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他終于出現(xiàn)了。
帶著久違的氣息,卻依然沒有幻想中期待的柔風細雨。
他們在一起,為什么總不是想象中的樣子?
她突然想起電視劇《許你一個未來》里女一號和男二號的那段相遇劇情。
那應(yīng)該是愛情的樣子吧。
想到這里,錢小嫻的臉又燃燒起來,剛才自己撲過去,純屬是為了制服他,不想讓他再胡言亂語。
可是,那動作怎么和那劇情有點相似,高鑒會不會又想歪了?
這時候,高鑒的手放開錢小嫻,重新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你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沒給你消息嗎?你就不能主動問一下嗎?”
他的聲音不高,但是,還是帶著明顯的殺氣。
他的問題,真是難回答,錢小嫻想,我為什么要問?我又沒權(quán)利。
何況,他動不動殺機騰騰的討債,動不動強行催婚,自己主動去問,不是自討受虐嗎?
“我……我……”
“是不是我不聯(lián)系你,你永遠不聯(lián)系我?”
高鑒又開始咄咄逼人了,錢小嫻只好趕緊敷衍道:“我想過聯(lián)系……又怕你忙……”
“再忙,說一句話的時間還是有的?!?br/>
“你不也一樣嗎,你不就只給我發(fā)了三個字嗎?”
“我在等你主動,你不懂嗎?哪怕像剛才暴力的主動,我也能安慰一下自己,并不是我自己在兵荒馬亂?!?br/>
“你……也兵荒馬亂?”
高鑒突然轉(zhuǎn)過臉來,他的眼睛閃過一絲亮光,錢小嫻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的不對了,她轉(zhuǎn)身去開車門,說:“得趕緊走了?!?br/>
“你感冒了?”
高鑒伸手扳住她的肩頭,聲音溫和起來:“淋雨了嗎?”
錢小嫻一愣,他怎么知道淋雨了?
片刻,她突然想起來,因為那天雨水太大了,雨鞋里面全是水,她放在窗臺上晾曬了兩天,到現(xiàn)在還沒全干,雨衣也掛在外面的晾衣桿上。
高鑒一定是看到這些了,所以這樣問。
“嗯,是發(fā)燒了,然后又挨了雨澆。”
“下雨天出去干什么?”
錢小嫻不想給他說給孩子補課的事情,因為之前他不讓做盒飯,她怕這個也被他否掉。
她看了看手表說:“我得趕緊買藥,方圓還等著呢?!?br/>
“說?!?br/>
高鑒的口氣又開始霸道了。
“高先生,你問得是不是多了?我去哪都和你匯報嗎?”
“條例怎么背的?”
錢小嫻想了想,說:“好像條例上沒有這條?!?br/>
“那就再加一條,以后每天和我匯報你的行蹤,我好及時知道我的欠債人還在不在?!?br/>
他看錢小嫻沒回答,又追問道:“沒聽到嗎?詳細的介紹你這幾天的行蹤。”
錢小嫻不敢再反駁,只好如實交代:“方圓出去旅行,我去幫她給她學(xué)生輔導(dǎo),回來偏偏車胎又被扎了,雨太大了,我只好把車放到我表哥的酒店……”
“你表哥送你回家的嗎?”
“不是的?!?br/>
“不是,煙缸里怎么有男人的煙蒂?!备哞b說著,靠近錢小嫻瞪著她:“又相親了?”
錢小嫻這才想起來,林偉那晚送她回來,吸過一根煙。
高鑒有潔癖,所以,他很注重這些衛(wèi)生上的小細節(jié)。
可是,他憑什么看到一根煙,就認定自己相親呢,真神經(jīng)。
高鑒的眼神又開始凜冽,她怕他又要刀光劍影的討伐,于是她趕緊解釋說:“不是相親,是林偉雨天送我回家,他抽的煙,那天……”
“林偉?”沒等錢小嫻說完,高鑒突然打斷她:“差點相親的那位?”
“嗯?!?br/>
“這么巧?”
“他正好給我表哥的飯店送海鮮,他看我摔倒了,嗯,我手機丟在學(xué)生家里了,我就和他借手機給表哥打電話……”
“然后,英雄救美。你為什么不讓他送你回家,而是來送到民宿?”
高鑒側(cè)過臉,盯著錢小嫻的臉:“雨天,在這樣的環(huán)境,沒有什么故事發(fā)生嗎……”
“你說什么呢?!?br/>
錢小嫻再也忍不住了:“你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剛認識就……”
“就什么?”高鑒翹翹嘴角:“看來,你對我成見很深,我必須和你解釋一下,你是我的一個特例,所以,我怕林偉也和我一樣,對你也是特例?!?br/>
“都什么呀?!?br/>
錢小嫻覺得高鑒又不正常了,她不想再和他糾結(jié)下去了,她還急著給方圓買藥呢,說著她伸手去拉車門。
“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br/>
“真的,方圓還沒吃午飯,我們買完藥趕緊回去吧?!?br/>
“我也沒吃飯?!?br/>
高鑒看了看手表說:“我們先找個地方去吃飯?!?br/>
“方圓怎么辦?”
“喂,錢小嫻!”高鑒突然瞪著她說:“是你朋友重要,還是你老公重要?”
“別亂說……”
天啊,他對這句話上癮了,錢小嫻看了看四周,她怕附近有熟人。
“找到戶口本了嗎?”
錢小嫻一愣,這才想起生日那天晚上,高鑒拿了戶口本,說要她也找戶口本登記。
最近高鑒沒有一點消息,錢小嫻以為他又是一時興起。
現(xiàn)在他再次提起,她覺得這事真的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簡單,好像真的不能再拖不下去了。
因為,高鑒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拒絕,也不管自己的拒絕,完全在我行我素。
“說話?!?br/>
高鑒見錢小嫻咬著嘴唇不說話,他急眼了:“別折磨人,行嗎?”
他雙手搭在錢小嫻的肩膀上,讓她面對自己。
“你生日那天,我怎么給你說的?我把戶口本都交給你了,你現(xiàn)在一臉的無辜,你認真點行嗎?你很氣人,你知道嗎?這么久,你對我不聞不問,你太冷血了?!?br/>
四目相視,錢小嫻飛快的看了一眼他的頭發(fā),之前,他在這里住的時候,都是搭理的很整齊做了發(fā)型的??墒乾F(xiàn)在頭發(fā)卻很長還有些蓬松。
他的眼睛也布滿了血絲,看上去疲憊而焦慮。
錢小嫻以為,這些天自己過的很不堪,看上去,他也很辛苦,自己的不堪都是他引起的,他的辛苦卻不一定全是自己。
“用心良苦,你卻假裝不懂?!?br/>
高鑒突然放開錢小嫻,拿出煙盒抽出一根,他剛要點燃,又遲疑了一下,不過,他還是拿出打火機點燃,然后,他打開車窗。
他側(cè)臉對著窗外吸煙。
錢小嫻靜靜的看著他一系列的動作,她不得不承認,他的一舉一動,在自己里眼里都是最美的風景。
其實,她也很想說,她想過他,也盼著見到他,可是她不敢說。
前幾天,她看到一本書上說,女孩子要矜持,尤其不要輕易說愛。
愛情,誰先說誰輸。
在愛情戰(zhàn)里,只有讓男人輸?shù)乃佬乃?,才是最保險最牢固的。
錢小嫻認為,什么想啊,念啊,盼啊,這些煽情的詞語更不能和高鑒說,自己要是說了,他一定又想干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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