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容顏安靜地站在窗前,這個地方,她知道,是絕對安全的。歐陽靖不會讓她有任何危險的,既然他放心地不在府中,就說明,他完全沒有后顧之憂。
房間的四周,都站著暗衛(wèi)。門口,岳管家站著,一步未離。房間的外面,總是時不時的便會傳來刀劍相撞的聲音。
雨下得更大,砸在臉上,都會覺得生生地疼。容顏的心里不免有些擔憂,她想見到歐陽靖,很想很想。但她不能走出這個房間,她不能拖了他的后腿。
雨毫不停歇地下了兩天,這天夜里,容顏遠遠地便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忙轉身,開門。門口,歐陽靖高大的身軀站定,看著一臉急切地容顏,笑了笑:“顏兒,讓你擔憂了?!?br/>
容顏整個人頓住,看著本就堅毅高大的男子,在一身銀色盔甲的包裹下,更顯威風凜凜。他的神情微冷,眼底卻折射出,懾人的溫柔。容顏一下子撲上去,抱著歐陽靖,冷硬的盔甲讓她微微一顫,硌得臉上生疼。
她卻毫不在意,就這樣死死地抱著,以解幾日以來的擔憂,相思之苦。
歐陽靖輕撫女子的背,嘴角微揚,露出一個寵溺地微笑。抱起她,關上門,細細的溫存。這幾日,他也想她的很,但是,他們都知道,這時候,絕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他抱著她,坐在床上,讓她坐在他的腿上。他閉上眼,抱著她,細細地吻著她發(fā)間的香。許久,他在她耳邊輕輕的問道:“這幾日,我們的孩子如何?乖不乖?”
容顏一臉幸福地將手撫在小腹上,點頭:“乖得很,這孩子,出生了也定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
歐陽靖眼睛一亮,將容顏輕輕地放在床沿,而自己則屈膝跪在床前,彎下腰:“我聽聽?!?br/>
容顏任歐陽靖的側臉貼在自己微凸的小腹上,摸著男子烏黑柔軟的發(fā)絲,看著窗外,輕聲問道:“歐陽靖,雨停了嗎?”
歐陽靖頓了頓,抬頭,伸手撫著女子細嫩白皙的臉龐,指腹輕輕摩挲著女子的唇瓣,點頭:“嗯,雨過天晴了?!?br/>
如歐陽靖所說,一切,都雨過天晴。那一日,歐陽靖依舊匆匆而別。直到第二日晚上才回,他拉著容顏的手:“顏兒,隨我進宮,可好?”
容顏看著男子微微蒼白的臉,心疼的很,她點頭:“你到哪兒,我自然是跟到哪兒的。”
容顏隨著歐陽靖進宮,跟以往不同,這一次,她心甘情愿地走進這個地方。這個圍墻高高,沒有自由的地方。沒有自由,但是有歐陽靖,只要有他的地方,就可以了。
一夜無眠,歐陽靖不在身邊,睡眠便出奇的差,尤其是剛剛換了床,突然有些不適應。起身,紫云進門,拿著洗漱的用品,放在銅鏡前的架子上,對著容顏笑道:“小姐,老爺進宮了,說是下了朝就來看看您。”
容顏原本撩發(fā)的手微微一頓,突然笑了:“嗯,那就一起用午膳吧。”
紫云幫著容顏穿戴,洗漱,剛剛整理完一切,門外敲門聲響起。紫云上前開門,從門外走進一位宮女,跪下行禮:“娘娘,早餐已經準備好了,皇上說,讓娘娘您先吃,他隨后就到。”
容顏一聽歐陽靖要陪著她吃早餐,頓時有些高興起來,感覺連胃口都好了不少。愉悅地點頭:“我知道了?!?br/>
起身,匆匆往閣中廳堂走去,昨日進門時已經很晚,容顏并沒有仔細看過這個地方。原來,這個牌匾上的字,竟是傾城閣。
記憶如泉,書房中,她曾問過他:既然是你暗戀的女子,那一定是極美的。
歐陽靖神色微涼道:也許,并不是極美的,但在我心中,卻是傾國傾城。
傾國傾城,一個女子,其實并不需要傾國傾城。只要,她能在她愛的男子心中,傾了他的城,覆了他的國,那便是幸福了。
容顏往著傾城閣廳中走去,剛進門,便見到男子已經安坐在餐桌前,見到自己,微微一笑:“快過來吃早餐?!?br/>
容顏眨了眨眼睛,看著歐陽靖:“不是說要下了朝才能回來嗎?”
歐陽靖幫容顏盛了一碗粥,放到女子面前,溫柔地笑了笑:“沒意思,想到要跟我的顏兒一起吃早餐,就早早地退朝過來了。顏兒,趁熱吃,多吃點,分一些給我們的孩子吃。”
容顏拿起勺子,輕輕地吹了吹:“我們有的是時間一起吃早餐,別為了我太累?!?br/>
歐陽靖心中一陣柔軟,捏著容顏的手,認真專注地看著容顏:“嗯,我當然要為了顏兒,保重身體。”他笑了笑,又道:“為了我們的性福生活?!?br/>
容顏理所當然地點頭,喝了一口粥,還沒咽下,就想到剛剛的意思,又見男子笑的像只偷腥的貓,一下子被粥嗆到,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咳,歐陽靖,你這個流氓?!?br/>
歐陽靖忙起身,輕輕地拍著容顏的后背,一臉心疼:“顏兒,你小心點,就算高興,你也不能拿著自己的身體高興。你看你……”
容顏差點背過氣去,歐陽靖,你能不能不這么氣人。小臉憋得通紅,一臉哀怨地怒瞪著歐陽靖,無聲地傳遞著內心的不滿。
歐陽靖放下碗筷,看了看容顏,見女子也正在看著自己,神色溫柔,心底也頓時柔軟下來,他拉著容顏的手:“顏兒,這幾日,母后就要到宮中了,你,你準備好了嗎?”
容顏看得出男子的緊張,反握男子溫暖的手:“你是問我準備好了,還是你自己?歐陽靖,你在緊張嗎?”
歐陽靖手微微一顫,低下頭:“嗯?!?br/>
容顏笑了笑,起身,讓歐陽靖的頭靠在自己身上:“你想她嗎?”
歐陽靖點頭,怎么會不想,她離開時她還小,一直以為她已經不在人世,直到父皇臨死前告訴自己,母后還活著,從那時起,他便會日日夜夜地想著她。這么多年來,他從未停止尋找。他抓著容顏的手微微握緊:“顏兒,我很想她,她會不會認不出我?”
容顏搖頭,撫了撫微凸的小腹:“不會的,歐陽靖,母后懷胎十月才生下你,怎么能忘記你,認不出你呢?沒有母親會忘記自己的孩子的,歐陽靖?!?br/>
歐陽靖蹭了蹭腦袋,悶悶地道:“顏兒,你真好。顏兒,等到母后回宮,我就冊封你為我的皇后,好不好?只有你才能做我的皇后?!?br/>
容顏沒有說話,她心里沒有絲毫懷疑,歐陽靖對她的心。甚至,她理所當然地享受這一切。因為歐陽靖的愛,就應該只能給容顏,而容顏的愛,也只能給歐陽靖。
中午,容顏便請了容納一起用餐。容納進門,見到容顏,便忙行禮:“給皇后娘娘請安?!?br/>
雖然冊封大典還沒有過,但是,整個朝廷上下,誰都知道,皇上立容顏為后的決心。反對的人不少,畢竟,是嫁過先皇的女人,怎么能做皇后?
容顏忙起身,將容納扶了起來:“爹爹這是做什么?都是自家人,何必行這些大禮?”
容納起身,坐在容顏身側,想了想,道:“不知道娘娘這幾日可有見到月兒?”
容月?容顏蹙眉。她并沒有見到過容月,按理說,她這般愛著歐陽明,是決不會離開的。搖搖頭:“我也正奇怪呢,這幾日都見不到妹妹。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頓飯在無聲中度過,容納吃了飯便告退。這一次來,他只是想看看她的態(tài)度?,F在看來,相府的后臺還是沒倒。只不過,從貴妃變成了皇后,越加牢固而已。
容顏洗了手,便起身,向著御書房走去。
歐陽靖看著手上的奏章,一本本地翻閱,神色越發(fā)地冷了下去。甚至,連整個御書房,都帶著冷冷地陰森涼意。一遍伺候的小太監(jiān),被這股氣壓弄得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連著腰身,也越發(fā)地彎了下去。
容顏推門進入御書房,感覺到了歐陽靖的不悅。紫云緊隨其后,拿著糕點茶水。容顏回身,將東西接過,一步步地走了上去。
一旁的伺候的小太監(jiān)忙跪下行禮,心里卻在想著,是否該阻止皇后娘娘的腳步?皇上現在正在不高興,可別上去找不痛快。
歐陽靖一見是容顏,斂了冰冷的不悅情緒,溫柔地看著容顏:“這么遠過來,累不累?”
容顏搖搖頭,將茶水糕點放在案上:“不累,多走走對孩子好。這糕點是剛做的,趁熱吃吧?!?br/>
歐陽靖點頭,拿起一塊糕點便往嘴里放去。“味道很不錯?!闭f著便又灌了一口茶。
容顏拿起其中的一本奏章,看了起來。歐陽靖本想阻止,想了想,微微一笑,一下子將容顏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奏章太多,顏兒幫幫為夫,如何?”
一旁的小太監(jiān)頓時大跌眼鏡,怎么會這樣。這個冰冷無情的主子,怎么會有這么溫柔地神色?他們不可思議地看向容顏,看來,這皇后娘娘確實得寵的很。
容顏丟了手中的奏章,撇了撇嘴:“你倒是想偷懶,我才不幫你看呢?!?br/>
歐陽靖不滿地看著容顏:“顏兒就忍心為夫這般累?若是累垮了,顏兒可怎么辦?”
容顏起身,從歐陽靖腿上起身,看了看奏章:“其實,歐陽靖,是什么身份在你身邊我都無所謂的。反正,不管是什么身份,你都注定只能有我一個人的。所以,既然這樣的話,什么樣的身份,又有什么關系?”
歐陽靖溫柔地看著容顏,神色堅定:“不,我的顏兒,只能做皇后。我是皇上的話,顏兒就一定是皇后。就算殺光了這些頑固的老頭,顏兒也一定只能做皇后。”
容顏心中感動,其實,她真的不在乎的。他身邊只能有她一個女人,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關系?也知道歐陽靖的用意,拉著他的衣袖:“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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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口,歐陽靖微微有些緊張地牽著容顏的手,神色越發(fā)的嚴肅。容顏也緊張,丑媳婦見公婆,總歸是要緊張的。她反握著男子的手,手心濕濕的。
歐陽靖感覺女子柔軟的手心竟然是濕濕的,不禁暗罵了自己幾聲。光顧著自己緊張了,怎么能忘記顏兒也是第一次見母后呢?她應該比自己更緊張吧。想到此,他伸手摟著女子的纖腰:“顏兒,別緊張,母后,唔……母后很溫柔的?!?br/>
感動,怎么會不感動。明明自己也很緊張,卻還要來安慰自己。她笑著點點頭,看向男子,見男子的眼神始終盯著遠處。
一輛馬車緩緩地駛過,直到宮門才停下。駕車的人停了車,便跪在地上,趴著腰,等著馬車里的人踩著背下車。
車簾打開,首先出來的是一只手。青蔥般的手伸出,容顏蹙眉,這只手,分明是二八年華的姑娘的手。像是印證般,那只手的主人,打開車簾,婀娜的身姿下了馬車?;仡^,伸手扶了馬車里的另一個婦人。
婦人雖然年紀不小,但保養(yǎng)的卻很得當。看上去,就像是三十歲上下的模樣。整個人看上去高貴得體,優(yōu)雅美麗。
歐陽靖整個人微顫,他看著婦人,眼睛變得很亮,似有淚將要落下,卻被他倔強地憋著。他牽著容顏的手,大步上前:“母后,孩兒,孩兒不孝。”
婦人一見歐陽靖,眼淚便簌簌地往下落:“靖兒,母后的孩子?!?br/>
她顫著手,將跪在地上的歐陽靖攔在懷里,哭著。這么多年,她從未停止過思念自己的孩子。她欣慰地笑著,又哭著:“靖兒,母后就知道,靖兒一定能找到母后的?!?br/>
兩人互相抱著,訴著多年不見的思念。許久,才將情緒平復下來。容顏見狀,適時地上前,福身:“母后,我叫容顏,是皇上的皇后。”
太后看了看容顏,又看向歐陽靖:“冊封大典還未過吧,皇后便已經定了嗎?”
歐陽靖看了看容顏,溫柔地理了理女子耳邊的細發(fā):“嗯,顏兒是朕唯一的妻子,她不是皇后,誰是?”
太后看了看歐陽靖的神色,看向容顏:“都是自家人,就不必行禮了?!彼^身邊的女子:“靖兒,這是母后的干女兒,素素?!?br/>
素素低垂著頭,偷偷地看了歐陽靖一眼,忙又低下頭,紅著臉細聲地道:“素素給皇兄行禮?!?br/>
她有轉向容顏,乖巧地叫了聲:“皇嫂?!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