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影忽然撩開唐硯初的后背,肩胛骨中間青色的字跡彎彎曲曲,整體看去是一個字,正是宋影的姓。
唐硯初任由她的指腹撫摸他的后背,酥酥麻麻,帶著點點涼意。
刺青是打開回憶之門的鑰匙。
那是第一個暑假,午后閑來無事,吃了韓梅給她切好的獼猴桃,宋影跑出去去找唐硯初。
房門關著,宋影輕輕敲了一下,但房門被輕飄飄地推開了。
宋影走進去,沒見唐硯初。
她坐在凳子上等唐硯初。
很快,她聽到了淅瀝的流水聲,緊接著是房門被打開的吱呀聲。
“唐硯初!”宋影蹦跳著走進里屋,一只腳剛伸進去,就和剛洗完澡出來的唐硯初面面相覷。
唐硯初一臉平靜地望著她,她直勾勾盯著唐硯初的身子。
他有好多塊腹肌,手臂和大腿肌肉力量感十足,紋理清晰,他皮膚很白,能看見隱于表皮下的青筋。而且,他怎么像個猴子一樣,汗毛又密又長。
“看夠了嗎?”唐硯初默默拿著一個盆擋住自己的關鍵部位。
宋影回過神,瞬間不淡定了,臉漲得通紅,耳朵也很紅,像是要滴血一樣。
“夠······夠了·······”宋影結結巴巴地回答,其實還沒看夠呢。
然后,她猛地想到了什么,立馬否認:“我我我我······我可沒看啊······我沒看。”
說著,她捂著雙眼轉身往外走,但精準地撞到墻上。
唐硯初伸手走過去,剛抬起一腳,就聽見宋影冷抽一口涼氣,像個逃兵一樣跑出去。
宋影出去后,唐硯初才開始手抖,脖子和臉頰也染上緋紅。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嗯,幸好穿了褲衩,身材也還不錯,她應該不會嫌棄。
宋影跑出去后,夏風吹來,她的腦子才逐漸清晰。
可清晰過后,唐硯初光著身子的畫面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尤其是他的四角褲衩很顯眼。
宋影伸手給自己扇風,像是和尚念經(jīng)一樣安慰自己:“沒事沒事,我不是故意看的,而且,他穿褲衩了,我其實也沒看到什么,他也不算吃虧,若是真的介意的話,我對他負責就行了?!?br/>
穿好衣服走到門口的唐硯初正好聽見宋影的最后幾句話,他微微挑眉問道:“你想怎么對我負責?”
宋影被忽然出現(xiàn)的他嚇了一跳,猛地伸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卻不似剛才那般膽大,“我我我······你你你······你想怎么負責?”
唐硯初走到她面前,看見她臉上還有余暈,語調透露著他的笑:“我穿衣服了。”
宋影這才慢慢挪開她的手,瞇著眼看他,見他這的不是光著身子,才睜開眼。
“這種情況,一般都是怎么負責的?”
面對唐硯初的質問,宋影腦子里浮現(xiàn)出看過的電視劇,脫口而出:“你放心,我會娶你的?!?br/>
話剛說完,她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悻悻地看著自己和唐硯初的腳尖。
“好,那你別忘了?!?br/>
唐硯初的話徹底把宋影整懵了,她眨巴著眼看唐硯初,“你說什么?”
唐硯初沉靜的黑瞳看入宋影的眼底,一字一頓,極其認真:“你別忘了?!?br/>
這下輪到宋影說不出話了,“可是······我我我······你你你······”
唐硯初發(fā)現(xiàn)她每次緊張語無倫次的時候都會重復你我,他知道宋影想說什么,但還是明知故問:“你什么我什么?”
宋影那時候十二歲,憑借著生活中的常識,努力解釋:“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哪有女的娶男的的?”
“那我娶你,效果一樣,你別忘了就行?!?br/>
宋影捂著櫻桃嘴說不出話,震驚之余,她隱隱知道,她好像并不抗拒唐硯初說要娶她。
唐硯初表面太平靜了,似乎說的是“今天星期一”這種小事。
宋影忍不住確認道:“你知道什么是娶嗎?”
唐硯初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他佯裝鎮(zhèn)定,點頭:“嗯。”
那時的宋影正義感很強,知道是她看光了唐硯初的身子,理應對他負責,但隱隱覺得哪里不太對。
“好,本小姐對你負責,答應你,你別傷心了。”
唐硯初瞬間覺得如釋重負,他上前一步,宋影立馬有了無形中的壓迫感,“怎么了?”
她都答應對他負責了,他還生氣嗎?
唐硯初比宋影高一個頭,他低頭與宋影平視,眼里滿是認真:“我們現(xiàn)在還小,等長大了,我就娶······你就對我負責,別忘了?!?br/>
宋影點點頭,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本大小姐說話算話,從不騙人。”
唐硯初再次叮囑:“你不許喜歡別人。”
宋影木訥點頭:“嗯?!?br/>
她當然不會喜歡別人了,她還沒見過比唐硯初更好看的人呢。
宋影的手逐漸摸到前面,戳著唐硯初的腹肌,忍不住感嘆:“美色誤人!”
她清晰地聽見唐硯初的笑聲,宋影輕輕捶他:“你說實話,你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吧,不然怎么會說讓我對你負責?!?br/>
唐硯初不承認:“你確實應該對我負責啊?!?br/>
“哼,嘴硬,你分明就是喜歡我。”
唐硯初把宋影攬在懷里,“嗯,喜歡你?!?br/>
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從唐硯初的角度,能看見宋影白嫩的皮膚,以及起伏的形狀,但最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她鎖骨處的刺青。
T。
唐硯初心疼地撫上去,忍不住親吻她的刺青。
宋影瞬間脊背僵直,一動也不敢動。
唐硯初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輕輕地舔舐著她的鎖骨。
良久,他抬起頭,看著雙眼濕漉漉的宋影,“疼嗎?”
宋影搖搖頭,“不疼。”
當初唐硯初在后背上刻了“宋”,宋影偶然發(fā)現(xiàn)后,也要去刻“唐”。
但唐硯初不允許。
耐不住宋影非要,他陪著宋影,找了一個女刺青師。
唐硯初不忍宋影受太多刀子,只讓她刻了個簡單的字母。
唐硯初抱著宋影睡著了,宋影郁悶到后半夜還沒睡著。
是她沒有吸引力嗎?
是她身材不好嗎?
他為什么只想著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