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辦公室,山口勝平漫不經(jīng)心走到了前面不遠(yuǎn)的衛(wèi)生間內(nèi),逐個推開隔間門,確認(rèn)空無一人,他連忙鎖上衛(wèi)生間,推開窗戶從墻壁慢慢爬到了吉田司令的辦公室窗邊。
透過窗簾的縫隙,他清楚的看見里面的一舉一動。
“吉田君,這次我奉軍部的命令,來到上海準(zhǔn)備實施天蠶計劃?!?br/>
“天蠶計劃?”吉田司令疑惑的看著他。
“是的,這是最高機密,絕不可以泄漏半分?!?br/>
“是!”
南野清一指著面前的幾人,介紹道:“這幾位,都是我從東北帶來的生物專家,此次的天蠶計劃,他們就是其中的一部分?,F(xiàn)在,我將他們的安全全權(quán)交給你,希望您能保護好他們?!?br/>
“交給我?”吉田司令驚愕的問道。
“當(dāng)然,我初到上海一無所知,只有交給你我才放心?!?br/>
吉田司令眸色微瞇,寒光點點。他心知,南野清一這老狐貍又在打著他的如意算盤,危險留給他,可功勞卻準(zhǔn)備占為己有。
“哦!對了!還有,我此次來,還帶了十幾個蜂巢小組的成員,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到達(dá)司令部監(jiān)獄了,還請吉田君幫忙看押好,我可是準(zhǔn)備用他們來誘捕那個神出鬼沒的蜂王的。”
吉田司令剛準(zhǔn)備開口,他卻再次打斷了他的話:“忘了告訴你,軍部有令,讓你保護好特使的安全,如若出了差錯,你可是要刨腹謝罪的?!?br/>
這一下,吉田司令算是知道自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他憤憤的說了個是,眸色陰沉的瞪著眼前之人。
幾人的對話,一絲不差落到了山口勝平的耳中。他眉峰微皺,轉(zhuǎn)身再次爬回衛(wèi)生間,清理好痕跡,匆匆回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nèi)。
山口勝平看著面前的電話,糾結(jié)猶豫許久。以他對吉田英柱的了解,恐怕在這房間內(nèi)早已安放了竊聽器,這里已然不是安全之地。
他不想去查個究竟,因為已經(jīng)沒有那個必要。如今,他也只能靜靜等待時機的到來。
……
夜,靜謐的可怕,像是空洞的漩渦,寧靜卻瘋狂。
山口勝平悄無聲息踏出房門,剛走到樓下,就見柴崎小隊長站在那里。
眸色微轉(zhuǎn),他走上前問道:“柴崎君,這么晚還沒休息?”
“我可沒有山口君這么好的運氣,每天坐在辦公室里。”
“怎么,這是誰給你氣受了?”
柴崎小隊長一聽,面色陰沉下來:“一個叛徒,竟然對我指手畫腳的,而司令官竟然還讓我對他以禮相待!”
“誰說不是?今天他一來,司令官就將我叫到辦公室了?!?br/>
“為什么?”
“還不是因為他的一句話,我就被懷疑成奸細(xì)了?!?br/>
“他還敢污蔑你?”
“是??!”
山口勝平嘆息道:“實不相瞞,我還聽他說,柴崎君您也有可能是敵人的奸細(xì)?!?br/>
“還說到我了?”
柴崎小隊長惱羞成怒,憤憤道:“不行!我要去教訓(xùn)教訓(xùn)這條瘋狗!”
“柴崎君,不如我陪你一起去教訓(xùn)教訓(xùn)他!出出這口惡氣!”
“好!”
兩人匆匆來到司令部后院一個單獨的小樓內(nèi)。
柴崎低聲叮囑道:“一會兒別弄出聲音,這里可住著今天來的長官,不要讓他們知道了,以免告訴司令官。”
“那司令官呢?”
“他現(xiàn)在正陪著南野機關(guān)長,到特高課看望他的兒子去了?!?br/>
“那好,我們正好趕緊現(xiàn)在去教訓(xùn)他一下,不然,等長官們回來了,可就沒辦法了?!?br/>
“好!”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門口。
鐺鐺鐺……
“田中君,我是柴崎,我奉司令官指令為您在西門宅邸找了幾名慰安人員,不知……您可需要?”
屋內(nèi)。
田中健聽到門外的聲音,猶豫了下,但想到自己此時已身處日本司令部內(nèi),應(yīng)該非常安全才是。
細(xì)琢磨了下,他還是決定打開房門。
剛拉開房門,還沒等看清來人,忽然,一道身影掠過,他的嘴猛的被捂住,發(fā)不出任何聲響!
嘎嘣!
一個悶悶的脆響,田中健都沒搞明白怎么回事,生命就已經(jīng)被定格在這里。
山口勝平看著早已躺在地上毫無生氣的柴崎,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利落的將兩人的尸體拖進屋內(nèi),關(guān)好房門,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然而,在路過生物專家的房門口時,他遲疑了下,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需不需要將他們一起解決?
但很快,他又否決了自己這個想法。他們死了,還會有其他專家相繼而來。倒不如趕緊將情報送出去,這,才是關(guān)鍵的所在!
這么想著,他轉(zhuǎn)身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壓抑的小樓,消失在夜色之中。
……
而此時,陸軍醫(yī)院。
福山雅竹鎮(zhèn)定的坐在急診室外,回想著剛剛發(fā)生的一幕:車站竹中大輝所在的狙擊車廂并非是竹中洋的那節(jié),或許……除了竹中洋還有另一個重要人物也同時出現(xiàn)在了這輛列車內(nèi)。但……究竟是誰呢?他一時間也陷入了沉默。
“福山哥哥,宮崎不會有事吧?”
鈴木美黛子眸色擔(dān)憂的走過來,視線緊盯著急診室亮著的紅燈,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福山雅竹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沒事的,他一定會沒事的。你一定要相信我,這些醫(yī)生絕對會盡全力救治宮崎的。我說過,宮崎出任何事,我就要他們陪葬!”
“我相信你?!?br/>
鈴木美黛子坐到他的身邊,頭輕輕依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這樣,慌亂的心才會安定一些。
“福山君?!?br/>
加藤歸一悄無聲息走了過來,眸色陰沉,滿是擔(dān)憂的神色。
“是不是有線索了?”福山雅竹看著他緊繃的神色,連忙站起身和他一同走到窗邊,小聲詢問著。
“沒有,不過昨夜我潛入院長辦公室,在他的保險柜里發(fā)現(xiàn)了這種藥瓶?!?br/>
“這是什么?”福山雅竹看著面前藍(lán)色小瓶子,疑惑的問。
“不清楚,上面并沒有什么注明,但我可以確定,這不是普通的藥劑?!?br/>
福山雅竹眉峰緊皺,淡淡的問:“沒有化驗看看么?”
“檢驗科現(xiàn)在管制的非常嚴(yán),我沒辦法接近。”
“那……是不是必須注射在人的身上,才能知曉?”
“這……或許是唯一的辦法?!?br/>
福山雅竹沉思片刻,而后在他的耳邊竊竊私語了一番,他點頭會意,轉(zhuǎn)身匆匆離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