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之謎
“我想你并不喜那些繁瑣的儀式,但為了令歐陽溯放下戒心,這才讓玄林作替身,倩兒從今往后你是我的皇后了。(。”
片刻的沉靜,夏倩抬眸見司空清略微緊張地瞅著她,扯出一抹笑容。
“沒事,我只是有些累了…”
言罷,司空清輕拍她的后背,讓她枕著他的手臂:“那就睡吧,我陪你?!?br/>
夏倩乖乖地閉上眼,靜靜的倚著司空清。
司空清鼻尖嗅著她身上如蘭的氣息,緩緩闔上眸。
半晌,在司空清以為她已睡著時,夏倩悶悶地問道。
“清,玄林既與你舉行了儀式…她也算是你的妻子了…”
猛地睜開眼,清冷的雙眸不悅地瞇起,低頭望著夏倩。
“你想說什么,倩兒?”
低沉的聲音隱忍著怒氣,夏倩嘆了口氣。
“你明白的,身為皇帝又怎能只有皇后一個妻子…”
“夠了!”冷冷地打斷夏倩接下來的話,司空清坐起身。
“誰說皇帝不能只有一個妻子?就算如此,我只要你一個,誰又敢提出異議?”
“可是…唔…”夏倩急急地想要爭辯,聲音卻吞沒在司空清的唇舌中。
“此事待你身體恢復(fù)了,我們再談罷?!陛p柔的唇緩緩移至夏倩的眼角,司空清淡淡說道。
夏倩看了他一眼,順從地靠著清,不久便沉沉睡去。
夜幕低沉,繁星滿天。
在夏倩半睡半醒中,他們回到了良國的西京。
風(fēng)卓、玄冥等人接到消息后,早早便來到宮門等候。
卻見司空清一臉鐵青,橫抱著仍舊昏睡的夏倩走下馬車。
風(fēng)卓不禁皺起眉,擔(dān)憂地瞥了司空清一眼。
“倩兒的身體需要一段時間調(diào)理,清你也別太擔(dān)心了。”
司空清不發(fā)一言,大步走入他如今的寢宮——月夜殿!
“恭迎皇上,皇后娘娘。”玄林單跪在大門口,恭敬地說道。
司空清徑自越過她,進了內(nèi)室,輕輕地把夏倩置于床榻上。
拉過錦被,蓋好,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涼意讓他微微蹙起眉。
輕揉夏倩的掌心,以內(nèi)力化為溫?zé)?,慢慢渡入?br/>
一股暖意從手心蔓延至全身,夏倩舒服地輕哼一聲,蒼白憔悴的臉染上一層淺淡的緋色。
司空清的視線久久停駐在夏倩身上,許久松開手,掖了掖被角,抬步走出內(nèi)室。
外廳,風(fēng)卓、柳洛,以及四使均坐在下首,見司空清走近,起身迎接。
待他安坐于上首,風(fēng)卓見清神色有異,略微詫異地問道。
“發(fā)生什么事了?”
司空清墨眸微閃:“倩兒…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風(fēng)卓眼神飄向一邊的玄武,只見他微微搖頭,表示不知,心下納悶。
“她要我納妃…尤其是代替她舉行立后大典的玄林?!鼻謇涞碾p眸閃過一絲惱怒和不解。
眾人皆是一怔,玄林更是臉色一白,不知所措。
“禹塵和夫人講了什么?”柳洛鳳眼一凜,艷唇輕啟。
風(fēng)卓無奈地瞪向唯恐天下不亂的柳洛,開聲勸道。
“倩兒在禹國被軟禁一個多月,里面發(fā)生的事情我們無從得知。倩兒怕是有什么苦衷和顧慮,才會說出那些胡話來著,如今最緊要的是,讓她安心養(yǎng)好身子,這事以后再說?!?br/>
司空清微微頷首,冷聲喚道:“玄武。”
“屬下一定竭盡所能,讓皇后盡恢復(fù)?!北澈罄浜沽芰?,玄武立刻應(yīng)道。
“清,你去找倩兒的事瞞住了所有人,唯獨老狐貍還是知道了?!憋L(fēng)卓想起王相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所有事都逃不過他的雙眼。
“無妨?!?br/>
司空清點頭,王相雖然是司空瑞的手下,卻是最早歸順于他的朝廷高官,無論能力、效率和心計,都是一等一的厲害,他既然早已察覺到了,但沒宣揚,便表示王相無意阻止,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費心。
“司空瑞如今怎樣?”
“仍舊臥床修養(yǎng),身子一日比一日衰弱,但御醫(yī)卻完全查不出病因?!毙ち羰貙m中,易容成司空清,處理國事,對司空瑞的狀況也極為留心。
“查不到病因?”司空清喃喃自問。
“是的,既沒有中毒的跡象,五臟六腑也沒有損害?!彼究杖鸬纳腿缤瑺T火,突然激烈燃燒,仿佛要將余熱散盡。
“你…要去見見他嗎?”風(fēng)卓遲疑地問道,無論如何,司空瑞終是他的父親,血濃于水。
“不見?!崩淠赝鲁鲆蛔郑究涨迤鹕黼x去。
“將近日最重要的折子拿到內(nèi)室。”他要夏倩每次睜眼,第一個見到的都是他!
無意識地拔著身側(cè)的嫩草,夏倩蹲坐在草地上,明亮的雙眸有些黯淡。
經(jīng)過半個多月的調(diào)理,她的四肢已能行動自如,臉色恢復(fù)了紅潤。
只是她與清之間,似乎隔了一層薄膜,雖然每晚相擁而眠,偶爾親吻。
但兩人獨處時,她幾次欲言又止,司空清卻若有所思,狀似無意地轉(zhuǎn)移話題。
玄林進宮當(dāng)了女官,雖然所有的事都由司空清經(jīng)手,玄林只是清不在時,稍微照顧夏倩。
夏倩雖在玄林身上感覺不到嫉妒、忿恨,但玄林卻時常會刻意避開她。
夏倩清楚,那日她向清提出納玄林為妃時,定是傷了玄林一向驕傲的自尊心。
“倩兒?!睖睾偷穆暰€響起,夏倩回首,笑著喚了一聲。
“風(fēng)大哥。”
皇后的身份,借用的是風(fēng)卓四妹的名義,夏倩也就理所當(dāng)然地喚他大哥了。
“誰惹我們的倩兒生氣了?”低頭看著有些禿的兩處,和四周小草的殘骸,風(fēng)卓笑道。
夏倩臉紅紅,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頂,風(fēng)卓輕聲問道。
“倩兒,大哥多管閑事地問一句,你為何要清納妃?”
夏倩頭垂得更低。
風(fēng)卓也蹲坐下來,直視著她。
“大哥知道,你其實并不愿意與眾多女子伺候一夫,所以當(dāng)初清執(zhí)意立你為皇后之時,我曾要他發(fā)誓今生只能有你一個妻子,如今你要他納妾,大哥之前做得豈不是白費了?”
“大哥…”夏倩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望著風(fēng)卓溫潤的笑顏。
在這個一夫多妻,男權(quán)至上的國家,他竟輕易地贊成一夫一妻,甚至讓蕭清發(fā)誓……
夏倩眼眶一熱,心下暖融融的。
“大哥,你知曉我有異能?!币婏L(fēng)卓點頭,她緊握雙拳。
“異能會沿著我的血脈,傳到我的子女身上,所以,我…我并不想要孩子,不想他們接受別人異樣的眼神,甚至受異能的折磨…不想他們變成沒人疼愛的孩兒…可是,一個皇帝有怎能沒有兒女來繼承…”
“這就是你要我納妃的理由?”低沉的嗓音壓抑著憤怒,夏倩抬頭,眼前已不見風(fēng)卓的身影。
司空清俯身將她拉入懷中,清冷的墨眸緊緊地鎖住她。
夏倩反手摟住他:“清,你知道…我是因為有異能才被親生母親掐死的…”腰上的手臂一緊,司空清安撫地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我只是一縷幽魂,在這身體剛死之時,機緣巧合下入了此身,或許有一日,會突然魂飛魄散罷…”
“倩兒。”司空清輕喚一聲,止住了夏倩的話。
夏倩搖搖頭:“還有異能,其實是將生命化成能力,即使我的靈魂能一直固定在這個身子里,可是我的命也會比一般人短的多…啊…”
她驚呼一聲,只因司空清突然抱起她,往內(nèi)室走去。
“那日,玄林代你舉行了儀式,卻不能代替你洞房…”司空清俯身輕笑道,夏倩驚訝地躺倒在床榻上,見蕭清長袖一揮,門應(yīng)聲關(guān)緊。
雙手抵著貼近的他,夏倩有些著急。
“剛才我說的話,你…”
側(cè)躺在她身旁,司空清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你怕孩子有異能,沒人疼,不是還有你愛他們嗎?有了異能,為何如此武斷地認為是折磨?你不是因為如此,當(dāng)時才救了我…血統(tǒng)的繼承人我不需要,只要是強者,有沒血緣并不重要,魔宮每年收養(yǎng)無數(shù)聰慧的孩童,若有需要,從中挑選一人便可…”
“你在我身邊,根本無需使用異能,即使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余下的歲月卻是全部屬于我,又有什么遺憾可言。”
司空清的眼眸含著笑意,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她。
夏倩眨眨眼,止不住的淚涌出。
司空清小心翼翼的舔舐著晶瑩的淚珠,覆上夏倩柔軟的唇,輕柔地細琢,緊緊地廝磨。
夏倩沉浸在清他溫柔的氣息中,久久不能自拔。
司空清不舍地離開她紅艷的唇瓣,含住她小巧的耳垂,滿意地感覺到夏倩身子一顫:“洞房花燭之夜…我等得夠久了…”
夏倩頓時面紅耳赤,他濕熱的唇從頸側(cè)滑下,修長的手指隔著衣衫輕撫著,一手輕易地解下衣帶,挑開衣衫……
“皇上,司空瑞病情忽然加重,他要求面見皇后…”門外一人通報道,正是每次抓鬮都輸了的玄武。
“不見!”比平常更為冰冷的聲音傳來,玄武吞了吞口水,硬著頭皮繼續(xù)說道。
“他說要當(dāng)面告訴皇后她的身世的事…”
“可惡!”咒罵聲從門內(nèi)響起,玄武縮縮脖子,立刻禁了聲。
片刻后,司空清抱著滿臉潮紅的夏倩立于門前,冷聲道。
“帶路!”
“你來了…”
夏倩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司空瑞,不過兩月,仿佛蒼老了幾十年,往日的威嚴與凜然的氣勢蕩然無存。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上前幾步,夏倩握住司空瑞探出的手,虛弱得讓人心疼。
“你…還好嗎?”夏倩坐在床沿,擔(dān)憂地問道。
司空瑞無力地笑笑,雙眸緊緊地盯著夏倩的臉龐。
“看來上天在最后對我還算不薄…”
他喘了口氣,指尖覆上身側(cè)的錦盒,眼底流淌著濃濃的溫柔:“二十年了…就能與她相見了,不知,她可還認得出我…”
“倩兒,你說,她會認出我嗎?”
司空瑞深邃的眼眸漸漸蒙上一層灰黑,望向夏倩的目光渙散起來,夏倩緊緊抓住他的手,司空瑞的眼睛……
難道看不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