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王然帶著白雯就像往常一樣,在小院中打坐。
忽然聽到院門開門的咯吱聲,他以為是夏凝霜來了,于是就沒在意。
可是隨后就聽到敲擊的聲音,王然睜眼一看。
一位素衣長袍,拄著拐杖的耄耋老者,他微微下陷的眼窩里,一雙深褐色的眼眸,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上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來者正是湯成祖。
“小伙子,討口水喝可方便?”
湯成祖沙啞、滄桑的聲音響起。
王然深知此地環(huán)境,怎么會無端冒出來一個老人。
他將白雯護在身后,警惕的問道。
“老前輩來自何方?如何來到這里?”
湯成祖拄著拐杖緩緩走到院里的凳子上說。
“你是怎么來的,我便是怎么來的?!?br/>
王然聽聞依舊小心的問。
“你所犯何事?”
湯成祖笑了笑,縷了一下胸前長須說。
“誰告訴你這里只能犯事才能進來?”
王然想了想又問。
“老前輩姓夏?”
湯成祖搖了搖頭,然后閉目靜坐在那里。
王然見狀示意白雯盛來一碗水,他端著小心翼翼的靠近湯成祖。
直到王然走到他的身前,湯成祖依舊沒有反應(yīng)。
就在王然把水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時。
湯成祖突然雙目張開,一股精氣油然而生一掃先前頹廢之態(tài)。
王然心中大駭,正欲施展極影身法,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腕被扣住。
與此同時,一股勢不可當(dāng)?shù)牧α窟M入他的身體,瞬間封閉了他的經(jīng)脈。
做完這些,湯成祖松開王然的手腕,緩緩端起水喝了起來。
白雯拎著菜刀沖來,被王然攔在身后。
王然再次警惕的看著湯成祖氣憤的說道。
“我尊敬你是老前輩,沒想到這般歲數(shù)還要偷襲。”
湯成祖不緊不慢的喝完水,把碗放在一邊說。
“小子,受你清水解渴之惠,我教你點東西如何?”
王然這時根本不信他說的話,直接盯著湯成祖說。
“那你先把我的封印解開?!?br/>
湯成祖站起來輕指著王然說。
“小子你先天極佳,可是后天修煉不足,雖然已經(jīng)達(dá)到尊者境但是士者境的基礎(chǔ)弱的一塌糊涂?!?br/>
“我剛剛封印你的同樣是用尊者境的實力,但是你由于士者境基礎(chǔ)羸弱,所以尊者境是體內(nèi)元力不足。”
王然不服的說道。
“敗在我手下的尊者境可不少?!?br/>
湯成祖不屑一顧的說。
“那是你自身仰仗先天優(yōu)勢而已,再者敗在你收下的人,皆是和你一樣根基不穩(wěn)而已?!?br/>
“隨便挑出同境界的世家子弟,你覺得你能打敗誰?”
此話一出,王然回想霄云峰之時,無論是秦承、吳岳還是齊、夏二女,要是拼殺自己都難以取勝。
不過這和封印自己修為有何關(guān)系呢,于是他將不解疑惑說出。
“難道說封印了才能修煉嗎?”
湯成祖捋著胡須說。
“我先前說過,要是你足夠強,體內(nèi)元力自然會沖破封印,所以你只要重修士者境,能達(dá)到巔峰封印自除?!?br/>
王然想了想認(rèn)真的問道。
“您是來教我的?”
湯成祖點了點頭,隨后喝出一聲。
“注意了?!?br/>
只見他拐杖一甩,王然直覺一片陰影籠罩,抬頭看去不禁大驚失色。
一塊房屋大小的巨石從天而降,王然正想抱著白雯躲避,怎料被湯成祖喝住。
“不得退后,給我全力接住巨石!”
王然深吸一口氣,在巨石即將落在頭頂之時,猛地抬起右臂拖住巨石。
瞬間,王然滿臉漲紅,脖頸處青筋暴起,身體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老者見狀搖了搖頭厲聲說道。
“堅持十息,否則巨石落下,這小女孩必定血肉模糊。”
王然咬緊牙關(guān),雙腿已經(jīng)顫抖劇烈,憋的一口氣也泄出,在大口大口的喘著。
眼看就要堅持不住,湯成祖的聲音響起。
“三、二、一。”
待一字出口,王然再也堅持不住,雙膝重重的砸在地上跪倒,頭頂巨石也消失不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全身都被汗水打濕。
看著癱倒在地上的王然,湯成祖跺了跺拐杖說。
“區(qū)區(qū)八萬斤的巨石,就把你累成這樣,你還以為自己很厲害嗎?”
王然喘著粗氣右手用力的抓著地面說。
“還請老前輩教我!”
湯成祖再次坐到凳子上說。
“拜師傳技講究名正言順,你就這么趴著?”
王然聽完后,咬牙支撐起身子,這時他感到全身骨頭酸痛難忍,五臟六腑就像被火灼燒一樣,眼睛看東西都是模模糊糊。
就這樣,他艱難的來到湯成祖身前然后跪在起身前,恭恭敬敬行了三次叩拜之禮。
做完這些他再也堅持不住,昏迷了過去。
傍晚時候,小院里架起一口大鍋,王然被浸泡在里面,白雯則是在下方添著柴火,湯成祖則在里面丟著各種草藥。
不一會,王然緩緩睜開眼睛,他仿佛做了一個很舒服的夢,在夢里他被白云拖著,被暖流泡著,感覺全身每個毛孔都張開呼吸著。
那種說不出的舒坦都不愿意醒來,當(dāng)他睜眼看見自己在大鍋里的時候,就要起身被湯成祖用拐杖按住。
“好好泡著,一個時辰以后再出來?!?br/>
王然看著忙活的兩人,心中滋味萬千,自己信任的傷寒自己最深,自己警惕的卻偏偏在為自己忙前忙后。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了,王然從里面出來,感覺白日拜師時那種酸楚灼燒之感全無,反而有種神清氣爽筋骨舒暢的感覺。
隨后,湯成祖對著白雯說。
“小丫頭,該你了?!?br/>
白雯一個勁的搖頭,想要逃進屋里去,可是拗不過王然力大,被他領(lǐng)起來就丟進鍋里去。
下方柴火已經(jīng)熄滅,鍋里也只是浮著一層薄薄的蒸汽,即使如此還是將白雯燙的哇哇亂叫。
她只是被泡了一刻鐘就出來了。
隨后,他丟出兩套鎖子甲,從砸在地上激起的塵???,其重量很足。大的很明顯是給王然,小號的便是給白雯的。
然后說道。
“明日拂曉在此等我,從今天起這兩件鎖子甲穿戴在身上,沒有我的允許不能脫下?!?br/>
說完就緩緩走出院門,轉(zhuǎn)眼間就不知所蹤。
王然看著地上大號鎖子甲,深吸一口氣,拿起將其穿在身上,頓時覺得背負(fù)著千斤之物一樣。
而白雯也在極不情愿下,也穿上鎖子甲,結(jié)果一屁股坐在地上就不起來了。
王然嚴(yán)肅的對她說。
“你要想報仇,就要吃得下這個苦。”
果然,在復(fù)仇的激將下,白雯也不再抗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