?br/>
時崇櫟可沒有半分憐香惜玉,說完對著門口的言府家丁說道:“打,什么時候承認(rèn)是他們做的,就打到什么時候停下來?!?br/>
縱然是太尉府的家丁,可也知道現(xiàn)在這里,誰最大。
時崇櫟一開口,沒人不敢動手。甚至因?yàn)橹肋^往許秀玲和言穆蘭對言若云不好的事兒,此時打起兩人時,更加用力。
不大不小的屋子里,哀嚎求饒聲此起彼伏。言穆蘭和許秀玲哪里還有半點(diǎn)兒大家閨秀的模樣,疼得涕泗縱橫。
要真是他們做的,疼成這般,他們早就求饒了。
可偏偏,這回的事兒真不是他們做的,叫他們怎么承認(rèn)啊!
也不知挨了多少板子,兩人被打的臉色青紫,到最后甚至連求饒的聲音都弱了不少。
眼瞧著再這樣打下去人說不定都要死了,時崇櫟終于高抬貴手示意人停了下來。
“本王再問你們一次,到底承不承認(rèn)王妃身上的傷是你們做的?”
事到如今,擺在言穆蘭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抵死不承認(rèn)事情是他們做的,讓人活生生打死。
而另外一條,則是承認(rèn),承認(rèn)是他們派人去加害王妃。
選擇第一條,是死路。選擇第二條,有言太尉求饒,或許還有一線生機(jī)。
此時此刻,言穆蘭何嘗想不明白。到底是誰害了言若云已經(jīng)不重要了,現(xiàn)在時崇櫟和言若云要的,就是他們承認(rèn)這一切。
恍惚間,言穆蘭忽然想起言若云出嫁那天,對她說的那些話。
當(dāng)時她并未放在心上,她以為,出嫁那日,便是言若云的死期。
如今想來,那一天,不是言若云的死期,而是言若云的蛻變重生之日。
現(xiàn)在她回來了,報她的仇,也報葉如詩的仇。
言穆蘭從未像如今這般后悔過,后悔當(dāng)初對言若云和葉如詩做的那些事。也后悔,當(dāng)初為什么要讓言若云代替自己嫁去了靖王府。
靖安王這個人,分明和傳聞不一樣!
言若云這丫頭,運(yùn)氣怎的這么好!什么便宜都讓她撿了去!
“我認(rèn),我什么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