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軍令中得知成蟜就在發(fā)鳩山,郁尺恨不得率領(lǐng)部隊就沖上山去將成蟜生擒。
但軍令中要求不可擅動,這讓他有些惱恨,想到秦國的軍伍律法極其嚴(yán)明,稍有違抗可不是貶職那么簡單,還有可能付出生命。
如果他一擅動,驚走了成蟜等人,讓他們從楊端和還未形成的合圍中逃脫出去,那么就算有十個腦袋都不夠挨砍,所以郁尺只能忍耐下來。
但不擅動不代表不動,郁尺還是耐不住野心,做出了一些舉措。
可他沒想到,這個萬無一失,能更輕易抓到成蟜的舉措,為什么會讓楊端和這么氣惱呢?
“來人,將他拖出去,給我鞭笞十下!”楊端和擰著眉,冷聲喝道。
聽到命令,守在帳外的衛(wèi)兵立馬沖了進(jìn)來,如狼似虎的將郁尺拖了出去。
他們是楊端和的衛(wèi)兵,楊端和說什么他們就做什么,自然不會顧及郁尺的身份,從而給他放水。
郁尺驚駭萬分,不斷呼喊求饒,但楊端和沒有理會,他直接被拖到了帳外。
不一會兒,帳外傳來脫下衣甲的聲音,鞭笞自然是要將衣甲盡皆脫下,然后鞭笞背部。
剛剛呼喊了,可楊端和不理會,如今被拖到帳外后,郁尺便也不再高喊。
區(qū)區(qū)十鞭,他并不畏懼,既然無法求情,那他選擇忍受!
沒有出聲,也沒有反抗,郁尺任由衛(wèi)兵脫下他的衣甲,然后用那帶著刺的藤條,一下就接一下的鞭擊在他的背上,聲音極其刺耳。
每一下,有刺的藤條都帶出一片血痕,劇痛不斷襲來,但郁尺堅忍著不發(fā)出慘嚎。
一旁的兵將都驚懼的看著,他們不知道,二五百主怎么就惹到了楊將軍,以至于楊將軍剛到,竟然就讓人當(dāng)眾鞭笞他。
由此,眾人愈發(fā)畏懼起楊端和來,驚懼的望著帳內(nèi)。
鞭笞已到十下,衛(wèi)兵才停了下來。
他們并沒有放水,所以郁尺的背部此時已然開花了一般,鮮血淋漓。
郁尺依舊堅忍著,沒有露出痛苦的神色,他緩緩的穿好衣甲,然后跟著衛(wèi)兵走進(jìn)大帳中。
“將軍,鞭笞已經(jīng)完畢?!?br/>
輕輕敲擊著幾案,楊端和神色平靜,已經(jīng)看不出剛剛的怒火。
他揮揮手,示意衛(wèi)兵下去后,便瞥了郁尺一眼,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罰你嗎?”
在楊端和面前,郁尺不敢露出任何憤怒的神色,他也不憤怒,此時滿臉都是認(rèn)錯的悔意,“因為屬下擅自行動,違抗軍令,將軍理當(dāng)懲罰。”
楊端和轉(zhuǎn)正身子,凝視著郁尺,點頭說道,“你明白就好,在我麾下做事,必須緊守軍令,但是……”
聽到楊端和的但是,低著頭的郁尺眼皮猛地一挑,心中霍地激動起來!
“我也賞罰分明,你違抗軍令,我罰了,接下來,如果你的安排能幫我抓到成蟜,那么……我也必定重重有賞!”
聽到楊端和的話,郁尺頓時歡喜起來,能獲得功勞,哪怕再被鞭笞十下他也在所不惜。
郁尺相信,他的安排絕對能派上用場,所以這個功勞,他得定了!
而楊端和也微微尋思著,眼中閃過精光。
本就自信合圍萬無一失的他,如今有了郁尺的后手,那么,成蟜絕對逃不出去,被他吃定了!
……
向北走了一陣,眾人來到一處山坡之上,往前一望,便看到前方有個狹長山谷,而這山谷兩側(cè),則是極其綿長的山脈,猶如長蛇一般蜿蜒。
眾人看到這個山谷,便知道唯有從這里通過,不然就只能翻山越嶺了,畢竟這個山脈極其綿長,遠(yuǎn)遠(yuǎn)望去,看不到其余出路。
就在眾人準(zhǔn)備走下山坡,朝著山谷進(jìn)發(fā)時,凝望山谷的沈御眉頭微微皺起。
他隱約覺得,這個山谷有些不妥,不僅是他的直覺,而且也是根據(jù)地形來判斷的。
這個山谷很是狹長,只有南北兩個出口,兩側(cè)盡是高高山峰,看起來就讓他覺得……非常適合埋伏。
所以凝思一會,沈御便出聲喊道,“公主,請稍等一下!”
聽到沈御的呼喊,姬萱停了下來,眾人也都跟著停了下來。
調(diào)轉(zhuǎn)馬頭,姬萱疑惑的看著沈御問道,“怎么了?”
沈御拍馬上前,對著姬萱說道,“公主,這個山谷只有兩個出口,是極佳的埋伏地點,小心有詐!”
沈御剛說完,一旁的甘飛便鄙夷的說道,“嘁!要埋伏的話,哪里都是埋伏的地點,怎么我們還能一路走到這里?再說了,秦軍數(shù)倍于我們,他們?nèi)绻飞蟻?,何須埋伏,直接沖上來不就成了?”
雖然沒有辱罵,但甘飛的語氣極盡鄙夷,目光也非常不屑,仿佛就像是看著膽小鼠輩一般。
沈御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冷冷說道,“埋伏的目的不是擊殺,而是擒捉,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秦軍如何不能埋伏?如此險要之地,只要前后一堵,再加上秦軍數(shù)倍于我們,那真是插翅也難逃了!”
哪怕沈御說的有些道理,但甘飛恨極了沈御,但凡沈御同意的,他都要反對。
更何況,甘飛真不認(rèn)為秦軍會跑來這里埋伏,畢竟就如他所想的一般,秦軍數(shù)量如此之多,何須埋伏?
如果他是秦軍將領(lǐng),那也絕對不會費事來埋伏,直接一股腦沖上來,絕對最管用。
所以冷笑著,甘飛嘲諷起來,“沒想到你如此懦弱,竟然草木皆兵,如果我沒猜錯,你一定是怕了!”
說完,他便哈哈大笑起來,顯然能嘲諷沈御,他非常開心。
聽著兩人的對話,成蟜驚疑不定的看著遠(yuǎn)方,他不知道誰是對的,只能心生驚懼。
姬萱則暗暗凝思起來,就在她思索時,聶靖說話了,“公主,我贊同沈御的說法,這個山谷看起來有些兇險,而且此時沒有蟲鳴鳥叫,確實不妥?!?br/>
見聶靖也贊同沈御,甘飛哼了一聲道,“不從這里過,就只能繞路或者翻山越嶺,馬匹會非常難行,這絕對會讓我們的速度慢下來,豈不是給秦軍追上我們的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