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彤急忙放下書就準(zhǔn)備往外走,說好了要來接自己的,兩個一起到恩師馮教官家里走走的,都來好幾個月了,還沒去看下恩師,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前腳剛出了教室,沒想到表哥沒等來,立馬有一堆同學(xué)圍了上來,其中女孩子占大多數(shù),都是表哥秦中平的鐵桿粉絲,表哥和洪燁賽車巔峰對決的那件消息都傳了一個星期還依舊余溫未散,明天就將進行,大戰(zhàn)在即,大家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興奮與激動,都跑她這兒探聽一點關(guān)于比賽的準(zhǔn)備情況或者有關(guān)秦隊長的一些蛛絲馬跡了。
“敬彤同學(xué),你是秦隊長的表妹,請問秦隊長出神入化的車技是什么時候練成的,你又是什么時候知道的,這次與洪教官的比賽,他有必勝的把握嗎?你為他擔(dān)心嗎?”
“敬彤!敬彤,聽說秦隊長有一次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一輛破捷達開出了舒馬赫的速度,請問是不是有這回事,作為他的同事,你能證明一下嗎?”
“洪燁教官曾經(jīng)以業(yè)余車手身份參加過全國越野比賽并奪得亞軍,可見實力不凡,秦隊敢于向他挑戰(zhàn),是不是因為你的原因,或者是不是你促成了這場比賽?”
“我真的跟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也不是他什么人,你們別鬧了好不好?想知道他的事情直接去問他就是了?。 狈劢z們的死纏爛打,王敬彤都顯得不耐煩了。
一個女孩子費力地擠到她面前,滿臉興奮地說到:“又或者,你能不能把他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我自己去找他……”
“敬彤!我也要他的電話號碼!”
“我也要我也要!”幾個男孩子似乎還嫌不夠熱鬧,擠在一起大聲喊叫著。
“都給我滾一邊去!沒看到人家心情不好么?”江思芬張牙舞爪地卷起了衣袖子,方才把那些狂熱的粉絲們支開。
“救命啊……表哥”王敬彤無力地趴在了桌子上,心灰意懶,腰里摸槍的習(xí)慣也忽略了。
幾乎同時,海濱路42號,一家由美國人投資的商務(wù)會館里,抽著悶煙,坐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里,表哥秦中平愁眉緊鎖,神態(tài)焦慮。
看得出他在等人,而且是一個不受歡迎但不得不見的人。下了晚自習(xí),他本想過來接了表妹,兩個一起去恩師也就是馮教官那里拜訪拜訪說說話的,可是中途一個神秘的電話,要他趕到海濱路42號,有人等他。
這個地方他也不是經(jīng)常來,在公安大學(xué)讀書的時候,幾乎還不知道省城有這么一個地方,只是后來出差的時候,趙局長帶他來過一次,并且給他介紹認識了幾個重要的人,后來他也變成這里的常客了。
有些人你不想見,但不得不見,有些事你不想面對,但不得不去面對,人呀,除非你沒有邁出第一步,跨出了,便會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迫使你不斷地往黑處更黑處走下去!
這一天他想過總是要來的,只是他想不到會來得這么快,這么突然,這樣尷尬,攪得自己措手不及,更何況是在最不恰當(dāng)?shù)臅r候--剛剛與表妹修復(fù)了關(guān)系,甜美的幸福生活在向他招手。
海濱路是省城白沙市的開放區(qū),也是對外開放的一個窗口,這兒建有豪華的別墅區(qū),還有各種名目的會所,私人俱樂部。全國前沿都市有的東西,這兒都有,北京,上海,深
等還沒有興起的一些極具另類的私人娛樂、夫妻聚會,這兒已經(jīng)很活躍了。
來這里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神秘人物是誰,畢竟能夠來這種地方且喜歡這種地方的人不多。
“說吧,但愿不是什么壞消息……”秦中平放下了古巴雪茄無奈地笑了笑。
“一個人喝啤酒有什么意思?!焙鋈灰粋€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你這家伙,總是弄得這么鬼鬼祟祟的,幽靈啊?!闭f著就拿起腳邊一罐沒打開的啤酒朝后面扔了過去。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就走到了秦中平身邊,然后看了他一眼:“沒有吸管么?”
“你還真是夠矯情的,喝啤酒都要吸管。”秦中平露出了鄙視的神色。
男人淡淡地說到:“你要知道,我從來不喝這種飲料,因為即便是易拉罐封口,也會在口子的位置沾上不干凈的東西,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喝的?!?br/>
“那你還是別喝了,我沒吸管?!鼻刂衅狡擦似沧?。
“行。”男人將啤酒放在了秦中平身邊,然后掏出一張濕巾紙開始仔細地擦拭自己修長白皙的手指。
“靠,至于么你?”秦中平瞪大了眼睛:“你小子潔癖是不是越來越嚴重了?”
男人搖了搖頭:“不是,首先,你扔給我的那罐啤酒底部沾著灰塵,我不喜歡,其次,我剛剛殺了幾個人,手指不小心沾到了點惡心的人血,我討厭那種味道?!?br/>
“有屁快放,老子沒時間與你啰嗦!”秦中平愣了一下。
“喲呵,秦隊長,不,秦老板,這可不是你的風(fēng)格?。∈虑槟闶遣碌降?,不過沒有你想的那么糟!本來我們也不想那么做,只怪,只怪她那個老頭兒太不識趣了,非把我們往絕路上逼!我們這么做,也是迫于自保啊……你的任務(wù)很簡單,讓她一輩子下不了床……”男人神色嚴肅地凝視著秦中平失神的眼睛。
秦中平微微皺起眉頭:“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很簡單,鳳陽就要發(fā)生一場大震,而且……”秦中平沉默了一下,裝作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地震好啊,大家不就都熱鬧了。”
白衣男子不動聲色,雙眼看著遠處的夜色輕聲說到:“真要是這樣,那鳳陽確實是要熱鬧好一陣子了……”
“我喜歡看熱鬧!”
“別急嘛,我手上有個東西,請秦隊你拿回去慢慢欣賞,我相信你看了之后就會感興趣,當(dāng)然你也不會再有看熱鬧的好心情了,今天我有點忙,改天再請你”
說著,從皮包里掏出一個紙袋遞給了秦中平。
秦中平的笑容僵住了,等他看完紙袋里的東西,臉色不僅僅是煞白了,他渾身起了冷汗。
“哎,麻煩等一下!”一個清脆的女人聲音也傳了過來。
秦中平轉(zhuǎn)過身,看到了一個戴著細黑邊眼鏡的女子,這個女子身穿一件白色無袖T恤,懷里抱著一本雜志,你是一位老師而又不然;下身是淡綠色雪紡雷絲邊短裙,沒有穿絲襪,皮膚白皙的雙腳上穿著一雙玫瑰色的露趾細高跟鞋,指甲蓋上還涂著亮片紅色指甲油。
看上去大概二十冒頭的年紀(jì),黑色的頭發(fā)高高盤起,樣貌出眾,身材姣好,特別是那對呼之欲出的飽滿胸部,把T恤的領(lǐng)口都撐得老大,秦中平內(nèi)心里十分厭煩,但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你來做什么?”
“喲呵,秦哥變好人啦,怪事!有些事情,壓根就沒有回頭路,來,先跟姐快活快活去!”女子大方地走了過來,挽住了秦中平的胳膊,直接走進了電梯,一股淡淡的香氣也飄散在了電梯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