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玩么?”
“出去玩吧!”
“你怎么天天在修煉啊,不累么?”
聽著耳邊寧榮榮喋喋不休的話語,玉小威的頭有些痛。
這個可惡的丫頭片子,那天就不應該答應她陪她玩,搞得她現(xiàn)在天天跑過來纏著自己。
玉小威對寧榮榮沒有太多好感。
其實不單是針對寧榮榮,他對這個世界的人都沒有什么感覺,包括對他關心地無微不至的玉羅冕。
因為,他很想家。
很想回到那個裝修有些陳舊,卻有著他父母的家。
看著窗外,他的思緒飄回到了六年前,自己初到斗羅大陸的時候。
他記得自己當時對于未知的慌亂和恐懼。
身體變成了一個小嬰兒,想做些什么,可是除了蹬腿,什么都做不到,想說些什么,可是張嘴就稚嫩的哭聲。
加上陌生的人,陌生的環(huán)境,陌生的語言,以及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絕望。
幸運的是,玉小威的生母在生他之后就去世了,讓他避免了吃奶的尷尬。
不幸的也是,玉小威的生母去世了,而玉羅冕忙于家族事務,根本無暇照顧他,所以他的童年過得非常孤單。
他也曾經天真的想過,是不是自己死了,就能回家了。
于是乎,玉小威開始了他的瘋狂作死之路。
比如跳河,跳崖,被雷劈,甚至還干過服毒自殺這種事,負責保護他的仆從因此不知道被玉羅冕懲罰過多少次。
可是無一例外,他都失敗了。
與此同時,他也察覺了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
跳河時,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居然可以在水下呼吸。
從數百米高的懸崖跳下去,即使摔的遍體鱗傷,過了幾天他依然可以生龍活虎地爬起來。
被雷劈就更不用說了,一點作用沒有,甚至還有點爽。
至于服毒,就像喝白開水一樣,除了會拉肚子,根本沒有其他異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也就慢慢地接受了,自己已經回不去了這個事實。
礙于他的身份,家族里的仆從也沒有人敢去跟他搭訕。
他又不是小孩,不可能和那些同齡的孩子一起玩。
如此環(huán)境之下,他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了。
再加上,玉小威還知道一個家族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比比東會毀滅藍電霸王龍家族。
他不清楚具體是哪一年,可他知道教皇現(xiàn)在正是比比東,所以滅族之事一定會發(fā)生。
危急感,孤獨感,對未來的恐懼感,一直陪伴著他過了六年的時光。
直到他覺醒了哥斯拉武魂。
這個與他同樣來自藍星的武魂,讓他倍感親切。
那一夜,他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
......
“喂喂喂,和你說話呢!”
“有點禮貌行不行,一個女孩子和你說話,你應該紳士的禮貌的回應我?!?br/>
寧榮榮有些惱火的喊聲,打斷了玉小威的回憶。
看著面前叉著腰,一臉嬌嗔之色的小女孩,玉小威嘆了一口氣。
參考寧榮榮的年齡,滅族之災大概是在十三年之后。
時間很緊了。
可是最近這丫頭總是纏著自己去陪她玩,根本不想去啊。
“嘆什么氣?”
“哼,想陪本姑娘出去玩的人都能排到天斗城外了?!?br/>
“現(xiàn)在本姑娘主動來找你陪我,你居然還唉聲嘆氣的?!?br/>
寧榮榮愈發(fā)地不滿。
她在七寶琉璃宗的時候,只要自己說想出去玩,連劍爺爺和骨爺爺都會放下手里的事出來陪她。
眼前這個修煉狂,居然對自己愛理不理的,還總是露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可不知道為什么,玉小威對她越冷淡,她就越想把這個混蛋從家族拽出去陪她玩。
唔,會有一種令人欲罷不能的成就感。
“唉...”
又嘆了一口氣之后,玉小威還是屈服了。
有這丫頭在一邊絮絮叨叨,修煉時肯定修不成了,還不如趕緊出去陪她溜一圈,然后回家繼續(xù)修煉。
......
玉小威和寧榮榮走在天斗城的街頭上,后面浩浩蕩蕩地跟著一大群護衛(wèi)。
過往的路人們見到這場景,都慌忙讓開了一條路。
見到這情形,玉小威神色有些不快。
這就是他不愿意跟寧榮榮出來玩的原因。
她出來玩一趟,搞得就像皇帝出巡,整條街道的行人都會被趕走。
真的,真的,很讓人討厭!
一路上,寧榮榮好奇地東張西望著,看到什么感興趣的東西,也不還價,掏錢就買。
不過和玉小威的一通瞎買不同,她都是商販喊多少就給多少,一點都不多給。
一路邊吃邊逛。
待經過天斗大拍賣場的時候,玉小威看了一眼門口。
先前那個兔子耳朵的迎賓小姐已經不在了。
他皺起眉頭,低聲罵了一句,“這TMD的狗屁世道?!?br/>
耳尖的寧榮榮聽到之后,不由得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在說什么?”
“沒什么,要不要進去看看?”
“好啊,好啊,我還沒去過呢?!?br/>
寧榮榮立馬就拉著玉小威的胳膊,歡呼雀躍地跑了過去。
......
看到來的是兩個小孩子時,拍賣場的經理有些為難。
不過當寧榮榮的護衛(wèi)出示了七寶琉璃宗的令牌之后,他們兩個便順利的進入了拍賣場,但是兩人的護衛(wèi)就只能留在門外了。
知道了寧榮榮是寧風致的女兒后,拍賣場的經理態(tài)度變得格外恭敬,一路引導著兩人到了屬于寧風致的紅色貴賓位。
這個位置也是最靠近禮臺的座椅。
此時拍賣場正在拍賣著一株年份在五百年的藥草。
喊價的聲音寥寥無幾。
與之相反的,整個拍賣場大半的座位都已經坐滿了。
這很不合常理。
因為拍賣場一般都會把好東西放在晚上,等著那些出手闊綽的貴公子前來競價,很少會有白天就有這么多人的時候。
除非,有特殊的拍賣品。
隨著拍賣會的進行,寧榮榮的興致又被勾起來了。
不時地就會出手買下一些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闊綽的出手,還有小小的年齡,立馬就引起了其他貴賓的關注,可在看到她坐在了紅色的座位上時,大家都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
大約一小時之后,玉小威坐的有些無聊了。
就在他準備叫上寧榮榮回家的時候,主持人推著一輛小推車走了過來,推車上看起來是一個用紅布罩著的巨大箱子。
等待了許久的貴族們,瞬間就開始歡呼了起來,仿佛他們早已經知道了這一件拍品是什么東西一樣。
當主持人掀開了紅布的時候,玉小威的腦袋里突然‘嗡’的一聲。
紅布下面是一個鐵籠子。
鐵籠子里,蜷縮著一個全身赤裸的少女。
看著少女滿是淚痕的臉龐,還有那對熟悉的兔耳朵,玉小威氣得顫抖了起來。
“為什么?”
“為什么!??!”
主持人剛要開始介紹,盛怒的玉小威就沖上了拍賣臺,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向了他。
在貴賓們的驚呼聲中。
玉小威騎在了支持人的身上,舉起自己小小的拳頭,惡狠狠地砸了下去。
拍賣場的護衛(wèi)聞訊立馬沖了進來,可他們又不敢得罪紅色貴賓,只能強行地將玉小威架走。
一臉懵逼的寧榮榮隨后被邀請到了經理室。
玉小威此時并不在,據經理說,他已經被驅逐出了出去。
他們天斗大拍賣場雖說不如七寶琉璃宗,可在天斗帝國也是有頭有臉的勢力。
如此被一個小孩子破壞了一場拍賣會,要不是看在七寶琉璃宗的面子上,就不是驅逐這么簡單了。
經過一番協(xié)商之后,寧榮榮替玉小威付了賠償金,還有一大筆拍賣費,然后將那個兔耳少女帶了出來。
走出天斗大拍賣場之后,寧榮榮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階上的玉小威。
“喂,人我替你買下來了?!?br/>
玉小威沒有抬頭,依然保持著沉默。
寧榮榮有些奇怪地坐在了他的身邊,那個兔耳少女則怯生生地站在原地,不敢動單。
“你今天怎么了?”
“是因為這個女孩子么?我已經付過錢了,送給你就好了,不要生氣啦?!?br/>
寧榮榮的話讓玉小威更加難受了,他狂躁地喊道。
“你交朋友就是用錢的么?”
“你們大宗門都是這么自以為是么?”
“你們有錢有勢力就可以這么為所欲為么?”
“你們,有把人,當成人來看么?”
連珠炮一般的話語,尤其是玉小威最后一句聲嘶力竭的怒吼,讓寧榮榮愣在了原地。
眼淚從她的眼眶里涌了出來,只聽她委屈地說道。
“人家只是想讓你高興點嘛,我還以為你和我三哥一樣,也喜歡這個兔女呢,我才想著把她送給你?!?br/>
“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你不要生氣了好么?”
寧榮榮的哭泣聲,使得玉小威暴躁的表情滯住了。
重重地嘆息了一聲之后,他對著寧榮榮道歉道。
“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
“我只是看不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將平民當做商品一樣買賣,我不是故意針對你的?!?br/>
寧榮榮噘著嘴,抽泣道。
“可是拍賣奴隸是很正常的事啊,連我爸爸也會經常買一些奴隸回家呢。”
玉小威無奈地搖頭,然后抬頭看著天空,一臉不忿地說道。
“所以,我才說,這該死的世道?!?br/>
“待我強大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它?!?br/>
看著身邊這個明明不高大,卻散發(fā)著驚人氣魄的身軀,寧榮榮一時之間也有些熱血澎湃。
她學著玉小威的樣子,揮舞著自己的小拳頭,奶聲奶氣地說道。
“好啊,那我?guī)湍?。?br/>
“我們一起來修理這世道?!?br/>
天斗大拍賣場的大門外,兩個小小的孩子蹲坐在石階上,喊出了改變世道的豪言壯語,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不過他們的想法都是一樣的。
“這倆是誰家的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