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本和他一同準備參加科舉考試,他的文才不在我之下,甚至還遠遠超過我。但他卻在科考的那一天棄考了,我考完才知道他沒來考試的消息。因此我去他家找他,他家的侍從說他有事出遠門去了。我很想知道到底是因為何事讓他放棄金榜題名的好機會。”說道著,他頓了片刻。
“那他現(xiàn)在又為什么跟著你來駱北城呢?”
“直到皇上派我去往駱北城擔任城主一職,在我赴任離開京都的時候,他便突然出現(xiàn)在我眼前,請求和我一同去往駱北城?!?br/>
“你肯定很震驚,他會向你提出這樣的請求。也很想聽他棄考的原因吧?”
季如風也曾遇到過這樣的人,發(fā)生過類似的事,只是她不想再提及,更何況都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現(xiàn)在看到蘇子笙敘述他與唐一鳴的事,不免又牽出了她那段經(jīng)歷。
“是的,我向他提出只要他告訴我,他為什么棄考的原因,我便同意他和我一同前往駱北城。”
“他說了,但只說了一半,把另一半給隱藏了?!奔救顼L道。
“我不知道娘娘是怎么知道他的這些秘密的,但我確實是從看到那封信時才開始有所懷疑的。五年前他告訴我,他棄考是因為他收到了一封信,那封信里寫著他的身世,他原來不是宣武國人,而是風越國人,只因為在小時候被人販子販賣到了宣武國,被唐家老爺給悄悄的買回來因自家沒能生到兒子,便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來撫養(yǎng),還隱瞞了他的身世。所以他不可以參加科舉,因為宣武國的法律規(guī)定了非本國子民不可以參加科舉考試,但可以參加其他州府舉行的考試。”
“這宣武國的法律也挺不合理的。一個那么優(yōu)秀的人才就因為國籍不同就被剝奪了入仕的機會。”聽他這么說,季如風嘆惋道,還是現(xiàn)代好。
現(xiàn)代的中國雖然很多人不喜歡高考,說高考就像是以前的科舉一樣,那么死板,一考大半定了終身。但是,高考卻不會這般因為國籍不同就消除了外籍人來中國學習,來中國人工作的機會,反而支持有才華有能力的外國人來到中國發(fā)展。更何況高考也是很多寒門學子改變出生的一個跳板,是一個機會。
“看著宣武國雖然國力強盛,百姓安居樂業(yè),但這一點真的很落后?!彼龘u了搖頭,暗想道。
“他原是不相信的,后向唐老爺求證了這信上所言之事確為真的之后,便無法接受,離家出走了。過了幾天,自己的情緒緩和過來了,就一個人去了風越國?!?br/>
“他去風越國找他的親兄弟?!?br/>
“沒錯。他說他還有一個親兄弟還活著。因為當初他被人販子拐賣走后,他的親生父母為了尋回他,便將他的個個寄養(yǎng)在了大伯家,夫妻二人則出去拿著他的畫像四處尋找他,不幸的是路上染上了瘟疫,雙雙發(fā)病身亡?!彼F(xiàn)在還記得很清楚,唐一鳴從風越國回來時,那副慘白落魄憔悴不堪入目的樣子,看了就叫人難過。
蘇子笙沒有想到自己從小認識到大的唐一鳴竟還有這樣凄慘的身世,看著他這幾個月奔波兩國憔悴的模樣,也就不好再多問了,便放低了聲音,對他說:“回來就好。你不想說的事,我不逼你說了?!?br/>
這唐一鳴自然也沒告訴他,他的兄弟是誰。
“那是不知道他的那親兄弟是誰了?”季如風試探的問道,因為她不確定她目前知道的唐一鳴的秘密和蘇子笙知道的是不是一樣多。或許蘇子笙還知道些她不知道的事。
“我沒問,他在這五年里也沒有告訴過我。這五年我們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我出來城中公務,他便幫我整理稿件,就在他的幫襯之下,駱北城才能呈現(xiàn)今日這番光景?!彼芑氐溃八故怯幸惶旌茸砀艺f過他來宣武國是奉命來的。”
“奉命?”
“奉誰的命?”
他搖搖頭,他并不知道,因為唐一鳴說完這一句便睡著了。
“第二天我繼續(xù)問他,他卻說是我聽錯了,他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钡降资遣皇撬犲e了,他也不敢確定。
不過,那信的筆跡確是唐一鳴的無疑。
他敢肯定。
蘇子笙將這些天一直憋在心里,藏在心里的話一盡傾吐,告知季如風后,臉上的沉郁之氣也消散了不少。
心里憋著太過事肯定會影響一個人的氣色,精神狀態(tài)面貌的。
蘇子笙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說完他所知道唐一鳴的秘密后,倒了最后一杯酒,喝下肚之后,便倒下在桌上,頭側趴在桌子上,目光卻一直注視著季如風,她頷首陷入沉思的樣子真的很好看,他感覺今日和她坐在這家酒館喝酒談心,就像是一場虛幻的夢一樣,嘴角微微一笑,醉酒的紅暈再次泛起,感覺自己沉浸在這虛幻的夢中一樣,沉沉的睡去。
季如風聽他說完關于唐一鳴的秘密后,便一直在想,這東方瑞的消息也太靈通了,他居然知道唐一鳴的身世有大大的問題,還懷疑那么肯定他就是寫信之人,也是幕后黑手,而他策劃這起人口失蹤案件和他的身世有關,所以才叫她去接近蘇子笙,從他口中打探到一些消息。
沒想到,還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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