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威海推開矮凳,噗通跪倒在地。
“皇上,我連家世代忠心,萬萬不敢謀害天子啊?!?br/>
連微盈也不敢裝腔作勢炫耀孕肚了,跟著連威海一起跪在地上。
連威海想讓連微盈解釋點什么,轉(zhuǎn)頭看見連微盈眼神飄忽,心虛地躲開連威海的眼神。
連威海心底直覺大事不好。
“盈兒,你做了什么!”
“我。。。我。。?!边B微盈聲音顫抖連連搖頭,頭上的步搖晃地嘩嘩作響,可就是說不出一個字。
“連將軍,你問問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來的?!?br/>
云辰宇手指微點桌面,趙成便上前倒?jié)M美酒,云辰宇撫摸著酒杯上的花紋,嘲弄道。
“連家真是養(yǎng)的好女兒啊!”
封后大典前。
連微盈連著幾天進(jìn)宮,美其名曰和太后學(xué)習(xí)宮中禮儀,為將來母儀天下做準(zhǔn)備。
“皇上,連姑娘今日又來送滋補(bǔ)湯了?!?br/>
“讓她進(jìn)來?!?br/>
連微盈款款而來,這幾日她和太后學(xué)禮儀是假,找機(jī)會和云辰宇培養(yǎng)感情是真。
“皇帝哥哥,這是盈兒親自下廚做的補(bǔ)湯,您嘗嘗。”
連微盈略帶嬌羞,將食盒放在案桌上,云辰宇點點頭,抬眼給趙成一個眼色。
“連小姐,讓奴家來。”
趙成拿了小碗盛了半勺湯,當(dāng)著眾人的面試吃了所有的食材。
過了半刻,趙成無事,云辰宇點點頭,旁邊的下人才開始給云辰宇布菜。
連微盈緊張的心放了下來。
太后宮中太監(jiān)給的秘藥還在她這里,今天是第一次給云辰宇送吃的,她沒敢往里放。
自此之后連微盈日日往御書房送食物。
云辰宇從開始要人試毒,到后來免去了這個環(huán)節(jié)。
連微盈心里暗喜了很久,這是皇帝哥哥開始信任她,把她當(dāng)自己人了。
連微盈甚至把下藥一事忘的一干二凈。
一日,連微盈繼續(xù)來到太后宮中等皇帝下早朝。
太后并沒有接見她,連微盈也早就習(xí)慣了,反正她來這里看太后也只是找的借口,遲早有一天她會光明正大入住中宮。
“你聽說了嗎?皇上最近命人翻修了怡和殿,什么名貴物件都用上了,我上次路過那里打眼一看,我的老天,金碧輝煌,比給皇后準(zhǔn)備的鳳儀宮還要華麗?!?br/>
“皇上可真疼安姑娘啊,我看皇上準(zhǔn)備封后大典都沒有如此用心?!?br/>
“放肆!休得胡言亂語,掌嘴!”
兩個小宮女在外間八卦云辰宇給安然準(zhǔn)備宮殿的事情,連微盈站在她兩身后聽得一清二楚。
在這里接待他的太監(jiān)總管,趕緊出聲制止小宮女。
“連小姐,下人哪里懂皇后才是后宮之主,以后您才是母儀天下之人?!?br/>
連微盈狀似沒有聽到太監(jiān)的勸慰,看向天幕的眼神變得扭曲瘋狂,不行,她要盡快得到皇帝哥哥的心。
連微盈揮袖轉(zhuǎn)身離去。
剛剛還在一臉嚴(yán)肅教育小宮女的太監(jiān),眼見連微盈離開去了廚房,臉色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賞!”
總管叫停宮女們自扇耳光,還給了一些賞賜。
連微盈在廚房外躊躇,她攥緊手心,不敢再多靠近廚房一步。
“哈哈哈哈,昭昭你做功課的樣子簡直和你二皇叔一模一樣,都愛按摩太陽穴,這功課有那么難搞嗎?”
連微盈看向天幕,安然正在給昭昭輔導(dǎo)功課,她看到云辰宇的彈幕。
“朕是這樣的嗎?小然你又當(dāng)著孩子面打趣朕!”
“他們竟然在天幕上當(dāng)眾互撩!好你個安然!”
連微盈氣的小宇宙徹底爆發(fā),今天她就要讓安然看看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放了藥的參湯,是連微盈看著皇帝喝下去的。
連微盈久久也不離去,她跪伏在案桌旁,給云辰宇研墨鋪紙,故意露出胸前的雪白。
眼看著云辰宇面色變紅,眼神迷離。
“小然,你回來了,小然,你終于回來看朕了?!?br/>
云辰宇一把將連微盈拉入懷中,殿里的下人很有眼色紛紛退下,拉上殿門。
藥效發(fā)作了一夜。
早上,連微盈是被云辰宇推醒的。
云辰宇發(fā)現(xiàn)懷里躺著的人,并不是他昨夜見到的安然,有些嫌惡地推開連微盈。
”連微盈,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給朕下藥!你可知謀害天子是誅九族的大罪!”
連微盈被折騰一夜,此時正困的不行,突然聽到誅九族,嚇得腦袋也清醒了,連滾帶爬下床,跪地求饒。
云辰宇像是甩開臟東西一般甩開連微盈。
“來人,將連小姐送回府,大婚之前不得再入宮中?!?br/>
云辰宇在宮人們的伺候下穿好龍袍,整理好了儀容。
“讓連將軍好好教導(dǎo)教導(dǎo)連小姐禮儀,未婚女子豈可整日到男方家?!?br/>
連威海聽完趙成對事情的講述,挺直的腰板也垮了下去。
揚起右手準(zhǔn)備給連微盈的一耳光,在中途轉(zhuǎn)了方向,扇在了自己臉上。
“臣無顏面對先皇,無顏面對列祖列宗,竟養(yǎng)出這等不知廉恥的女兒?!?br/>
連威海跪趴在地上:“皇上,臣愿意代女領(lǐng)罪,請皇上念在龍子的份上,讓皇后順利產(chǎn)子后再做責(zé)罰?!?br/>
在古代給皇帝下藥,不管是什么藥效,單是這個行為就足夠誅九族。
云辰宇上前扶起連威海。
“連將軍不必如此,朕當(dāng)時既然沒有追究,就不打算事后追責(zé)。
連家世代忠心,連將軍你又常年在外征戰(zhàn),為了江山社稷為了天下百姓,忽略了對女兒的教育,朕感激于心,斷不會對皇后對連家苛責(zé)?!?br/>
云辰宇站起身繼續(xù)去批閱奏折。
“今日就到這里,朕還有事要忙,你們二人就此退下吧。”
“臣等告退。”
連威海指揮外面的陪嫁丫鬟進(jìn)來扶皇后離開。
“盈兒,就送到這里吧,你有身孕在身,不便勞累?!?br/>
連威海還是忍不住教育了連微盈幾句。
“盈兒,從此你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切不可再意氣用事,你可知道你差點斷送了你兄長的前途,差點讓九族給你賠命!”
“爹爹,我。。。我只是想讓封后大典如期舉行,我只是害怕被退婚、被皇上拋棄。我。。。沒有想謀害皇上,牽連家人。”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以后多穩(wěn)重些就是,要做什么事情前可以讓你母親來宮中給你把把關(guān)?!?br/>
連威海行了一個大臣禮才轉(zhuǎn)身離開皇宮。
看著爹爹離去的背影,連微盈恨恨地想著,說什么疼她愛她,出了事第一個想的還不是兄長的前途!
從小到大便是如此,家里所有一切都是為兄長鋪路,嘴上說著最疼愛她,真到了有利益沖突的時候,都得為兄長讓路!
御書房中,趙成在一旁研墨,忍不住詢問云辰宇。
“皇上,您早就知道湯里有毒,為何還要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