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皇上此刻正在帳外求見?!庇钗淖o的貼身小侍前來稟報。
“哦,就說我還在處理事務,讓他再等等?!庇钗淖o漫不經(jīng)心,沒有為皇帝之位所嚇著。
“可是,外面在下雨?!毙∈桃蛴钗淖o的眼神而住了嘴。
宇文護冷冷一笑,他就是要皇帝在雨中等登,他要他看清楚,現(xiàn)在大周掌權的仍是他宇文護,你宇文邕不過是我的一條狗而已。
“是?!毙∈踢€想說什么,卻始終不敢說出口。
“皇上,大人說還在處理事務,請您在稍等一會?!毙∈陶f得小心謹慎,畢竟這兩人他都得罪不起。
“無礙,”宇文邕溫和地笑笑,“宰相日理萬機,為大周鞠躬盡瘁,我在此等片刻便是。”
小侍見皇帝還是溫和無害,便也放了心回去復命。
“來人,將皇上請至帳內?!卑高叺娜私K于抬起頭,看了看天色,早已過了晌午,宇文邕竟然在雨中站了將近三個時辰。
“末將參見皇上,”見宇文邕一身濕漉漉的衣衫,蒼白的臉頰略顯著病態(tài),宇文護心中松了口氣,“望皇上見諒,末將正在看邊境的地理圖,思考如何取勝于齊,一時忘了時間?!?br/>
“宰相日理萬機,這場戰(zhàn)爭還多多指望宰相,希望宰相能多注意休息,切勿累壞了身子?!庇袝r候即使知道對方只是扯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還需要微笑著面對,宇文邕覺得很辛苦,但是為了自己的江山,為了無辜慘死于宇文護之手的父兄,他咬牙忍了。
“皇上今日來有何指示?”現(xiàn)下帳內獨獨宇文邕與他,宇文護早已放下君臣擔子,事實上,除了在眾大臣面前做做樣子外,宇文護眼中根本無皇帝的影子。
“只是探望宰相,順便問下宰相戰(zhàn)事是否準備妥帖了?”宇文邕的語氣很平緩,帶著些許商量,眼中充滿了對宇文護的畏懼,而這便是宇文護所希望的。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若不是宇文邕太聰明,便是他真正的畏懼于自己的權力,宇文護曾經(jīng)試探過幾次,可均是無功而返,或許這個宇文邕比他的幾個哥哥都好控制。
“臣多謝皇上關心,臣早已備好戰(zhàn)事,等著時機一到準備開戰(zhàn)?!?br/>
“既如此,那朕就告退了。”宇文邕還是溫和的笑,懦弱的表情是擊潰宇文護堤防的最佳武器,所以,他一直裝著天真無害,懦弱無能。
“末將恭送皇上?!庇钗淖o站在營帳口,望了眼宇文邕遠去的背影,心中慢慢下了結論,這個皇帝就是自己控制大周的最佳武器,或許真得可以借他……
“皇上,你怎么渾身都濕透了?”宇文邕走進自己的營帳,侍衛(wèi)馬上迎上,卻發(fā)現(xiàn)他的衣服都能擠出水來。
“很快,我的勢力便可與他相抗擊了?!贝藭r宇文邕眼中哪還有無害的微笑,現(xiàn)在的他雙眼如豹,正等著給敵人致命的一擊。
“無關,只要掌握了他的權力,這些苦算什么?!庇钗溺呖聪蚧颐擅傻奶祀H,一場戰(zhàn)爭馬上要爆發(fā)了。是啊,比起我的兄長,這些苦算什么?想起短短三年的時間,他的三個兄長均死于宇文護手中,他怎能忍!
“可汗,這次我軍準備萬無一失,若周國配合的好,我突厥定拿下齊這塊肥肉?!?br/>
“好,本汗親自率軍圍攻。”
馬背上一個高傲挺拔的身影正傲視前方,桀驁不馴的性格猶如翱翔草原的蒼鷹,那里有他的十萬軍隊,那里存了他多年的心愿,他是突厥的支柱,是突厥人民的信仰,是突厥的一個神話。
“燕都,這次的變數(shù)就在于周,宇文邕確實是個難能可貴的一國之主?!闭f話的是他的軍師,亦是他多年的好友。
“嗯,整頓兵力,待齊與周開戰(zhàn)時我們從后方圍攻?!?br/>
“是?!睂㈩I領命而去。
當周國軍隊扎營,準備開戰(zhàn)時,齊國軍隊在高肅和斛律光的帶領下,也已趕至前線,挖壕渠準備迎戰(zhàn)。
“吩咐下去,今日整頓完畢休息,明日準備應戰(zhàn)?!毖惨曂贶婈牐L恭吩咐身邊少將。
“是?!鄙賹㈩I命而去。
“孝瓘,這次周駐扎在此地的軍隊只有其三分之一,恐有詐?!滨晒饴犞堤降姆A報,眉頭不由緊縮。
“確實,只是我們當時接到洛陽告急,便前來洛陽,”長恭也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不對勁,“宇文護手下大將尉遲迥親率兵進攻洛陽,卻只帶了小半兵力,他難道有把握全勝而歸?!?br/>
“小光,傳令下去,全軍整頓完畢恪守其位,等待號令攻周?!?br/>
“是。”
是夜,長恭與斛律光面對地圖,研究其攻打路線及作戰(zhàn)方案。
而此時,周國軍隊早已秘密潛入甬道中,宇文護露出一絲輕蔑的冷笑,仿佛齊國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報——”天蒙蒙亮,長恭便被士兵的稟報聲吵醒。
“報告將軍,我軍暗探前來稟報,周國軍隊兵分三路,一路由尉遲迥為先鋒,進趨洛陽;一路由權景宣為統(tǒng)帥,率山南兵出豫州;最后一路由宇文護親率,屯營邙山?!?br/>
“什么!”果然,不出所料,斛律光此刻也在營帳中,踱步來回,周的野心果真如此,看來還是自己掉以輕心了。
“既然皇上命我為使者,我現(xiàn)出使周營,順便也可一探虛實。”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可,孝瓘,這場仗非打不可,你若去便是送死。”
“可是……”
“長恭,”晨曦適時趕到,“你聽我一言,這次周軍兵分三路,若我軍亦是三路,以毒攻毒,可事半功倍。”
“以毒攻毒……”長恭輕喃一聲,突然想起什么,眼前豁然開朗。
“孝瓘可是想到方法了?”
“小光,我來駐守洛陽,你率兵連夜進入豫州,我想明月早已部署妥當,兩軍開戰(zhàn)可一觸即發(fā)。”
“嗯,或許也只有這樣?!?br/>
這次周軍兵分三路,另他們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好在早已部署,所以,他們損失極少,前線早已有將領安排,只待大將到來統(tǒng)領大局。
“塵逸,你且去邙山,那里或許一時半刻打不起來。”晨曦思索片刻,還是決定讓塵逸先去邙山駐守,那里地勢險要,而憑借塵逸的靈力,偵查敵情最適合。
“是,晨曦你們小心?!眽m逸知道晨曦心中的想法,也不多說瞬間便消失于營帳中。
邙山之戰(zhàn)快了,這次只不過是個前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