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貝爾夫人家的一個房間。
貝爾夫人的遺囑保管律師——勞倫斯律師正在宣讀遺囑。
遺囑的大致內容如下:
贈予次子亞歷山大.貝爾,威爾特郡的莊園以及10萬英鎊。
贈予幼女安娜.貝爾,倫敦蘇珊街的住宅以及5萬英鎊作為嫁妝。
贈予侄子阿爾杰.卡特,2萬英鎊。
贈予侄女伊麗莎白.卡特,1萬英鎊作為嫁妝。
贈予莉迪亞.班納特,德比郡的玫瑰花圃。
贈予管家亞摩斯.瓊斯500英鎊。
其他所有資產歸長子安東尼.貝爾所有。
所有的遺囑受益人都在房間內,除了莉迪亞與大家相對陌生,其他人都是熟悉的人。
總體來說,遺囑沒有出乎大家的意料。
房間內的氣氛只是比較沉重,其中最悲傷的是貝爾太太的幼女,已經訂婚了的貝爾小姐。
也是她在律師信件的基礎上,額外給莉迪亞寫了一封信。
其實莉迪亞與這位小姐也不熟悉,只是在貝爾夫人的介紹下見過幾面,算得上認識罷了,但是這一次,她主動寫信給莉迪亞,讓莉迪亞有些奇怪。
正常的程序來說,接下來就是辦理財產轉讓,這個需要一些時間。
但是這部分工作由律師處理,貝爾太太的家人只需要準備葬禮就好。
而像莉迪亞這樣的受益人,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參加葬禮。
但是事情不可能那么簡單,死亡的主旋律當然是悲傷,但是爭吵似乎也是必不可少的。
在莉迪亞安慰貝爾小姐的時候,貝爾夫人的兩個兒子吵了起來。
貝爾夫人非常富有,她資產中最有價值的部分是大量的土地和倫敦的商鋪,這些原封不動的由長子繼承。
次子獲得的只有一處莊園和10萬英鎊,其實光看數量,這份收獲是巨大的。
但什么都害怕比較,這份收獲和長子繼承的產業(yè)相比,簡直無足輕重。
“你不過是比我早出生3年,你就可以得到所有,而我只能拿著這點施舍過日子嗎?母親未免太過偏心了!”
這是不滿足的亞歷山大.貝爾在怒吼。
“你管威爾特郡的大莊園和10萬英鎊叫施舍?你不想要可以不要啊!”
把母親的財產全部都視為自己所有物的安東尼.貝爾需要給出所有的贈予,還需要支付不菲的遺產稅,他的火氣也不比自己的弟弟弱。
“你這個獲得了所有的吝嗇鬼!那是母親給我的東西,我必須拿到手。還有妹妹的那一份,母親早就給她準備好了,我會盯著你的?!?br/>
亞歷山大.貝爾的一頭棕發(fā)已經凌亂,在他的失態(tài)之下就像一只發(fā)怒的獅子。
“少扯上妹妹,妹妹的那一份我一分也不會少給她的,不用你操心!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嗎?貪得無厭!”
安東尼.貝爾也是氣勢洶洶。
“你們能不能別吵了!母親剛走你們就這樣,要讓別人怎么看待我們貝爾家!”
貝爾小姐雖然最年幼,但看起來非常有擔當,抹掉眼淚就阻止了兩個哥哥的爭吵。
兩位貝爾先生礙于面子,終于沒有繼續(xù)爭執(zhí),互不理睬的相繼離開了房間。
管家先生在和大家告罪以后也離開了,貝爾一家的事情還需要他操持。
律師先生默默的看完這一場鬧劇,非常有經驗的一言不發(fā),現在也終于理好文件離開了。
房間里只剩下三女一男。
阿爾杰.卡特和伊麗莎白.卡特在和貝爾小姐客套了幾句后就離開了,看起來表兄妹們并不親近。
至于莉迪亞,似乎大家都當她是壁花,當然莉迪亞巴不得如此。
在大家都離開后,貝爾小姐和莉迪亞有了單獨聊聊的時間。
“莉迪亞小姐,感謝你能來倫敦送母親最后一程?!?br/>
擦干凈自己的眼淚,貝爾小姐紅著眼睛看著莉迪亞。
“怎么能說是感謝,貝爾夫人幫助了我很多?!?br/>
莉迪亞憐惜的看著短短兩天已經憔悴了的貝爾小姐,失去疼愛自己的母親,這悲傷也難怪她承受不起。
“母親她很喜歡你!她曾說過,你比她的親生孩子還要像她。所以我不喜歡你,哪怕母親總讓我去拜訪你,我也從來不答應。”
貝爾小姐的淚水再次滑落了。
“貝爾小姐,貝爾夫人總是最疼你的,你想多了。”
莉迪亞當然明白這種小女孩吃醋的心理。
“我當然知道母親疼愛我,但是我沒有成為讓她驕傲的女兒,所以我羨慕你可以得到母親的贊賞。我這不是在抱怨母親,更不是在責怪你。就只是想和說說我的心里話,還請你不要怪罪我的唐突”
貝爾小姐帶著淚水的臉上有了一個懷念的笑容,但很快又消失了。
“什么都好,你說吧,沒事的……”
莉迪亞的外表明明比貝爾小姐年幼,但是她成熟的氣質讓這樣包容的話語顯得很平常。
“事情發(fā)生在前天的晚上,母親是突然離開的,我太慌張了,當時也沒有多想。但是后來想來,總覺得不對,母親的身子一直以來都是不錯的。說起來,她的年紀已經將近50歲,但是因為很注重包養(yǎng),身體一直比較健康,最多就是感染風寒,那也很快就會痊愈。我實在想不通,母親怎么可能一夜之間就急病去了?!?br/>
貝爾小姐明顯已經思慮了很久,她捏著自己的手帕把自己的懷疑娓娓道來。
“你慢慢說,我都聽著,也愿意幫忙,你先喝口茶吧,自己的身子也要緊,不然貝爾夫人該心疼了?!?br/>
莉迪亞拍拍貝爾小姐的手,倒了一杯熱騰騰的紅茶給在這夏季卻手腳冰涼的貝爾小姐。
“謝謝你,謝謝?!?br/>
貝爾小姐接過茶杯,捧著茶杯,慢慢的喝完了整杯茶水,然后放下,繼續(xù)自己的訴說。
“我問過家庭醫(yī)生,他不愿意給我肯定的答案,他只說他沒有在死亡證明上簽字。我明白他的意思,醫(yī)生都是謹慎的性格,他不愿意擔下風險。我找過哥哥們,他們居然換了一個醫(yī)生,請一個陌生的醫(yī)生出具了死亡證明。莉迪亞小姐,我很害怕。母親平時管束我們還算嚴格,雖然家庭富裕,但是不會隨便給我們很多的零花錢。而我的兩個哥哥雖然年紀不小,但依然沒有自己的收入?!?br/>
貝爾小姐幾乎已經是在明示她懷疑自己的哥哥謀殺了自己的母親。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呢?”
莉迪亞不會憑著貝爾小姐的一面之詞就熱血的下結論,她需要先知道更多的信息,以及這位小姐原來的打算。
“我不知道,我不能報警,不然無論最后結果如何,我的兩個哥哥的名譽就都毀了。但我……如果我毫無動作,又無法面對母親?!?br/>
貝爾小姐的臉上是痛苦的神色,她沒有人可以求助,哪怕是自己的未婚夫,所以她只能把這些事情說給莉迪亞聽,哪怕她們并不熟悉。
“除了我,你有沒有把這些告訴過別人?”
莉迪亞思索著,心里已經有了盤算。
“沒有!我沒有和任何人說,我能和誰說呢?”
也許母親的死亡和對自己哥哥的懷疑這兩個打擊才是貝爾小姐那么憔悴的原因。
“好,那就好。如果真的有兇手,你不可以讓他察覺到你的懷疑,不然下一個有危險的人就是你了?!?br/>
莉迪亞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
“所以莉迪亞小姐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對嗎?你會幫我,幫我一起查清楚嗎?”
貝爾小姐一把抓住莉迪亞的手,那樣渴望的看著她,希望得到她肯定的回答。
“我認為你的懷疑是有道理的。至于查清真相,我并不贊成貝爾小姐你親自來做。太危險了!”
莉迪亞確實是傾向于相信貝爾小姐的說法的,相信的是貝爾夫人非正常死亡的部分。
幾個月前,莉迪亞見到貝爾夫人的時候,她的身體非常的康健,絕對沒有病態(tài)。
而且醫(yī)生的部分,貝爾小姐不會說謊,也沒必要說這樣容易被拆穿的謊言。
“那要怎么辦,我不可能直接報警的,那樣等于把貝爾家的名譽踩在腳下?!?br/>
貝爾小姐皺著眉,臉色灰白,絕望再次爬上她的眉梢。
她不由的想,是啊,莉迪亞小姐又會有什么辦法呢,她比我還小,只有15歲,我是病急亂投醫(yī)了。
“當然也不可以直接報警。我的建議是找一個偵探,不驚動官方的情況下先查清楚實情。然后要怎么做,就是貝爾小姐你的決定了?!?br/>
莉迪亞其實早就想到了福爾摩斯這個偵探,他的能耐莉迪亞也了解一些,所以打算推薦給貝爾小姐。
“對!對啊!我可以找偵探,我請他們幫我查清楚。”
內爾小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前面的絕望質疑一下又都沒有了,她熱切的看著莉迪亞。
“那么莉迪亞小姐有沒有什么推薦,有沒有認識什么厲害的偵探?”
“也許你可以去貝克街221B拜訪一下福爾摩斯偵探。”
莉迪亞把自己的推薦人選說完,就拿起了自己的那杯紅茶,沒有評價福爾摩斯的能力。
最后的決定還是需要貝爾小姐自己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