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江晚依依不舍的走了,給年代留了一套房門鑰匙,她膽子再大也不敢公然夜不歸宿,韓靜會殺了她。
年代沖了個澡,把這套房子里里外外轉(zhuǎn)了個遍,最讓他滿意的是廚房,蒸鍋、烤箱各種廚具一應(yīng)俱全??磥斫瓥|航和韓靜對子女的教育方式完全不同,他可能更希望女兒做一個平平安安相夫教子的女人。
咕嚕?!?br/>
肚子發(fā)出異響,年代順手拿過手機,正想點一個外賣填飽肚子,隨即沮喪的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是2008年,那個方便的讓人足不出戶就可以享受一切便利的時代還沒到來。沒有外賣,沒有滴滴,也沒有微信。手上這臺htc-s1打著智能手機的旗號,得到了無數(shù)技術(shù)男的青睞,但年代知道,和后世真正的智能手機比,這款手機只能叫老人機。
叮?!?br/>
企鵝頭像不停閃動,現(xiàn)在手機唯一有用的app就是企鵝了。
席雅發(fā)過來一個露齒大笑的表情,“學長,我現(xiàn)在火車站,如果你不是正在和江?;L床單,麻煩你過來接我一趟唄,帶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年代隨手回了一個,“正在滾床單,沒空?!?br/>
“別介??!你能秒回我的信息說明你正閑著,年哥哥,老鄉(xiāng),我可是給你帶了很多家鄉(xiāng)美食,有大冷面和小菜……”
一看到大冷面三個字,年代的肚子再次不爭氣的叫了起來,眼前立即浮現(xiàn)出冷面那紅綠相間,加半個雞蛋,切一片牛肉的美妙景象,冰涼順甜的湯刺激得他滿口生津。
“等著,馬上到?!蹦甏贤馓?,坐地鐵直接殺到火車站。
一襲紅衣如火,肌膚如雪,頂著一頭咖啡色波浪長發(fā)的席雅正優(yōu)哉游哉坐在行李箱上,像一朵嬌艷的玫瑰盛放在夜空下。
燕京經(jīng)貿(mào)大學有兩大?;ǎ自鹿庖话愕慕?,朱砂痣一樣的席雅,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經(jīng)貿(mào)大學那些精力無處發(fā)泄的牲口們經(jīng)常感嘆生活在一個經(jīng)大顏值頂峰的時代,不僅空前,很有可能絕后。
今年讀大三的席雅晚了一步,她入學時,年代剛和江晚勾搭成奸,不過她并不氣餒,仗著和年代同是山城人的關(guān)系,想盡一切辦法靠近年代。被江晚視為最大的競爭對手,也成為二人爭吵時必提的罪狀。
眼尖的席雅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了正向她走來的年代,尖叫一聲跳下行李箱,甩開兩條大長腿,直奔年代撲來,嘴里還喊著,“學長,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年代嚇得噔噔噔后退好幾步,才避開火熱的擁抱,伸出一只手,嚴詞道:“席姑娘,大庭廣眾之下請自重?!?br/>
席雅嘻嘻的笑著,不管不顧的抱住年代一條胳膊,整個身子幾乎都掛在年代身上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重色輕友的小人?!?br/>
年代心里哀嘆一聲,你不也是色嗎?
席雅攔了一輛出租車,年代費力的將幾個大行李箱搬了上去,兩人上車,直接回到了席雅在學校附近租住的房子。
像席雅這樣不差錢的富二代自然不能忍受寢室四人合居的環(huán)境,她在大一時就租了房子搬出去獨居,一月的房租相當于年代三個月的生活費。
年代將幾個大行李箱送進房門,搓了搓手,為難的說,“我看還是算了吧!你坐了這么長時間火車也累了,早點休息,我去外面對付一口。”
“你就給我進來吧!我還能吃了你嗎?”席雅瞪起水汪汪的桃花眼,一把把年代拉進屋。
哐!
房門一關(guān),年代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zhàn)。
雖然前世我被稱為夜場殺手,醉眠花叢,可至少現(xiàn)在的我可還是那個純情專一的好青年,我不能犯錯誤啊!
席雅用腳踢了踢其中一個行李箱,“吃的都在這里,你去做,我先洗個澡,五一火車人太多,出了一身的汗?!?br/>
年代低著頭,拿出了相應(yīng)的食材,一溜煙鉆進廚房。
時間不長,衛(wèi)生間里傳出嘩嘩的流水聲,年代的汗都下來了。
這要是傳到江晚耳朵里,估計又要引起一場戰(zhàn)爭了。
燒開水,將冷面下進去,打開冰箱,翻出一根黃瓜,一個西紅柿,年代運刀如飛,短短幾分鐘,黃瓜絲和西紅柿片就切好了,小菜裝盤,撈出煮好的冷面,過水裝碗,淋上真空包裝的冷面湯,再碼上黃瓜絲和西紅柿,雖然沒有雞蛋和牛肉,但僅憑這姹紫嫣紅的色彩也足以勾出人的口水了。
席雅穿著一件很簡單很省布料的真絲睡裙沖進了廚房,年代被晃得幾乎睜不開眼睛。上面是白花花的香肩,下面是白花花的腿。
學妹這是要色誘我啊!
年代抓著筷子抱著碗,腦袋幾乎都要塞進去了。
席雅好像并不餓,一根一根的挑起冷面,慢悠悠的送進她的櫻桃小口。
兩人邊吃邊聊。
“學長,你真的不準備回山城了?去梅奧的事定下來了嗎?”
年代搖搖頭,“不去了,我準備回老家創(chuàng)業(yè)?!?br/>
“真的!”席雅高興的扔下碗就要往年代這邊沖,“這下好了,我還想你要非留在燕京,我只能違抗家里陪你留在燕京了,你能回山城就好,這下我們以后就能在一起了,你乖乖的等我一年,我畢業(yè)就回去?!?br/>
“不對??!你怎么舍得回家了?難道你和江?;ǚ质至??”席雅急生生停住腳步,又驚又喜。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我和江晚好著呢!”年代抱著碗躲到了一邊,和這個心直口快的老鄉(xiāng)在一起,年代感受到了重生后的第一次輕松。前世,席雅給了他莫大的幫助,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始終不離不棄。對席雅,年代幾乎不用設(shè)防。
“對了,我沒錢了,江湖救急,借我一點,過兩天就還你?!?br/>
一張銀行卡帶著席雅的幽怨甩到了桌子上,“晚上留下陪我就不用還了,密碼是我生日,隨便你取多少?!备欢褪沁@么豪爽。
年代一把搶過來,幾步就躥到了門口,拉開房門逃之夭夭。
“你早點休息吧!我回學校了。”
樓道里聲音遙遙傳回,站在門口的席雅臉色陰晴不定。轉(zhuǎn)回身,她捧起年代的那個碗,一小口一小口喝著里面的湯。
幾滴眼淚落在里面,激起小小的漣漪。
在年代面前,她從來都是以大大咧咧的女神經(jīng)病形象出現(xiàn),甚至還帶著花癡屬性,和溫婉可人的江晚形成鮮明對比。
“可如果不這樣,他又怎么會安心接納自己,又怎么會把我當成調(diào)皮的妹妹,我只有戴著這個面具,才能把那些心里話當成玩笑說給他聽?!?br/>
“不就是晚了一年嗎?山城那么小,為什么我沒早點認識他?!?br/>
******
回到學校時,天已經(jīng)全黑了。
年代沒有著急回寢室,而是一個人坐到長椅上,手里捏著席雅那張銀行卡,眼望遠處,燕京耀眼的燈火燦若云霞。
明天,小長假就過去了,生活恢復正常,而我,已經(jīng)等了三天,明天,該戰(zhàn)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