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的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冷。內(nèi)力每運轉(zhuǎn)一圈,上官青云體內(nèi)的寒氣涌過來就多一些,她身體就更冷一些。她輕輕的顫抖著。臉色也越來越白,漸漸的有些發(fā)青。終于,她覺得,她到了她所以承受的極限。只見她內(nèi)力一頓,那股吸力頓時消失,上官青云的手臂立刻掉了下去。身體也有些歪斜。
云岫立刻一個欺身,再次扶住他,只是這一次,她自己身體也極不靈活,只是將他扶到一塊石頭邊,讓他倚著。她便走到一邊。依然盤坐在水里,再次運功,利用溫泉的熱量,將體內(nèi)的寒氣一點點的逼出體內(nèi)。
上官青云卻是一直都保持著清醒,不過,卻并不比昏迷更好受。昏迷的時候,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顧,什么都感覺不到??墒乾F(xiàn)在,一切他卻感覺得那么清楚。
本來,他有想過,是不是要睜開雙眼,可是,他又擔心會讓云岫難看。雖然,從他出發(fā)去天山時起,他就決定再不放手了。而在剛才那一眼,更是加深了這個決定。這一次,她是想逃也逃不了了??墒?,這個時候睜開眼表,實在不是一個好時機。一來,他體內(nèi)的寒氣雖然泄了些出去,可那寒蟲所化的寒氣實在夠強悍,只轉(zhuǎn)眼之間,又開始變強,他的意識又開始忽遠忽近的飄忽著。他怕他一睜,會將云岫直接嚇跑。而云岫此時的狀態(tài)并不好。
所以,他決定,暫時還是忍一忍的好。于是,他這一忍就忍到了云岫身子貼過來,將他用近乎抱的將他抱到石邊,于是,他的忍立刻變了調(diào),他雖然體內(nèi)寒冷,但還是能感覺到云岫那柔軟的身體,尤其是,他的身體被云岫抱在胸前,臉近乎就貼在她胸前的柔軟上。他的血騰的一下沖向腦袋。感謝雪蟲釋放的寒氣,將他的血液大量的凝結(jié),讓他能調(diào)動的血液實在很少,所以,才能保持臉上色澤正常。
不過,便是有些不同,云岫此時也不會發(fā)現(xiàn),她正極力控制體內(nèi)的寒氣,只將上官青云安頓好,便立刻進入靜坐之中,運起功來。從頭到尾,都沒發(fā)現(xiàn)上官青云的不妥來。
上官青云直到云岫入定他才又輕輕睜開雙眼,認真的看著這個為了給他祝生辰便去天山絕壁采摘冰蓮,為了給他治療連名節(jié)都不要的女子,心里涌起陣陣的溫情。
此時看去,依然可以看見隱隱約約的肌膚,然而此時,他卻提不起一絲雜念,心中想的,只是這女子是如此的特別,讓他如此的感動,讓他如此的無法放手。終于,在這朦朧之中,他的意識再次遠去。不過一次,他體內(nèi)的內(nèi)力卻在自行運轉(zhuǎn)。他體內(nèi)的冰寒之氣也在慢慢的減少。
云岫從入定中醒來時,上官青云還在昏迷之中。
她淌著水,輕輕走到他的身邊,摸了摸他的皮膚,感覺寒意不那么明顯了,又試了試脈搏,血液的流動依然緩慢凝滯,雖然比之前好了許多,但寒氣仍盛,而且,因體表一直泡在溫泉里,吸收了溫泉的溫暖,所以,將體表的寒冰化去一部份??蓞s也有一部分被逼到體內(nèi)了。說起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好歹,這樣也算是急救了。如此,他至少不會被凍死。
不管怎么說,云岫算是松了口氣。他的體內(nèi)內(nèi)力自動運轉(zhuǎn),保護著心臟。至于血液里的冰寒,那便只能慢慢化解了。好在這里是溫泉,是個天然的化解雪蟲的圣地,她有用擔心他的小命了。換句話說,到此時,只要上官青云不被插上幾刀,或是再去踩那狗屁雪蟲,那么,基本上,他的命是保住了。
云岫沒有去喚醒上官青云,而是以最快的速度上岸,穿上她那早已陰干的衣服,雖然上面有股怪味,但現(xiàn)在也沒辦法,只能將就一下。這個溫泉應該是個天然的還未被開發(fā)的溫泉,恩,至少,以她所知,在天山山脈這一片的山里,都應該屬于無主山脈。好吧,雖然說,天下偕是王土,但這山脈,連皇家都無視它了,會有的,也大都是武林高手,一般人,上不來。所以,就當它是無主的吧。
云岫看了看溫泉里的上官青云,依然沒有要醒來的趨勢。她只好先四處轉(zhuǎn)轉(zhuǎn)。野獸她是不擔心啦,必竟這是溫泉水,一點不好喝,野獸可聰明了,不會跑來這里,至于野獸洗溫泉,嗯,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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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這一點,她也就不擔心上官青云,直接飄走。只見一個黃色身影在林間上下翻飛著,或偶爾停下,采摘一兩顆她看中的水果,或停下癡望著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美景,或是跟著樹上的猴兒嬉戲,或跟著鳥兒一起翩翩起舞……清脆的笑聲,一直在林間不停旋轉(zhuǎn)環(huán)繞,引得更多的動物野獸引頸探望,也引得溫泉里的某個人兒,面含微笑,殷殷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