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只見裴宛眼淚瞬間流了下來,“那難道你就不能為我想想嗎!”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給我一個理由。”陸執(zhí)清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她突然對這個事情這般執(zhí)著,之前明明還是阻攔的態(tài)度。
“因為我懷孕了!”裴宛終于忍無可忍,朝他吼了出來。
陸執(zhí)清一下子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懷孕,他從未想過。
“因為我懷孕了,你難道想讓我們的孩子將來也這樣寄人籬下地跟我們擠在這么個小小的房間里,整日看著別人的眼色生活嗎!”
那日,陸執(zhí)清半晌后垂下了頭,無聲地將她扶到床邊,低聲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第二天,就找了孫文舟,道歉,懇求他能再給一次機會。
看著站在面前低著頭的陸執(zhí)清,孫文舟冷哼一聲,翹著腿,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的杯子,瞟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陸追清握緊了拳頭,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彎腰拿起桌上的煙遞給了他。
孫文舟總算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半靠在沙發(fā)上,不緊不慢地開口,“這就對了嘛,也不枉費你太太為了這件事花了這么多的心力?!彼粲兴傅卣f道。
陸執(zhí)清一怔,他從來不知道表面上看起來并不贊同的裴宛竟在背后也幫他周旋,想著她腹中的孩子,心中更是添了幾分愧疚。
似是下定了決心,“還請孫兄幫我?guī)€話,就說那日是我莽撞了,還請周先生不要見怪?!?br/>
孫文舟擺了擺手,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濃重的煙味竄到他鼻尖,強忍下胃里的惡心,只聽孫文舟說道:“這你放心,周先生本就不是那般斤斤計較的人,這個位置說是給你了那便不會反悔,我聯(lián)系一下,你擇日便去上班吧?!?br/>
陸執(zhí)清見他這樣說了,連連點頭道謝。
裴宛說的沒錯,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有了孩子,就算自己可以忍受,可也不能讓孩子跟著他們寄人籬下地住在別人的家里,這算是什么樣子,若真是這樣子,那他陸執(zhí)清這輩子的名聲怕是真的毀了。
慢慢走上樓,開了房門,走到床邊,只見裴宛整個人裹在被子里,縮在床的一角。
陸執(zhí)清蹲下身,輕輕隔著被子擁住她,低聲說道:“我已經(jīng)和孫兄說好了,過幾日便可以去上班了,這樣只要我們找到房子,不日便可以搬出去。”
半晌,裴宛從被子里鉆出頭來,紅腫的眼睛,臉色微微泛白,“我只是為了我們的孩子?!?br/>
陸執(zhí)清緊緊地摟住他,慢慢觸摸著她的腹部,炙熱的溫度仿若便是那還未成形的孩子,輕輕親吻在她的額頭,喃喃道:“嗯,我們的孩子。”
而遠在法國的這邊的江黎,昨日剛到法國就陪著寧之冉四處玩了個瘋,兩人在外邊兒餐廳看了一晚上的巴黎夜景,一直到深夜才回到住處沉沉睡去。
今天一早貪戀著寧之冉的溫存,卻想著還有工作要做只好輕手輕腳地起來,苦逼地來到書房。
有什么辦法,為了騰出更多的時間來陪她玩,他只能乘著她睡覺的時候趕著這些堆積成山的工作。
想著昨晚浪漫的情調(diào),床上寧之冉絲滑的嬌軀,便是一陣悸動,可看著眼前的工作,只好長嘆一口氣開始。
此時傅銘進來匯報了陸執(zhí)清的情況,江黎滿意地點了點頭,事情很好地按照他的計劃發(fā)展著,接下來便是給予致命一擊的時候了。
不過他不急,游戲只有慢慢來才能有意思,他冷笑出聲。
忽的想到傅銘說的裴宛已經(jīng)有了孩子,眼神一暗,孩子。
其實他從未想過自己將來會有孩子,他天性涼薄,也不知道到底該怎樣教導,可是一想到寧之冉,一想到寧之冉和他的孩子,內(nèi)心瞬間柔軟了下來。
此刻的他,迫切地想要一個孩子,一個寧之冉和他的孩子。
忽的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響動,打開門果不其然寧之冉已經(jīng)起來了,此刻正站在樓梯口迷迷糊糊地搓著眼睛。
早晨剛起來的她脂粉未施,一頭凌亂的頭發(fā),素凈的臉龐,窗外的陽光照在她身上,仿佛有一層絨絨的光暈。
這樣純潔的樣子,江黎眼神微暗,卻倏的皺了皺眉頭,這小姑娘連個鞋也不穿就跑了出來,起床氣都還未散就站在樓梯口,萬一摔下去了怎么辦!
當真是沒有他不行。
快步走上前,彎腰一把抱住了她,輕輕放在床上,抓住她不斷揉著眼睛的手,問道:“怎么不再多睡一會兒啊,昨天晚上肯定沒睡好是不是?”
寧之冉使勁眨了眨睜不開的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嬌憨一笑,又說道:“你一大清早地去哪里了呀?”
見小姑娘剛醒來就找自己,江黎不禁彎了嘴角。
“江太太,一大早的就這樣想我!”
這兩天也許連寧之冉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開始越來越依賴江黎,就像以前對寧之衡一樣,有什么事也懶得自己動,就知道找他。
江黎當然是樂見其成,恨不得她再多依賴一些,再多一些。
只是揚著唇笑笑,輕聲說道:“還要再睡一會兒嗎?”
寧之冉此刻耷拉著腦袋,瞇著眼睛,一副還未睡醒的樣子,似乎還未聽清他在說什么,半晌,才愣愣地點了點頭。
江黎將她輕輕抱起,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和衣在她身邊躺下,伸手輕拍著她的背,有規(guī)律地一下一下,寧之冉很快就再次睡了過去。
看著她沉靜的睡顏,江黎心中仿若是滿的,他奮斗漂泊一生,現(xiàn)在在她身邊,才真正感受到了從所未有過的寧靜,讓他沉醉其中。
緩緩在她額頭印下一吻,看著她似乎是癢到了聳了聳鼻頭,打了個噴嚏眨巴著嘴,憐愛地笑了笑。
之后的一個星期,他們將整個法國游了個遍,在巴黎領(lǐng)略都市的風光,聽著歌劇看著舞蹈;在陽光明媚的普羅旺斯,嗅著鼻尖的幽香,看著天上的云卷云舒;在尼斯踏浪欣賞著最有魅力的蔚藍海岸;在里昂看著最精致的建筑群,牽手慢慢走過曲徑通幽的狹小巷弄。
寧之冉從未這般快樂輕松過,仿佛什么事情都不用想,只要跟著身旁的這個男人,他能幫你做任何事情,解決任何麻煩。
這天他們回到巴黎,站在盧浮宮前的噴泉那兒,江黎看著身后的雕像,神色一動,一把抓住正在四處張望的寧之冉,毫無預兆地,俯身吻了上去。
寧之冉一聲驚呼,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他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吻她!
在噴泉細密的水霧中,周圍的人無不看著這對甜蜜的男女,男的高大,女的嬌小,男的溫柔,女的嬌憨,卻是這般的和諧美好,讓人不忍去打破。
“你這個流氓!”良久,江黎才把她慢慢放下,寧之冉喘著粗氣罵道。
她紅著一張臉,看著周圍行人傳來的曖昧目光,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他這人怎么都不知道害臊的呢!
看著她嬌喘的樣子,江黎將她緊緊地摟在懷里,嘶啞的嗓音在她耳邊說道:“這就算流氓了,我在這兒把你給辦了才算是流氓呢!”
他都是哪兒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呀,大白天的就發(fā)情,寧之冉一把拍開他的手,狠狠地白了一眼,轉(zhuǎn)過身不去理他。
江黎笑嘻嘻地站在她身后,眼中溢滿了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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