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冷雙成看著秋葉的臉,與他顏面相接不過一尺距離。若是直視他的眼睛,會被視作為大不敬,她索性閉上雙眼,抿嘴不答。
見她沉默抵抗,秋葉緊了緊冰冷的左手,頓時她的唇色變?yōu)榍嘧稀?br/>
他低下身,幾乎伏倒在她耳邊,冷冰冰地說:“寧愿死也不開口?”
他的氣息靠得如此近,危險的意味又是那樣明顯,喉中的辣痛也幾乎折磨得她發(fā)不出聲音。她從未想過掙扎,就攤開手腳躺著,像是一條干涸的魚倒在他手邊。
秋葉看懂了,冷雙成果然是一心求死。
提她進葉府,非她本意;世上無外物能牽制住她,令她完全臣服于他,這也是讓他費神的事情。
秋葉松開了手掌。“三年契約未滿,你還不能死?!弊焐锨謇湔f著,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的臉。
冷雙成泅出一大口血后,才得以順暢呼吸。她閉眼舉袖擦拭了嘴邊血跡,在寂靜中突然開口:“公子。
此處應(yīng)是葉府最后的一方隱地,平日里只見秋葉進出,其余人都被屏蔽在外。
她伺候秋葉更衣、沐浴,看似隨意游走葉府每一個角落,無非是趁了侍奉的便利,行使查探之事。就連接近秋葉,替他擦拭身體這種私密事情都做過,還有什么是她遺漏的?
冷雙成微怏走出司衣間,側(cè)頭看了一眼,秋葉閑適坐在床邊,似乎沒有離開過。隔著垂紗,她看見他凝著一張臉,眼中有光,一閃即逝,快得讓她不能肯定,那是否就是笑意。
冷雙成依然打算繞過廊柱,走向外間,從而離開寢居。身后秋葉突然說:“你要的東西,在我懷里?!?br/>
冷雙成不信。方才秋葉兩次用左手摜住她時,胸前空門大開,她為了抵御他的力道,曾經(jīng)將手拍向了他的胸前,根本沒觸及到異物。
穩(wěn)妥起見,她朝垂幔后退去,微微行了一禮:“公子早些歇息,深夜叨擾,實屬無奈。”
“不急?!?br/>
秋葉抿嘴提一口氣,右手緩慢探入寢衣內(nèi)衣袋,當真拈出一副石青色錦緞束布,外身用絲絳扎得緊緊的,有一朵白蘭點綴在束口上,仿似里面包了什么緊要的東西一樣。
而他抬手取物,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將唇色抿得紫紅。
冷雙成久患寒毒知曉它的厲害,秋葉的氣虛本是不容懷疑的事。
可她依然不愿回去。
她才向前走開三步,身后一陣疾風(fēng)撲過來,力道迅猛。她將內(nèi)力貫入衣袖,鼓動如風(fēng)帆,返身與它正面對抗。
攻擊她的是一床雪毯,毯后才有人。待她避開毯子和洶洶一招“秋水長霞”后,另有一副結(jié)實的挽簾繩結(jié)襲來,快如鬼魅,軟似蛇信,陰柔力道穿透她的衣袖,反向擊上她的背。
三招一氣呵成,無任何間隙讓冷雙成喘息。她順應(yīng)本心,將兩袖寫意揮出,打退了身前的進攻,卻預(yù)防不了背后的偷襲。
再次敗于秋葉之手,似乎是順理成章之事。
只是這次的失利,就不見得如何光彩了。
秋葉用雪毯裹住冷雙成全身,見她仍在皺眉掙扎,索性將她兩手互縛住,再用繩結(jié)捆綁了起來。他提著她,像是提著一道布人傀儡,不費力地走向里間,嘭的一聲丟到床上。
冷雙成的帽子跌落一旁,挽住的發(fā)也披散了下來,遮住了她的眉眼。
秋葉躍上床,倨坐在她身側(cè),伸出兩指從她臉側(cè)虛劃到領(lǐng)口處,頓住,垂眼說:“既然欺黑摸上我的床,事未成,怎能急著走。”
冷雙成立刻不動了。
秋葉的手指雖未貼近她的肌膚,可一點冰涼的氣息順勢而下,從臉側(cè)、下巴到胸口,每一寸肌膚都在提心吊膽地感受著。
他再有動作,她將是萬劫不復(fù)。
冷雙成半生從容,此時也不能從容。她低眼一逡,從細小間隙處看見自己的裹胸和束身的小衣在打斗中并未出紕漏,還是好好的,而秋葉的手指還懸在毯下領(lǐng)口處,她立刻朝外挪了挪,慍聲道:“堂堂公子,行事竟不顧禮法?!?br/>
秋葉抓起她的長發(fā),將她提到他眼前,矜淡說道:“你特意等到夜深,才進來探我睡容,如此深情厚誼,我又怎能辜負。”
她黑著臉閉嘴不答話,也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