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魚看了眼床上的司徒品音,牙一咬,手勁一松,放開了楚御風(fēng),下一秒,突然反手一個巴掌打在了楚御風(fēng)臉上,力道之大,楚御風(fēng)直接被打倒于地。
楚御風(fēng)從地上爬了起來,右臉一片紅腫,鮮血從嘴角流了出來。
“二公子!”凌玉霜驚呼道。
楚御風(fēng)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等玉兒脫離生命危險,莊主要殺要剮,御風(fēng)悉聽尊便!”
塵魚冷哼一聲,一臉鄙夷地說道:“你不是要定風(fēng)珠嗎?為了定風(fēng)珠,你才想娶寒煙的,怎么,現(xiàn)在不想要了,不管你師父了?!?br/>
眼中劃過一絲愧疚,楚御風(fēng)痛苦地說道:“事到如今,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錯的,我現(xiàn)在只希望玉兒能安然無恙,其他的我已顧及不上了,如果師父有個不測,我和玉兒大不了以死謝罪,我們生不能一起,那就死在一起?!?br/>
“你……”塵魚一時無語可說,惟有氣沖沖拂袖而去。
蕭子穆見狀,跟了上去。
塵魚怒氣沖沖地回到書房,一掌打在檀香茶幾上,茶幾應(yīng)聲而裂。
蕭子穆跟了進來,塵魚劈頭蓋臉地怒斥道:“你剛才為何要阻止我殺了那小子。”
蕭子穆眼神一黯回道:“殺了楚御風(fēng),不僅無濟于事,師妹那么愛他,她知道了一定會傷心欲絕的?!?br/>
聞言,塵魚嘆了口氣,黯然神傷,“唉,現(xiàn)在楚御風(fēng)反悔,寒煙不也會傷心欲絕嗎?現(xiàn)在外頭賓客那么多,該如何收場,寒煙日后如何做人?”
這時,下人來報,司儀請新人入場。
塵魚一聽,急得來回踱步。
突然靈光一閃,對蕭子穆說道:“子穆,你來娶寒煙。”
“師父?!笔捵幽乱荒樥痼@地看著塵魚。
“你不是一直心系寒煙嗎?”
“可是師妹的心從來都不在我身上,她只是把我當(dāng)成哥哥。”蕭子穆眼神一黯說道。
“那就努力讓她愛上你,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塵魚拍了拍蕭子穆的肩膀說道。
蕭子穆苦笑道:“談何容易!”
見蕭子穆一臉的消極,塵魚面無表地說道:“你不想就算了,當(dāng)師父沒說!”
說完,便朝外走去。
就在塵魚正踏出書房之際,蕭子穆沖到塵魚面前,攔下了他。
“師父,為了師妹,也為了我,我愿意賭上一把,就算師妹最后不能接受我,至少能陪在她的身邊,那也是一種幸福。”
聞言,塵魚喜上眉梢,“快去換衣服,別誤了吉時?!?br/>
當(dāng)蕭子穆穿著喜服出現(xiàn)在觀禮的賓客面前時,對于新郎易主,眾人一陣納悶。
見吉時快過,新娘一到,司儀快開始了儀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當(dāng)蕭子穆與寒煙正步入新房之時,臉色蒼白的涼煙尋訊趕來,想要上前阻止,但終究還是止住了腳步,眼睜睜地看著二人走進了新房,下一秒,淚決堤而下,接著,傷心地跑了出去。
新房里,蕭子穆深吸一口氣,忐忑不安地掀開了寒煙的紅蓋頭。
寒煙羞答答地抬起了頭,當(dāng)看到蕭子穆時,震驚地喊道:“師兄,怎么會是你?”
見寒煙的一臉的震驚,蕭子穆慌亂地說道:“師妹,你聽我解釋。”
寒煙皺著眉頭心慌地問道:“別告訴我剛才和拜堂的人是師兄你?”
蕭子穆心虛地低下了頭。
寒煙后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寒煙的失魂落魄讓蕭子穆眼中的受傷之色更濃。
寒煙驀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沖到蕭子穆面前,一臉擔(dān)心地問道:“師兄,發(fā)生了什么事,楚大哥在哪里?”
望著寒煙為楚御風(fēng)擔(dān)心的樣子,蕭子穆怒不可遏地開口說道:“那個背信棄義的人,值得你如此為他擔(dān)心嗎?”
寒煙一聽,不敢相信地說道:“不會的,楚大哥不會對我的?!?br/>
蕭子穆說道:“司徒品音尋短見,楚御風(fēng)便悔婚了,他此刻正守在司徒品音的床邊?!?br/>
寒煙臉色一變,雙手撐在桌子上才穩(wěn)住了身子。
“師兄,品音姐姐怎么樣了?”
蕭子穆忍不住吼道:“這都什么時候,你還關(guān)心別人,而且還是那個搶了你夫婿的女人?!?br/>
寒煙苦笑道:“不,其實是我搶了品音姐姐的夫婿?!?br/>
蕭子穆心疼地看著寒煙:“是他們自己放棄的,與你何甘,你還是關(guān)心下你自己,楚御風(fēng)是不會讓司徒品音死的!”
寒煙落寞地走向一旁的椅子,失魂落魄地坐了下來。
“師兄,我想一個人靜靜!”
蕭子穆深情地看了一眼寒煙,無奈地開門離去。
當(dāng)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寒煙淚如雨下……
喜宴結(jié)束后,蕭子穆酒意已醺,譴退下人后獨自一人踉踉蹌蹌回了自己的房間,就在推門的那一刻,涼煙的身影出現(xiàn)了。
蕭子穆瞇著眼晴盯著涼煙看了一會,沖著涼煙一笑,“涼煙,是你???你是來恭喜我的嗎?”
涼煙默默地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蕭子穆放下推門的手,拖著涼煙的手臂往外走,
“走,陪師兄,不,陪姐夫去喝壺酒?!笔捵幽隆伴_心”地說道。
涼煙一把甩開蕭子穆放在她手臂上的手,“我才不要你當(dāng)姐夫!”
蕭子穆突然大笑了起來,然而眼角卻已濕潤,“涼煙,你也覺得我不配娶寒煙,不配當(dāng)你姐夫?!?br/>
看著蕭子穆的樣子,涼煙心疼不已地解釋道:“不,我不是那個意思?!?br/>
蕭子穆眼泛淚光地說道:“明知她的心只有楚御風(fēng),明知這樣做她會怨我,我能怎么辦,眼睜睜地看著她出丑嗎?”
聞言,涼煙痛苦地說道:“那我呢,我該怎么辦,我心愛的人現(xiàn)在卻成了我姐夫,你讓我情何以堪?”
涼煙的突然告白讓蕭子穆醉意一下子被嚇醒了,一臉震驚地望著涼煙說道:“涼煙,你……,涼煙,我……”
蕭子穆一時語塞!
涼煙突然間明白了什么,搖著頭,不敢相信地說道:“師兄你喜歡人的是姐姐!”
蕭子穆心痛地說道:“那又如何,在她心里只有楚御風(fēng),即便楚御風(fēng)悔婚,她的心里還是放不下他!”
聞言,涼煙的傷痛瞬間化成一股憤怒。
“楚御風(fēng),又是楚御風(fēng),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楚御風(fēng)的錯,我要去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