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溫云修放在宮中的暗衛(wèi)傳給他一則消息,消息上說二殿下夜間和公主一道會面,大雪之中二殿下還將公主背了回去。
明明是一副再平常不過的兄妹之情,放在溫云修和溫玥身上也是同樣合適不過。
只是偏生發(fā)生在這俗事不沾身的二哥身上,往日里也不見他和溫玥有著什么樣的交集。
突然之間竟是這樣的親密,叫他也不由得多了一分的好奇于兩人身上。
他沒有對下面的暗衛(wèi)過多的吩咐注意些什么,只是好生盯著公主便可。
這溫云修的暗衛(wèi)一貫便是熟悉了這溫云修的性情,便自然照做,沒有過分解讀主子的心思。
接下來的事情才讓溫云修徹徹底底的發(fā)現(xiàn)了二人之間的端倪。
前些日子雖說溫云修一直在籌劃況遠(yuǎn)兵馬與守備皇城的事宜,沒時間陪在了溫玥的身邊,暗衛(wèi)傳來溫玥的消息也是能讓溫云修心中踏實些。
知道了溫玥宮外的商會里的手下出了事情,溫玥又被父皇禁了足,此時自己真的是無暇分身,想到這里溫云修還是有一些的內(nèi)疚與自責(zé)。
溫玥深夜強闖宮門被溫楚南攔下帶回去的事情又怎能瞞的住他。
那日背著溫玥的溫楚南如何沒能發(fā)現(xiàn)跟著自己的暗衛(wèi),自然是輕巧的在溫玥不知情的情況下便甩掉了他們。
以樂兒那倔強的性子,如何又能被這樣輕易的勸回,想來若是那日換做是自己留在她的身邊,也不一定能將樂兒帶回。
溫云修倒也是個有著玲瓏剔透心思的人,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這一番蹊蹺。
故而借著一次進宮的緣由,加上從旁有燕國公主在側(cè)的旁敲側(cè)擊,倒是隱隱讓他察覺到了什么。
溫玥看向溫楚南的眼神是躲閃的,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神,這和對待兄長應(yīng)該有的表情顯然不對。
不像每每看向他的眼神那樣純澈與自然,好似是加上了女兒家面對心上人的一種流露出的嬌羞。
這個發(fā)現(xiàn)倒是讓溫云修吃驚不小,起先只是覺得溫玥估計是因為自己甚少陪伴在其側(cè),所以二哥才對其照顧了些。
現(xiàn)在看起來這些不與人所知的小心思讓人想起來是一陣陣的后背發(fā)涼。
身在大明皇室,同父異母的兄妹如何能夠......
溫云修起先發(fā)現(xiàn)欲去找溫玥去問個明白,好生的責(zé)罵她一通,讓她端正了自己的位置,清醒一下自己的頭腦。
可是終究是無法對這個從小疼到大的妹妹開的了重口。
這才今日在皇上面前最后一次當(dāng)眾詢問溫玥,到底要誰成為迎娶燕國公主的人選。
溫云修心里清楚,若是他沒有主動開口攬下來這檔子事,因著之前已經(jīng)納過妾的身份是很難娶到燕國公主。
加之他也想想看見皇兄是怎么想的,畢竟這江山與樂兒之間斷斷是不可兼得。
今日在殿內(nèi)看著溫楚南的表現(xiàn),風(fēng)淡云輕絲毫沒有任何的異樣,溫云修倒是心疼起了溫玥。
那一番心思明知道會是萬劫不復(fù)沒有結(jié)果,還是那樣的炙熱。
下了殿的溫明實由于剛剛處決了一國之丞相,以及不孝子的事情,渾身都像是被抽空了氣力,被長喜攙扶著的腳步都有些踉蹌。
那手帕中的血跡還未干更印證了溫明實身體的衰弱。
溫明實誰那兒都沒去,就徑直讓人擺駕回到了自己宮里,還未曾回去,便一陣的昏厥了過去,攥在手中的帕子也隨即掉落,鮮紅的血跡在這明黃的帕子之中格外的刺眼,倒是將長喜嚇的不輕,連忙大叫
“快傳御醫(yī)快傳御醫(yī)。”
溫明實恍恍惚惚的睜開了眼,眼前先是朦朦朧朧的一片,繼而出現(xiàn)了一個溫柔的面龐,臉上還掛著那未干的淚痕。
“陛下,你算是醒了,可嚇?biāo)莱兼?。?br/>
溫明實抬手扶住柳素素的臉龐,擦干了那惹人心疼的淚痕,一手撐著床鋪,努力的想坐起。
柳素素上前扶住溫明實的身子,小心的在溫明實身后墊上一個軟墊好讓他舒服一點。
“陛下,因那燕國公主尚在宮中,臣妾將陛下病倒之事先行封鎖,連樂兒也未曾告知?!?br/>
柳素素這番識大體懂局勢的舉措很是讓溫明實滿意,微微點了點頭。
皇城的危機已經(jīng)解除,溫玥便馬不停蹄的趕去了宮外的別院。
進入府邸之后就直接去了文清的院子。
看見文清在一旁阿芷的攙扶之下正在慢慢的超前行走,雖是身上依舊纏著繃帶,但是已經(jīng)活生生的站在溫玥面前了。
溫玥當(dāng)時喉嚨里就有著些許灼燒感,似是終于將那份提心吊膽的心放在了肚子里。
聽見了動靜的文清和阿芷抬眼看見了溫玥和錦簇,趕緊上前想要跪下行禮。
卻被溫玥的手拖住了
“何時見了我需要跪了?”
文清還是低著頭沖溫玥道
“文清重傷昏迷這幾日讓公子擔(dān)心了?!?br/>
阿芷聽見文清依舊喚的溫玥公子,猶豫的望望溫玥,好似在為難這樣開口是否妥當(dāng)。
溫玥倒是抿了一下嘴,先將文清扶到了椅子上坐著,繼而開口道
“文清,阿芷,今兒你們都在,況且你們也都忠心耿耿為我做事,我便也不必再瞞著你們?!?br/>
已經(jīng)知道溫玥女兒身身份的阿芷還是有著一絲好奇浮現(xiàn)在了臉上,倒是文清依舊是一頭霧水。
“我就是當(dāng)今大明的無憂公主溫玥?!?br/>
說完,房間里一陣死寂沒有半點聲音,文清可是剛剛經(jīng)受了溫玥是女兒身又是作為一國公主這樣強烈的心理沖擊。
公子是女的......這就好像能夠說的通為什么之前他總是癡癡的看著公子便輕易的入了迷,想到這這樣一個少年竟臉上不由的有些發(fā)燙了起來,臉上也浮現(xiàn)了一抹紅暈。
他之前還曾嘲笑溫玥不懂情愛看不透陳因夢對她動的那番心思,現(xiàn)在自己卻像個害羞的少年。
溫玥自然沒能了解到文清的那一番心理變化,只是看他面色有些不對,趕忙便伸手探了探文清的額頭
“臉怎得這般紅,莫不是傷勢又復(fù)發(fā)了?”
溫玥絲毫沒有掩蓋自己對待文清的擔(dān)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