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命案,她成了嫌疑人(5千字)發(fā)現(xiàn)林涵和那個男人約會,這是文箏辛苦了好幾天的結(jié)果。從工作上來說,也是會有種成就感的,但是從人情角度來說,文箏卻是為唐駿感到不值,被個拜金女騙了,他愁眉苦臉的,而他老婆正跟一個小白臉在一塊兒,并且還妄想得到他的財產(chǎn)。
也難怪如今的社會對女人的看法有點極端,特別是男人,大部分一提到結(jié)婚就是一副很無奈又鄙夷的樣子,說“現(xiàn)在的女人有幾個不拜金的?誰不是想嫁有錢人?”
這種說法雖然是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傾向,但也不是無端的,而是因為有了像林涵這樣好吃懶做以金錢為目的,純粹是看上對方的錢才結(jié)婚的人,確實不少,所以男同胞們才會在說起結(jié)婚這件事上,對女人有了不好的看法。
文箏也是女的,但她的腦子很清醒,她不會因為林涵是女人而偏向于林涵,她可以站在中立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客觀地說,林涵根本沒資格分到唐駿一分錢。
文箏是個三觀很正的人,有了堅定的立場,做事也就有了方向感。
接下來,她還會繼續(xù)跟蹤林涵。因為先前在美容院里,文箏雖然看到那個男人了,但當時的情況,如果拿到法庭上去說,林涵仍然可以為自己狡辯,說她和那個男的只是朋友,不會承認那是她的情人。
所以文箏還需要更多的證據(jù)。這也是唐駿的意思,讓文箏繼續(xù)跟進,爭取得到更多的有利的證據(jù)。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文箏除了去鄉(xiāng)下看過一次晴晴,其他時候都是在盯著林涵。
為了賺錢,文箏也是蠻拼的,一輛摩托車,一個背包,時常穿梭在大街小巷里。太陽大就擦防曬霜,下雨就披個雨衣,背包里隨時放著提神的灌裝咖啡和充饑的小面包,礦泉水。有時餓了還來不及吃飯,生怕一進館子就錯過了盯梢的機會,所以這幾天下來,文箏很多時候是用面包和水就解決一頓飯了。
私家偵探的工作可不是人人都能干的,必須有超越常人的耐心和靈敏,異常的觸覺,靈活的思路……這些,缺一不可,另外還得有能吃苦耐勞的精神。
文箏確實該吃這行飯,她具備這一行所有的素質(zhì),她更有超乎尋常的決心和毅力。哪怕是每天重復(fù)同樣的枯燥的工作程序,她也能沉得住氣,始終在不斷地尋找突破口,堅信只要自己夠細心,一定能發(fā)現(xiàn)更多的蛛絲馬跡。
這天中午,文箏又在某小區(qū)門口盯著,半小時前林涵進去了,不知道何時出來,文箏肚子餓了正在啃面包。
這里時林涵父母的住處,房子也是唐駿買的。
距離這小區(qū)對面不遠處還有工地,幾棟樓房也在修建中。
文箏是預(yù)計林涵不會進去太久,因為根據(jù)唐駿所說,林涵的父母最近回鄉(xiāng)下去了,下個月才會回來,現(xiàn)在房子是空的。
文箏一邊啃面包一邊留意著小區(qū)門口,忽地,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輕笑聲……
“大偵探,你可真是敬業(yè)?!边@聲音,如沐春風,正是崔卓。
文箏有點意外地看著崔卓,很配合地指指面包:“看到吧,偵探不好當啊?!?br/>
崔卓的手先是背著的,只見他露出幾分疼惜的笑容,將買來的東西亮出來。
“這是什么?”文箏驚喜地瞪大了眼睛,她已經(jīng)看到崔卓提的口袋里是食物,但不曉得到底是什么。
“去我車上吃吧。”
“好。”文箏看到崔卓的車就在前邊不遠,在車上也能看到小區(qū)門口,不會耽誤工作。
熱騰騰的鮮蝦焗飯,是崔卓在餐廳給文箏打包過來的,還有一杯清熱解暑的西瓜汁。
這么體貼的舉動,對文箏來說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啊,可比面包好吃太多了。
文箏大口大口地吃著,紅通通的小臉上盡是滿足的表情,靈動的大眼睛時不時瞅瞅崔卓,感激的話說了一籮筐。
崔卓只是靜靜地看著文箏,她吃飯的樣子一直都是這么自然不做作,她明媚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看著她,他心里那些煩惱好似也能被洗滌一空。
有個暖心的藍顏知己,文箏感覺很幸福,這份鮮蝦飯很快就被她吃完,崔卓又立刻遞過來紙巾給她擦嘴。
“西瓜汁還剩一半,喝了吧?!?br/>
“嗯嗯……”
文箏正點頭,突然愣住了,看到小區(qū)門口剛進去一個人……一個戴口罩的男人。
天氣還有點熱,還戴口罩?
文箏呆了兩秒之后馬上想到了什么,抓起包包就往車外邊沖。
“我要干活兒去了!”文箏匆匆丟下這句,忙不迭跑向了小區(qū)里邊,還不忘也戴上口罩。
崔卓的目光跟隨著她,燦爛的藍眸里盡是心疼。她太辛苦了,如果有一天,她能成為他的女人,他一定不會讓她活得這么累。
崔卓從那天在機場跟文箏重逢開始,他就知道,單身多年的生活恐怕是該結(jié)束了。文箏身上那種干凈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他。
喜歡她的真實自然,喜歡她的善良,喜歡她面對生活那種積極的態(tài)度。從她身上,他不斷在發(fā)掘著閃光點,對她的好感也變成了感情。每一次見到她,他都想要更多的去靠近……
但崔卓知道文箏是個獨立而又有個性的人,現(xiàn)在她正忙得不可開交,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他打算等文箏這段時間忙過了再跟她表白,他要趁現(xiàn)在好好想一想,到時候要營造怎樣一個場面才能讓她驚喜呢。
文箏跑得很快,趕上和那個戴口罩的男人一起進了電梯。
兩個戴口罩的人都看著對方,那男人心里也在想……居然有人跟他一樣的,天氣熱還戴口罩。
文箏只是瞄了他一眼就轉(zhuǎn)移了視線,等他按下8樓的鍵,她才伸手按了個7樓的。
文箏在7樓出了電梯,馬上跑向8樓,還拿出電話假裝在跟人通話,自顧自地說:“你不是說7樓嗎??。?樓……門牌多少???我剛才沒聽清楚?!?br/>
那個從電梯里出來的男人聽文箏打電話也就明白了她是來找人的,走錯地方去了7樓,其實是要來8樓……這也是文箏想要給他造成的錯覺。因為文箏懷疑這個戴口罩的男人就是林涵的情人!
文箏走到角落,伸長了脖子望著那男人的背影,他果真是在林涵家門口停下了,門打開,林涵熱情地喚著他的名字,他也迫不及待地竄進去。
文箏知道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但是要怎樣才能拿到最直接的證據(jù)證明林涵和那個男人之間不正當?shù)年P(guān)系呢?
這是考驗智商的時候,文箏腦子里迅速浮現(xiàn)出一幅立體的畫面,思考著這棟樓以及周圍,能有什么是可以利用的呢?
當文箏的視線接觸到不遠處的幾棟樓房時,陡然間靈機一動,有了!
文箏下樓之后馬上騎著摩托車到了對面新建的小區(qū),這里有些嘈雜,因為樓房里有人在裝修。
經(jīng)過了解知道,這是剛交房不久的樓盤,大部分業(yè)主都在裝修,對文箏來說就是大好機會,她已經(jīng)想到要怎么做了。
文箏坐電梯到了9樓,有兩戶在裝修,噪音不小,粉塵也多,文箏戴著口罩走進了其中一家的門。
工人們在忙碌著,文箏謊稱自己也是樓下的業(yè)主,上來看看這戶是怎么裝修的,取取經(jīng)。
凡事搞過裝修的人都知道,這種事太平常了,在裝修期間都是會有鄰居來串門兒,看看別人怎么裝修的。所以工人也沒懷疑文箏,任由她在這房子里轉(zhuǎn)悠。
主人不在,文箏四處看看,發(fā)現(xiàn)在陽臺上才是觀察對面樓房的最佳位置!
工人忙施工,顧不上盯著文箏,她一邊假裝打聽裝修的事,一邊拿出她小型望遠鏡……
運氣真不錯,林涵家的窗簾只拉了一層紗,并且中間還留著一條縫兒。文箏從望遠鏡可以看到林涵跟那個男人正抱在一起。
那男人取下了口罩,正是文箏前幾天在美容院見到那個,林涵的情夫——楊立波。
林涵和楊立波正在親熱,哪里會知道對面樓房里有人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還拍了照片……兩人在沙發(fā)上又抱又親,雖然還沒做那種事,不過照這節(jié)奏下去,不一會兒就該進入正題了吧?
文箏的望遠鏡里忽然間出現(xiàn)了另一個男人的身影,竟然是唐駿!
“唐駿?他怎么會來了?”文箏驚詫了,她還沒來得及告訴唐駿這件事,他卻已經(jīng)知道了?
事態(tài)的發(fā)展,遠遠出乎文箏的預(yù)料。她看到了三個人在那屋子里打架,林涵被唐駿打了一巴掌之后沖出大門,跑了,客廳里剩下唐駿和楊立波。
也不知楊立波說了什么,惹得唐駿更加憤怒,竟舉起了花瓶沖著楊立波的腦袋砸過去!
楊立波瞬間就不動了,文箏遠遠看著,只能看到楊立波的背影,但能看到唐駿此刻的表情十分驚駭。
幾秒之后,唐駿轉(zhuǎn)身跑出去,在他關(guān)門那一刻,文箏看到楊立波倒下了,客廳的地磚上依稀能見到鮮紅的血跡……
文箏呆若木雞,一時間腦子發(fā)懵……這是什么情況?貌似是鬧出事了?
下一秒,文箏急忙離開這里,直到出了大樓走在火熱的太陽下,她才回過神來,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該不該報警?楊立波被花瓶砸了,萬一死了怎么辦?
可是,一旦撥打120,她就暴露了,不管楊立波會不會死,她都會進入警察的視線,惹來一身麻煩!
她本來只是開偵探社做生意,現(xiàn)在整個事件的性質(zhì)都變了,成了刑事案!
天啊,她是不是太倒霉了?
不打急救電話就不會被警察注意到,文箏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但她的良知在告訴她,不能罔顧一條生命,無論那人是好是壞。
文箏還是選擇了撥打120急救電話……可僅僅是這樣就夠了嗎?文箏是學醫(yī)出身的,此刻的她又怎能干等著救護車來呢,哪怕是幾分鐘的時間對一個受傷的人來說也是萬分重要的。生與死,或許就在這幾分鐘內(nèi)。
文箏想了想還是無法安心,快速沖進了林涵家所在的小區(qū)。
電梯一開,里邊竄出一個小伙子慌慌張張的,差點撞到文箏。
文箏也顧不上這些了,沖進電梯,按下8樓的鍵。
文箏仁慈,寧愿惹麻煩上身也要救人,這份善良,是一般人很難理解的。
然而,事與愿違,當文箏一出電梯,就聽到一聲可怕的尖叫傳來。
林涵家的大門敞開著,一個清潔工站在門口,嚇得渾身發(fā)抖……
文箏急忙跑過去一看……客廳里,楊立波仰面倒在血泊中,一地的鮮血觸目驚心,而他的兩只眼睛瞪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楊立波……死了。
清潔大嬸一把抓住文箏,驚恐的樣子好像隨時要暈過去。
“死……死人了……你要為我作證,我只是來做清潔的,跟我沒關(guān)系啊……”大嬸快哭了,看都不敢再回頭看。
文箏掙脫開大神的手,不管不顧地沖進客廳去。
她想確定楊立波是不是真的死了,而結(jié)果是令人失望的,這個男人……斷氣了。他自己也沒想到死亡來得如此突然,他還死不瞑目。
文箏出來了,站在走道上,聽到那個大嬸在報警。
這大嬸還算是有點理智的人,打完電話見到文箏站在身后,大嬸用一種完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文箏:“你……你不害怕嗎?你還敢進去?”
“沒什么可怕的,我以前是學醫(yī)的?!蔽墓~淡淡地說著,心思早已經(jīng)飛走了。
大嬸對文箏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想不到一個年輕人竟然看見這種場面都不怕,而且還是個女的。
有了文箏在,這大嬸也沒先前那么恐懼了,兩人就這樣等著警察來。
救護車更先來,兩個穿白大褂的人剛進門,警察也到了。
文箏知道,因為出了這件事,她最近都別想有清凈日子過了,最頭疼的是,楊立波的死,多半是唐駿用花瓶砸下去的結(jié)果,而唐駿是她的客戶啊,她又是親眼看到唐駿砸楊立波的……
文箏被警察帶走了,在警車上,她想到了即將面臨的麻煩,最糾結(jié)的是,她要不要把自己所看到的告訴警察呢?
進了警局,那位清潔大嬸和文箏都分別被警察問話。
負責給文箏錄口供的人是陳警官,跟文箏是認識的,也知道文箏是干什么的。
陳警官是老刑警了,辦案有一套,問口供更是有層出不窮的手段。
文箏可憐巴巴地瞅著陳警官,無奈地說:“要問什么就問吧,問完了我要回家休息了?!?br/>
心力交瘁啊,文箏現(xiàn)在只想回家洗個熱水澡然后睡一覺。
陳警官表情嚴肅地說:“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宏源小區(qū)?你去8樓做什么?你認不認識死者?案發(fā)當時你在哪里?”
“陳警官,你一下問這么多,讓我想想從哪里開始回答。其實……案發(fā)當時我在哪里,并不重要吧,小區(qū)門口有監(jiān)控,一查就知道我是什么時候進去過離開過。”
“監(jiān)控已經(jīng)調(diào)出來了,你是在下午1點10分進入小區(qū),1點15分離開小區(qū),半小時后又一次進入小區(qū),在8樓遇到了清潔工。但這個小區(qū)只有大門口才有監(jiān)控,電梯和樓層是沒有監(jiān)控的,我們不知道你第一次進小區(qū)是到了哪一層哪一戶,根據(jù)你第二次進小區(qū)的情況,你也有殺人的嫌疑。”陳警官那雙飽經(jīng)風霜的眼睛無比犀利地盯著文箏,像是要刺進她心里,
“什么?你懷疑我……懷疑我殺人?”文箏徹底驚悚了,不由得拔高了聲音,一肚子的火氣就冒了出來。
還有比這更令人氣憤的嗎?她是一片好心想要救人才會返回小區(qū)去,沒想到現(xiàn)在卻被列為嫌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