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漸漸大了起來,路上的石板已發(fā)出了打濕后的反光,馮云盯著反光,表情木然。
監(jiān)斬官大聲道:“時辰已到,行刑!”
行刑的劊子手早已等待不及,這寒風飄雨的季節(jié)一直敞著胸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幾名老道的劊子手命出鋒利的小刀,快速走向馮云。
馮云的亡命牌已經摘下,那閃著光的小刀已慢慢靠近了自己……
就在這時,刑場zhongyāng突然如天女散花般撒落了無數的銀光,馮云一看不禁心中一驚,這地上散落的全是銀彈丸,馮云來不及多想急忙把頭向下一伸,整個人便倒在了雨地上。
爆炸聲此起彼伏,現(xiàn)場頓時一片混亂,煙霧繚繞瞬間遮蔽了整個菜市口。
禁衛(wèi)軍首領大喊一聲:“保護皇上……”聲音已沒入了人們四處奔逃的嘈雜聲中。
馮云知道一定是宋時洪和鄭天經他們來救自己了。
馮云這時忽然被人扶起,快速的讓人給背在了背上,人們的碰撞聲、摔倒聲、哭喊聲、辱罵聲交織一起,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逃出現(xiàn)場,馮云這才看清背他的人正是宋時洪,旁邊三人分別是鄭天經、潼飛和趙靜言。
五人趁亂拐了七八道彎,等躲避過旁人的耳目,方才又拐回了付老鏢頭的小院,付老這會子正在院中焦急的等待。
看到馮云急忙問道:“還好救出來了,剛才聽家丁說外面已經大亂了。”
鄭天經道:“馮少俠,他們沒把你怎么樣?”
馮云被點了穴道無法說話,只得轉動眼珠,宋時洪問道:“馮兄弟,你被點穴了?”
鄭天經忙點開馮云的穴道,馮云長出一口氣道:“多謝諸位相救!”
付老鏢頭忙道:“還是快回屋說話!”
眾人回到屋里,宋時洪忙問道:“馮兄弟,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馮云這才道:“在下被他們有琴笛聲給震暈了,這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在下是一點都不知道,只是醒來就在牢房里了。”
付老鏢頭驚詫道:“什么,你被琴笛聲給震暈了?”
付老鏢頭看著鄭天經和宋時洪,二人也同時望向對方,付老鏢頭道:“難道是‘琴笛夫婦’?”
鄭天經道:“他們倆不是退隱江湖二十載了,如今怎么會現(xiàn)身京城,而且還要幫著那些賊人?”
宋時洪道:“宋某也與他們有過一面之緣,他們的琴笛之聲異常兇猛,普通人聞之必死,就是武林中頂尖的高手都抑止不住,玄逸方丈曾經與他二人斗武,差點迷失了心性,幸得玄逸大師有這種高深的內功,否則后果真是不堪設想?!?br/>
付老鏢頭道:“老夫看這真兇竟能請到他們夫妻二人,想來此人必是武藝極高極邪之人,就是知道他是誰我們也很難抓到他?!?br/>
鄭天經道:“此人武功如此了得,他完全可以直接抓到馮云去頂罪,為什么非要兜這么大一個圈子,難道他還有什么忌諱?”
付老鏢頭手捋胡須沉思了一會,說道:“此人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現(xiàn)過,一直是他的手下在這里執(zhí)行密令,他似乎了解馮少俠的底細,所以他沒必要費這么大勁,除非他真的怕一個人,這人會是誰呢?”
付老鏢頭又想了半晌,忽然說道:“難道是‘四朝護法’?”
馮云道:“‘四朝護法’已經被挾持了,他不可能再威脅到這個人了?!?br/>
付老鏢頭道:“‘四朝護法’被挾持了?這不可能,誰有這么大的本事?”
馮云把事情的經過給付老鏢頭詳說了一遍,付老鏢頭道:“‘紫佛滅’中毒的癥狀是紫黑色并不是紫紅色?!?br/>
鄭天經道:“這個鄭某也給他說過,這紫紅色的癥狀完全是食用紫紅果的結果?!?br/>
付老鏢頭思忖道:“這馮少俠說的,這‘四朝護法’很有可能會是兇手,這不可能啊,他為什么要這樣做,他若想嫁禍給馮少俠,以他的武功根本沒這個必要。”
付老鏢頭又馬上對馮云道:“馮少俠,老夫絕沒有貶低你武功的想法?!?br/>
馮云忙道:“在下明白,這‘四朝護法’的武功確是在我之上?!?br/>
宋時洪這時道:“也許他這樣做的目的正是要馮兄弟不會懷疑他,他這樣做即使計劃不能成功,對他也不會有什么損失?!?br/>
馮云道:“宋堂主說的有道理,如果不是諸位說明于在下,在下至今還被蒙在鼓里?!?br/>
鄭天經道:“可是對方已經知道我們和他在一起,難道他們不知道這種伎倆會被識破?”
宋時洪道:“也許正是他知道了我們和他在一起,所以暗殺靜言不成,便對馮少俠下了殺手?!?br/>
鄭天經道:“宋兄說的對,這不他們已經讓馮少俠給他們頂罪了?!?br/>
馮云看了看站在一邊的趙靜言,說道:“趙兄,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
自從回來趙靜言就一直呆在那里,馮云問他,他先是一愣,才緩緩道:“他們的計劃我是一點也不知道,阿綠是我去年在黎陽當地的古圣湖邊認識的,她那時被一伙歹徒追趕,出于俠義我便出手就了她,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就被她吸引,從此不能自拔,后面我們便漸漸熟了,她說她身世可憐,父母全被歹人給害死了,她要報仇,那時的我已經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所以義無反顧的支持她,她知道我是霹靂堂的,便開始開口問我要‘銀彈丸’了。”
馮云道:“那她為什么要蒙著面?”
趙靜言道:“她說她怕被仇家追殺,所以才蒙面的,我當時十分痛恨自己,痛恨不能保護自己心愛的人,但她執(zhí)意要這樣,我自知武功底微,為了她的安全,我也便同意了,自從送給她一千顆‘銀彈丸’后,她便開始跟我疏遠了,那時我正要回霹靂堂,所以只得與她分手,這次來京城我也不知道她在這里,還是她通知了我,我才知道的。”
馮云道:“那你能不能給我詳述下她的樣子?”
趙靜言道:“你沒見過她,不知道她長的究竟有多美,我的形容也達不到她美貌的十萬分之一,她是一個找不到一點瑕疵的仙子,她的撫媚與柔情在舉手投足間都展現(xiàn)的如此完美,讓人禁不住的對她產生愛慕之心。”
趙靜言回憶起阿綠的模樣,心中還是有一絲的愛戀,他眼中不自覺的放出光芒,那種光芒是對一種絕世極品的贊賞。
馮云嘆息道:“看來你還是沒有忘記她?!?br/>
趙靜言道:“我怎么會忘記她,恐怕我這一生都忘不了她了,雖然她要殺了我,可我還是無法將她從腦海中抹去。”
宋時洪也長嘆一聲道:“孩子,你陷的太深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成為一個廢人的?!?br/>
馮云又道:“趙兄,你是否見過她們之中的其他人,比如說一個老人?”
趙靜言道:“沒有,除了她我誰也沒見過?!?br/>
馮云道:“她不是還問你要‘銀彈丸’嗎?你們交付的地點是哪里?”
趙靜言道:“上次我給她時就是在古圣湖中的一條小船上,這次她還是要求在那里?!?br/>
馮云喃喃道:“古圣湖……”
趙靜言又道:“現(xiàn)在她已經要殺我了,她自然不會再去了。”
付老鏢頭這時道:“據老夫所知,那古圣湖可是個禁地,那座湖中不但見不到船只,就連湖邊垂釣者也看不到,因為去那兒的人都會莫名其妙的失蹤,所以當地人稱它為鬼湖,早已沒有人去了。”
趙靜言道:“可我上次確實在那里給她銀彈丸的,這是絕對錯不了的?!?br/>
鄭天經道:“付老的意思是,她和那個詭異的湖有關系?”
付老鏢頭道:“老夫也是聽說,那里住著個老婦人,此人鬼邪異常,而且武功極高?!?br/>
宋時洪在一旁思忖了很久,這時道:“好像那個老婦人江湖人稱‘古婆婆’,正如付老所說,此人做事異于常人,經常做一些讓人想不到的詭辣之事。”
馮云突又問趙靜言:“你可知道當時湖中有什么不一樣的事情發(fā)生?”
趙靜言仔細想了想,說道:“好像……好像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就是感覺整個湖面都平靜的可怕,這湖中心有一座小亭,當時我還想和阿綠到上面坐坐,可是阿綠卻勸我不要去,我問她為什么,她只是搖搖頭不肯說。”
付老鏢頭道:“那個小亭絕對有問題,說不定就是‘古婆婆’的秘密所在?!?br/>
馮云思索著,喃喃道:“看來我要去一趟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付老會意大家安靜,然后快步走了過去。
來人是付老鏢頭的一個家丁,他見到付老鏢頭便道:“老鏢頭不好了,官兵查到咱們這里了?!?br/>
付老鏢頭點了點頭,并對那家丁耳語了幾聲,又回到屋里來了。
付老鏢頭一臉的焦急,他道:“官兵已經到這里了,老夫看你們還是躲一躲,老夫這里也有個地道,從來沒有用過,你們就藏到里面,等躲過這一陣再說。”
眾人皆應允,隨著付老鏢頭一起走向地道入口,五人剛躲到里面,就聽到了官兵的查問聲和搜查房間的聲音。
幸好付老鏢頭在京城也是頗有名氣的人物,所以這些個官兵都還認得付老鏢頭,但是為了保住自己的腦袋,他們也不敢徇私,徇私的結果就是尋死。
官兵們搜查的相當仔細,差一點就找到地道入口了,還好付老鏢頭和那帶隊的較熟,送了他些銀兩,他們才極不情愿的離開了。
待官兵走遠,付老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馮云五人這時已經出來,付老鏢頭嘆道:“看樣子,最近這京城查的很緊,現(xiàn)在他們連老夫的面子也不買了,這幫龜孫子,看來還是自己的腦袋值錢?!?br/>
馮云道:“付老英雄,我現(xiàn)在已經不能在這里呆了,如今官兵查的緊,我在這里會給老英雄添麻煩的,而且我要去一趟古圣湖,看看能不能查出真兇?!?br/>
付老鏢頭道:“老夫豈是怕麻煩的人,不過你要去古圣湖,京城查的這么緊,你如何出的去?”
馮云道:“在下自己有辦法,老英雄忘了,我曾說過有一條地道可以通往城外?!?br/>
付老鏢頭道:“對,那個地道如今安全嗎?”
馮云道:“在下也不清楚,姑且先過去試試?!?br/>
鄭天經這時道:“馮少俠要去古圣湖,鄭某說不得也要去上一去?!?br/>
宋時洪道:“既然如此,那我宋時洪當然也要去了,他們害了宋某的徒弟,宋某還沒找他們算賬呢!”
潼飛和趙靜言也要去,馮云只得道:“也好,多個人多個幫手?!?br/>
馮云又忙對付老鏢頭道:“老英雄,我們今夜就走,這次多有打攪,下次馮云會專程到您府上拜會的。”
付老鏢頭道:“哪的話,都是江湖朋友,老夫能認識馮少俠這樣的少年英雄,實在是高興的很?!?br/>
付老鏢頭又道:“不過你們先等會,老夫去去就來。”
付老鏢頭回來時,手上多了幾個包袱,付老鏢頭道:“你們要走,老夫也不強留,這是老夫的一點心意,你們路上會用的上的?!?br/>
馮云忙道:“這如何使得,已經在老英雄府上叨擾數日,還要再拿老英雄的東西,那就這在說不過去了,老英雄千萬收回,在下實不也受。”
付老鏢頭道:“這只是一些銀兩和干糧,都是路上用的東西,你們現(xiàn)在行動不便,這些都是必須品,還是拿上,就不要和老夫客氣了。”
鄭天經也道:“馮少俠你還是拿上,付老也是一片心意。”
馮云為難道:“這……,好,那就多謝付老英雄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