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珥分明記得很清楚,姬靈煙曾說過,五芒星陣法是巫女能力,這就是說只有巫女才能修煉此陣法,但帝淺絕為何能施展出五芒星陣法,難道……
幻珥將目光轉(zhuǎn)移到帝淺絕的耳垂上,朦朧月光中,他耳垂上的紫珥散發(fā)出瑰麗的色澤,將帝淺絕整個人襯托得妖孽至極……難道帝淺絕和她一樣都是被紫珥改變了性別?其實他也是女扮男裝?
嘿嘿……幻珥搖了搖頭,立馬否定了自己這個天馬行空的想法,用腳趾頭想,帝淺絕也不可能是女扮男裝,至于他為何能施展五芒星陣法,想必肯定是因為其母離碎思的緣故吧。
不過這個時候可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想到這兒,幻珥連忙抬眸看向帝淺絕,正好看見他抬起右掌,他的掌心面向于她,以致她清楚地看見帝淺絕的掌心有一顆五芒星,那顆五芒星散發(fā)出淡紫色的光芒,卻不是愿力幻化而成,而是一顆五芒星實物。
幻珥看得很清楚,那顆五芒星是由寒冰凝固而成,所以才會在朦朧的月光中散發(fā)出格外透徹的紫光。
“五芒星陣法?!钡垩┣巛p聲呢喃道,見幻珥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帝雪晴接著解釋道:“五芒星陣法是九尾雪狐的絕技?!?br/>
如果帝雪晴所言屬實的話,那這就意味著,五芒星陣法并不是傳說中的只有巫女才能擁有能力,而是只要是九尾雪狐的契約者就能施展此陣法,所以,帝淺絕是因為契約了自己母親離碎思的契約愿獸九尾雪狐,才可以施展五芒星陣法,這與他是不是女子根本就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嘭!”
就在幻珥終于弄清楚帝淺絕能夠施展五芒星陣法的原因的時候,小島中央突然炸開一聲巨響,她抬頭看過去,只見帝淺絕已經(jīng)將右掌心置于大理石上的那顆五芒星中心,然后隨著那聲巨響炸開,地上的那顆五芒星就開始快速地擴大,五個角朝著五個不同的方向不斷地延伸,只要它們經(jīng)過地方,就會立馬地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地上的大理石在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高聳入云的雪峰,雪峰不是積雪堆積而成,而是由堅硬的寒冰形成。
幻珥、帝雪晴、玖牙冥均是有些發(fā)怔地看著身邊的那些拔地而起的冰山,前一刻還是光禿禿的大理石,眨眼工夫,就長出這般雄偉壯觀的冰山,一座挨著一座,將整座小島占領(lǐng)得密不透風,原來這才是小島的真面目——冰天雪地,難怪一踏上小島就讓人覺得渾身發(fā)冷。
幻珥掃了一眼周遭的冰山,發(fā)現(xiàn)除了冰山,還有他們腳下的雪地之外,再也無其他風景,在心里疑惑道:那些慘叫聲究竟是從哪兒發(fā)出來的呢?那些參加愿果采摘大賽的勇士們呢?如今小島的真面目已經(jīng)顯露,可為何還是不見勇士們的人影?
“啊~”
這時突然從小島中央傳來慘叫聲,幻珥第一反應(yīng)就是帝淺絕出事了,緊接著發(fā)現(xiàn)慘叫聲并不是帝淺絕的聲音,這才暗自舒了一口氣。
“公主,馴獸師圣子,洛千境就交給你們了,我去去就回。”說罷,腳尖輕點,躍身就消失在原地。
“妖哥哥,千萬要小心呀?!钡垩┣鐫M是擔憂地看著幻珥消失的方向,她可不希望妖哥哥也像她的洛哥哥一樣被愿果守護獸給凍成冰塊,因為妖哥哥可是洛哥哥喜歡的人,如果妖哥哥有什么閃失,洛哥哥一定會傷心的,她可不想看到她的洛哥哥傷心,所以單純的孩子立馬開始在心里默默地為幻珥祈禱著。
“啊~”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
幻珥飛身懸在半空中,循著慘叫聲往下看去,立馬就看到了帝淺絕的身影,他孤孤零零地站在雪地里,將身子站得筆直,冷冽的寒風拂過,撩動他的柔順的紫發(fā),長長的發(fā)絲在半空中形成優(yōu)雅高貴的弧度……他就那樣安靜地站著,雖然身形絕美得到了極致,仿佛是世間最引人注目的風景,可幻珥像是看見他的靈魂,像一個被父母遺棄的孩童,看盡人間冷暖,導致他身上的散發(fā)出來的氣息比他周遭的冰山雪地更是令人生寒。
“啊~”男子的慘叫聲將幻珥拉回現(xiàn)實,她連忙止住自己的思緒,擺了擺衣袖,便飛身落到帝淺絕的身側(cè)。
帝淺絕沒有轉(zhuǎn)頭看幻珥,就知道是她站在他的身側(cè),因為他對她的氣息實在是再也熟悉不過了,只要她在他的身邊,不管他的心是怎樣的波動,都會瞬間寧靜下來,因為她是他的愿,這個世界變得怎樣都與他無關(guān),他只想護著他的愿。
幻珥,你就是我的愿。
對于帝淺絕的沉默相待,幻珥已是習以為常,她當然也不會主動與之寒暄,況且現(xiàn)在也不是寒暄的時候,因為眼前的畫面實在是太血腥兇殘了。
在幻珥和帝淺絕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座冰山,這座冰山與其他冰山截然不同,因為它透徹得猶如玻璃一般,能清清楚楚地看見冰山里面的光景,而這血腥兇殘的畫面就正是在冰山里面上演。
冰山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而他們不是別人,就是幻珥剛才還在好奇他們?nèi)ハ虻?5位勇士,勇士們的情況與洛千境極為相似,均是被千年寒冰所凍結(jié),唯一不同的是,洛千境只是被薄薄的一層千年寒冰凍結(jié),而那75位勇士身上不僅覆蓋著薄薄的一層千年寒冰,而且他們統(tǒng)統(tǒng)地被圍困在透明冰山里,他們的姿態(tài)各異,有些是站著,有些是坐著,有些是半跪著,有些是躺著……甚至還有一些是跳起來的,表情也各不相同,哭的,笑的……應(yīng)有盡有,豐富至極,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有人故意將他們定格,然后悠閑地觀賞。
不過幻珥所說的血胸兇殘的畫面當然不可能只是75位勇士被困在冰山里,而是……
“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再次響起,然后幻珥就看見被凍結(jié)了的勇士在那一剎那間爆炸,卻沒有化成冰渣,反而是被撕裂成肉渣,鮮艷的液體四濺,濺到周遭的冰山壁上,然后快速地下滑,形成一道道蜿蜒崎嶇的血線,很是猙獰。
75位勇士一個接著一個爆炸,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凄慘,然后所有的鮮血都匯集到地面,積成了一汪紅艷的血池。
幻珥看著冰山里僅剩下的15名勇士,他們每個人都是雙目緊閉,像是睡著了一般,準確說來,應(yīng)該是昏迷不醒,因為他們完全沒有聽到身邊同伴的慘叫聲,更是不知道或許自己就是下一個被撕裂的人,自己的血水將流進那汪血池里。
“難道愿果守護獸喜歡顏色鮮艷的東西,或者說它喜歡喝人類的血?”幻珥側(cè)頭問帝淺絕。
帝淺絕沒有轉(zhuǎn)頭看幻珥,他怕自己看見她那雙明靜如水,純澈如冰的黑瞳;他怕想起很多年前的午后,母親對他笑時,她身后的陽光就是這般,純凈至極;他怕自己不愿繼續(xù)按計劃前行,只愿守在她的身邊,但他知道他不能,為了保護她,他可以犧牲一切,包括他的婚事。
帝淺絕冷冷地回應(yīng)道:“據(jù)我了解,整座繽紛大陸好像沒有喜歡喝人血的愿獸?!?br/>
其實,幻珥也曾玖幽說過,繽紛大陸上的愿獸從飲食習性方面可以分為草食性愿獸和肉食性愿獸,顧名思義,草食性愿獸不吃肉,而肉食性愿獸只吃肉,吃人肉或者愿獸的人,而喝人血的愿獸還真是沒有聽玖幽提起過,但是……
幻珥撇了撇嘴,若無其事地聳肩道:“或許愿果守護獸不是繽紛大陸的愿獸呢?”
愿果守護獸不是繽紛大陸的愿獸?!
不是繽紛大陸的愿獸?!
不是繽紛大陸?!
“你還知道什么?這些都是誰給你說的?”帝淺絕突然轉(zhuǎn)過身子,甚是激動地用雙手緊緊地扣住幻珥的肩膀。
幻珥有些發(fā)愣地看著眼前的帝淺絕,這家伙是變色龍么?她見過他溫潤如玉的一面,見過他調(diào)皮無賴的一面,見過他冰冷嗜血的一面,如今又看到他莫名瘋癲的一面,不過他究竟在緊張什么?她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帝淺絕見幻珥有些發(fā)怔地看著自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將自己手收了回來,心想著剛才的話肯定是幻珥隨口說說而已,她不可能知道那些事情的,畢竟她身邊只有月魔知道那些事情,而月魔此刻正在沉睡,再者即便月魔醒來,他也不會輕易地與幻珥說那些事情,因為這些可是直接關(guān)系到幻珥的身世,想必月魔也不愿看到幻珥傷心難過。
帝淺絕神速地恢復了冰冷高傲的表情,像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似的,轉(zhuǎn)頭繼續(xù)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冰山看,現(xiàn)在急需解決的事情應(yīng)該是盡快地逼愿果守護獸現(xiàn)身,然后成功地采摘到愿果,回萬獸城與玖月曉成親才是。
幻珥側(cè)目見帝淺絕已經(jīng)恢復正常,沒想到這家伙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情緒完全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變化無常,說收就收了,一點都不顧及當事人的心情,話說他干嘛這么激動?她剛才說錯了什么嗎?亦或者是她說對了什么嗎?不過想要知道答案,問帝淺絕看來是沒戲了,還是自己以后去挖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