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眾人聞言,皆是大驚,大殿之上,瞬間一片嘩然。
而李止行也萬萬沒想到,李斯言會在鬧出這樣一出。
伊皇倒是不急不緩,他瞇起了眼,幽幽問道:“斯言所說是真有此事?還只是假設?”
李斯言直著身子,坦然開口道:“臣不敢欺瞞陛下,臣所言并非假設,句句屬實。”
“哦?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竟有如此福氣?”伊皇反問道。
“這個女子就在這大殿之上?!崩钏寡岳淅溟_口道。
說著,便望向大殿后方,看向阿寧。
“臣的心上人正是為太后娘娘醫(yī)治的女子,阿寧?!?br/>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阿寧也在不知不覺中,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原本還準備看好戲的皇甫昕,一下便坐不住了,站起身來準備反駁,卻被伊皇瞪了一眼,只得乖乖坐下。
而李斯言這樣說也自是有他的深意,一方面,他莫名的相信阿寧不會拆他的臺,另一方面,阿寧如今在宮中的地位特殊,不會因為此事而受到太多的牽連。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即使真的要娶一個人,如果那個人是阿寧,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阿寧萬萬沒想到,李斯言會把自己當做擋箭牌,但是她卻并不生氣,反而有一絲絲的慶幸。
“沒想到,斯言的心上人竟是阿寧?”林太后眉開眼笑地開口道:“這么說來,你把阿寧帶進宮來,是為了讓皇奶奶幫你把關嗎?”
“皇奶奶,斯言只是覺得阿寧醫(yī)術高明,便想著能讓她為皇奶奶醫(yī)治,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難怪當時你用性命為這姑娘擔保,竟是有這樣一番姻緣?!?br/>
伊皇見過那個阿寧,但是對于李斯言所說的話,也是半信半疑,他微微一笑,開口道:“沒想到斯言也是個性情中人,阿寧姑娘,你過來,朕有話要問你?!?br/>
眾人再次望向阿寧,阿寧緩緩站起身來,似乎沒有一點怯場,她款款步入正殿,跪在了李斯言的身邊,行禮道:“民女阿寧拜見伊皇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伊皇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安北侯說,你是他的心上人,曾許下諾言要娶你為妻,此話可當真?”
阿寧微微轉頭,望向李斯言,對方也正定定地望著自己,那眼神變得有些深情,深情中又帶著點哀求,阿寧只覺得此生再難見到對方這個樣子了吧。
隨即莞爾一笑,開口道:“侯爺所言非虛,他的確向民女許下誓言?!?br/>
伊皇還沒說話,皇甫昕就率先站了出來。
“這不可能!”
伊皇又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怒吼道:“昕兒,大殿之上,你這樣成何體統(tǒng)!坐下!”
“父皇!我!”皇甫昕還要說話,卻被身邊的太子攔了下來,他只能怏怏地坐下。
“這么說,你與安北侯真的是情投意合?”伊皇追問道。
李斯言見狀,立即搶話道:“陛下,說情投意合還為時尚早,現(xiàn)在也不過是臣自己一廂情愿罷了。”
“哦?這么說來,阿寧姑娘并沒有答應你了?”伊皇沉吟了一下,望向阿寧,問道:“阿寧姑娘,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阿寧猶豫了一會兒,望向李斯言,開口道:“侯爺抬愛,阿寧感激不盡。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寧的婚事全由父親做主,阿寧不敢擅自私定終生?!?br/>
隨即一臉真誠地看著伊皇,回答道:“陛下,民女如今只想好好的為太后娘娘醫(yī)治,并未考慮過其他?!?br/>
眾人一片嘩然,這個女子竟然拒絕了安北侯,毫不夸張地說,安北侯可以算是如今朝堂之上最炙手可熱的人了,堪稱良配。
“那斯言的婚事。。?!币粱室灿行殡y了,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他有些為難的望向李止行。
李止行立即上前,開口道:“陛下,阿寧姑娘有一句話說得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個民間女子尚且懂得這樣的道理,那我相信斯言也不會那么不懂事的?!?br/>
見伊皇有所猶豫,李止行接著解釋道:“我看得出寧姑娘是個好姑娘,但是既然寧姑娘心里沒有這個意思,可是斯言的婚姻大事也不能耽誤啊,能娶到子琪這樣的好姑娘,也是斯言的福氣。”
“陛下?!边€未等伊皇開口,李斯言就率先開口道:“陛下,一生一代一雙人,這是臣的心愿。臣如今心有所屬,便只會娶阿寧一人,若是讓范小姐嫁給我,那就是耽誤了她的人生,這種事,臣是決計干不出來的,請陛下成全微臣的這點心愿?!?br/>
然后他又轉過臉,望向阿寧,一臉神情地開口道:“阿寧,我從未想過要強迫你接受我,哪怕你這輩子都不答應我都沒有關系,我愿意等你。我如今說出來,也只是想告訴你,我對你的諾言從未改變,也不會改變?!?br/>
阿寧心里不禁有些想笑,這個李斯言什么時候學會說這樣的甜言蜜語了。
而此時的范子琪,卻已經(jīng)跌入了谷底,她只覺得自己如同一個笑話一般,被扒光置于人群當中,李斯言,自己愛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竟在這個時候,向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表白。
她無法控制地癱倒在地。
朝陽見狀,立即上前去扶,她一把扶住即將摔倒的范子琪,冷眼瞪了瞪李斯言,大罵道:“李斯言,你究竟有沒有長眼睛,范姐姐哪里比不上這個女人了?你是不是被這個妖女迷惑了心智了?”
范子琪立即拉了拉朝陽,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她已經(jīng)夠丟臉了,她不想再丟失自己最后的尊嚴。
見范子琪那般懦弱,朝陽心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瞪了瞪李斯言,然后又走到了阿寧的面前。
她上下掃了掃阿寧,看身段,的確是個佳人,但是區(qū)區(qū)一個民女也能踩在她好姐妹的頭上,這讓朝陽很生氣。
“哪里跑出來的狐貍精,居然敢欺負到范姐姐的頭上!”
還沒說完,便伸手打向對方的臉上,李斯言剛想阻止,但是巴掌已經(jīng)落在了阿寧的臉上。
阿寧臉上的面紗一下被拍落,朝陽看到那張臉的那一刻,瞬間愣住了。
而周圍的人群也都瞬間沉默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