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鐵環(huán)喊嫂子,程亮就得叫弟妹了。
相互寒磣了幾句,羅毅調(diào)侃道:“鐵環(huán)妹妹,夫家可找著了?”
“還說呢,唉...?!?br/>
“什么夫家啊?”一旁的程亮問道。
羅毅一愣,將那天酒樓的事提了下,剛提出,程鐵環(huán)便捂著臉走了,似乎有些害羞。
咦?程鐵環(huán)還會害羞?
羅毅跟程亮都覺有些稀奇,在兩人的印象里,程鐵環(huán)就跟個假小子似的,從來不會作小女兒狀,而眼下,竟然害羞,真不多見。
羅毅反應(yīng)過來,多半程鐵環(huán)之前撒謊了,根本沒程咬金逼她嫁人的事,只是想嫁進(jìn)羅家而已,如此一想,再加上剛才謊言被拆穿,別說是女人了,就算是個男人,只怕都下不來臺。
“鐵環(huán)妹妹別介意啊,我就隨口一說?!?br/>
只可惜,程鐵環(huán)已經(jīng)捂著臉跑的沒影了。
“小玉,去看看你鐵環(huán)姐姐,別出什么事。”
“哦。”
待賈玉走后,羅毅將程亮拉到了一邊,問道:“程哥,我問你個事?!?br/>
“啥事?”
羅毅道:“最近朝中沒發(fā)生什么大事嗎?”
程亮道:“大事...沒什么大事啊,就高陽公主嫁給房遺愛了,這不算大事吧?!?br/>
羅毅道:“這事我早就知道,不算事,還有其他的嗎?”
“小毅,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啊。朝中大事跟你沒什么關(guān)系吧,再說,你要問我,我也不知道,得問我父親?!?br/>
羅毅苦笑:“好吧,那我找時間問伯父。”
所謂的大事,羅毅也是根據(jù)歷史軌跡來的,猜測著將有大事發(fā)生,按照歷史走向,等不到年底,邊關(guān)就應(yīng)該出大事了,西涼國應(yīng)興兵作亂,俗稱突厥;到時,李世民會以薛仁貴為帥,領(lǐng)三十萬大軍西征,只可惜,那一戰(zhàn)敗了,連李世民自己,都被西涼大軍包圍,命懸一線。
之所以問這些,羅毅當(dāng)然不是期望改變歷史,而是擔(dān)心羅通;因?yàn)樵诶钍烂癖焕У耐瑫r,程咬金、羅通等將,會興第二路大軍前去救援,羅通就是在那一戰(zhàn)中戰(zhàn)死的。
每每想到這里,羅毅都十分擔(dān)心。
歷史上,羅通死的太慘了,在界牌關(guān)跟九十八歲的王不超大戰(zhàn),數(shù)百回合后,王不超技高一籌,將羅通腸子刺出,隨后羅通盤腸大戰(zhàn),槍刺王不超腋下,致其死亡后,羅通也因失血過多死亡。
試想下,在腸子被刺出來的同時,羅通還將腸子又曬回到肚里,繼續(xù)大戰(zhàn),直到將王不超斬了,他才倒下身亡。
“無論如何,也要阻止悲劇發(fā)生...?!?br/>
“你說什么呢?”
見羅毅嘀嘀咕咕,程亮皺眉道:“我怎么覺得你最近神神叨叨的?!?br/>
“沒什么?!?br/>
羅毅輕笑:“我先走了。等有空了再來。”
事情果真不出羅毅所料,才僅僅幾天,宮里就傳來消息了,突厥犯境,邊關(guān)危機(jī);李世民拜薛仁貴為帥,從長安周邊調(diào)兵,集結(jié)三十萬,朝西涼而去。
薛仁貴是元帥,但李世民同樣出征了,算得上是御駕親征。
李世民走后,留太子監(jiān)制國,皇叔、長孫無忌、房玄齡輔政。
出征當(dāng)天,羅通跟羅毅都去城樓上站了許久,直到大軍都出城了才返回,羅毅看得出來,羅通想跟著一同前往,但奈何在軍中沒有官職,而皇帝又沒有明確下詔,只能被晾到了一邊。
回城后,羅通直接去了醉仙居,讓二胖拿了好幾瓶醉仙居,看來是要一醉解千愁。
“大哥,不就是沒讓你出征嗎,也不用如此沮喪吧,說不定這還是好事呢?”
“好事?這算什么好事?”
羅毅道:“你想啊,戰(zhàn)場之上,刀劍無眼,要是一個不小心...?!?br/>
羅毅話未說完,羅通便道:“就算戰(zhàn)死沙場,我也心甘情愿;你還記得秦瓊老將軍臨死前的話嗎?他讓我不要記恨皇上,一旦邊關(guān)告急,一定要救國與為難,呵呵...我是有心報國,奈何...唉...!”
羅毅道:“我們父親為大唐立下赫赫戰(zhàn)功,最后死在蘇定方之手,而李世民卻封蘇家為國公;北漠一戰(zhàn),大哥為元帥,為大唐再建功勛,我二哥也戰(zhàn)死沙場,可皇上卻削了你的爵位;娘說過,我們羅家不欠皇室,用不著為皇上賣命,我看啊,以后效命疆場這種事,就讓別人去吧,用不著...?!?br/>
“不!”
羅通斷然回絕,決然道:“如果皇上能有圣旨來,我一定會出征!”
“三弟,私人恩怨不能跟國家大事混為一談;父親的事,是皇上為免百姓受戰(zhàn)亂,才招降的蘇家,而北漠之事...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皇上?!?br/>
羅毅無話可說,不過他也打定主意,盡可能的阻止羅通出征,尤其是在李世民被敵人圍困之后,這道消息最好不要透露給羅通,以免節(jié)外生枝。
...........
半月后。
天氣陰沉,冷風(fēng)呼嚎。
越往北行,天氣愈加寒冷。
天空烏云密布,看起來又是暴風(fēng)雨來臨的前兆。
空蕩蕩的官道上,一輛馬車飛快朝前方奔馳著,駕車的車夫是一個身形雄壯的漢子,他手中拿著馬鞭,嘴里不停地吆喝著,催促著馬兒加速奔跑。
“侯爺,這鬼天氣看來要下雨了,我們找個地方落腳吧!”
策馬駕車的壯漢抬頭望了望黑沉沉的天空,然后又飛快的轉(zhuǎn)過頭來,瞥了一眼掛在馬車門口的車簾,說道。
“文勇,算算時間,應(yīng)該快到了吧?”
馬車車簾被掀開,一個面容清俊的青年露出半截身子。
青年便是羅毅。
此時的他一襲青色長袍,髻上插著一只木簪,清澈透亮的雙眸閃閃光,高挺的鼻梁挺拔有力,嘴唇微薄,一張國字臉方正神俊,給人一種清新儒雅,卻又不失男子陽剛氣息的感覺,毅然是個青年俊杰。
趙文勇道:“快到了,前面就是界牌關(guān)?!?br/>
界牌關(guān),就是羅通一年后戰(zhàn)死的地方。
既然無法勸動羅通,羅毅決定,是不是可以勸勸王不超,或者通過其他手段,讓王不超為大唐所用,如果真能那樣,那羅通的威脅不就解除了嗎,對大唐來說,也是個絕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