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要什么樣的?”我打開了購物軟件,點開了從來沒瀏覽過的男裝。
“就舒服一點的衛(wèi)衣和黑褲子就行。”九洲幽幽飄在我身后看著屏幕。
沒錯,自從胖子上次說可以給九洲燒衣服,回來睡了一覺之后我就準備給他換一套,九洲至今身上還是一身血的衣服,真的怪嚇人,像喪尸一樣。
孩子還從來沒給男生買過衣服,奈何九洲平時也不自己買衣服,于是乎兩人就隨便瀏覽著,
“吶這個黑色的衛(wèi)衣好看誒!”
“不要吧……我人都死了……這個白色的好看。”
“這個沒你的碼啊……”
“這個藍的呢?”
“不好看……”
一番選擇之后孩子給九洲買了三套衣服,話說男生買衣服真的全憑眼緣,比女生買衣服利落多了,九洲到最后已經(jīng)放棄選衣服了,任由我來看。
花了孩子好幾百,九洲幽幽飄著,“我沒錢給你啊咋辦?!?br/>
“小問題,你都幫我上大學了,這算啥?!蔽液罋獾臄[擺手,九洲非常敬佩的說著,“不愧是人間小富婆,天天點外賣?!?br/>
第二天衣服就能回來,可是在哪兒燒吶,在家燒的話萬一燒著木地板怎么辦,九洲指了指衛(wèi)生間,“那兒也行,萬一出什么事就拿水撲?!?br/>
“好主意。”
第二天快遞真的到了,我和九洲說著,“我下去拿快遞了啊?!?br/>
九洲揮揮手接著在沙發(fā)看電影,可憐的孩子在陽間不能隨意亂竄,只能在我家的范圍內(nèi),之前跟著他父母從出車禍的馬路上回了家,叔叔阿姨又搬家,于是乎九洲跟著我當初給他的一包皮卡丘濕巾來了我家準備說謝謝,沒想到教了幾道題就真出不去了。
九洲也曾惆悵的望向窗外,“唉,好想出去走走?!?br/>
我和他一起惆悵的望向窗外,安慰他道,“外面也沒什么好玩的?!?br/>
九洲回頭嫌棄道,“你真是我見過最宅的人了,我遇到你之前還不知道一個人能在家宅一個月都不出門的,你不和朋友們出去走走嗎,逛逛街,吃個飯,唱個歌……唉?!本胖抻謸沃鶐妥油虼巴猓?br/>
我一臉真誠的回答道,“相信我,逛街比在家看電視可累得多。”
拿完快遞回家,九洲還蠻興奮地飄了過來,“三套都回來了嗎?”
打開一看果真是,我拿出衣服和九洲的身形比一比,感覺穿著還行,不然燒掉的話怎么退喔。
“嘖,要過一下水嗎,新衣服有甲醛誒?!蔽蚁胫?br/>
九洲說著,“直接燒吧,我真是受不了自己身上一身血了。”又說了一句,“沒關(guān)系,反正甲醛也不可能再毒死我了。”
“好主意?!比缓笪揖秃途胖捱M了衛(wèi)生間,拿來廚房的不銹鋼盆,然后也拿來了打火機。
“先燒一件小的試試?!蔽夷闷鹨患欧盅澐胚M了盆里,“真燒了啊?”
鬼應(yīng)該都怕火,九洲躲在我身后說著,探出個頭來看著打火機,“呃,你試試?”
好吧,然后我就捏起褲腳點著了,不一會兒整條褲子燒了起來,咳咳咳咳咳,味兒有點大,還有好嗆的煙,我拿起一塊兒布沾了水捂住鼻子才好些。
好一會兒火終于滅了,盆兒里就剩一堆灰,我和九洲看著這堆灰面面相覷。
“不對啊,褲子呢?”
“這胖子是不是逗我們呢,白燒了一條好褲子?!?br/>
又過了一分鐘,盆里邊漸漸出現(xiàn)了一條完好無損的褲子,和燒成的灰混在一起,我伸手探了探發(fā)現(xiàn)探不著反而只是沾了一手灰,于是乎九洲試著把手伸出去,沒想到手沒有穿過,而是摸到了那條褲子,開心的拿了起來,
“喔?。。。?!”
“成功了?。。。?!”
竟然真的能把東西燒過去,胖子沒騙我們!
“那我以后真的給我姥姥燒好多紙錢了??!”我激動道,
九洲拿著褲子一臉迷惑,“你以前祭祖不給你姥姥燒錢?”
“呃……就燒了一部分?!焙⒆右郧翱墒俏ㄎ镏髁x,以為燒錢就是形式主義。
“再來一件!”我激動的把盆兒里的灰倒進馬桶,還洗了洗,把一件衛(wèi)衣放了進去,還沒開始點,又咳咳咳咳,和九洲說著:“你看著,我去外面,太嗆了,好了叫我?!?br/>
九洲點了點頭,在衛(wèi)生間角落里縮著,我在門外等著,看著盆里火光漫天。
恕我直言,當時我們倆真的像兩個做法的道士一樣。
燒到最后一件的時候,我外賣電話響了,和九洲說了之后便出去拿,沒想到等著電梯剛上來,家里傳出九洲的聲音,“懷淮!火!”
然后我就親眼見九洲從家里飄出來到了樓道,我還處于震驚之中,你可以出門了??!
九洲還沒反應(yīng)過來,“火!火!蹦出去了!”
兩人直接沖回衛(wèi)生間,有幾個火星子蹦到了衛(wèi)生間的塑料盆上,差點半個盆就沒了,衛(wèi)生間現(xiàn)在一股煙灰和燒塑料的味道,拿花灑直接澆滅之后,孩子立馬奔去取外賣,一路跑著回去之后看見九洲,一口氣說著,“你剛才出了門??!你以前出不了門的?。。 比缓蟛拍艽匾豢跉?。
九洲也意識到了,還指著盆剛想說剩下半件衛(wèi)衣接著燒。
“我可以!!我剛才出去叫你了?。?!”整個鬼非常的興奮。
燒了半件衣服之后,九洲在衛(wèi)生間換了一套,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非常的清爽,簡直就像剛畢業(yè)的高中男孩兒一樣,穿著藍色衛(wèi)衣和九分褲,都是朝氣和活力。
新?lián)Q了一身,我和九洲都看著嶄新的他自己,九洲顯然也對干凈的自己非常的滿意。
“帥??!九洲!以前沒發(fā)現(xiàn)呢?!编?,他真的像那種高高瘦瘦的學霸,在學校絕對是又會打籃球又會照顧女生的那種。
九洲臭屁的穿著新衣服飄了飄去。
“剩下的衣服放哪兒呢?”九洲說著,“昨天應(yīng)該只要買一套就好了,又不會臟。”
“換著穿也行啊。”我指了指我臥室的衣帽柜,“右邊是空的,你放那里就好啦?!?br/>
九洲放了衣服之后說著,“唉這是什么奇怪的定律,人死了不能接觸實體,但是衣服能放到柜子里?!?br/>
“布吉島~”不愧是學霸,這都能立馬提出疑惑。
“誒!你剛才可以出去了誒!”我說道,九洲也立馬又興奮起來,“是?。。 ?br/>
“為什么?。∥覀冊僭囈幌氯?!”
“啊啊你先吃飯。”九洲指著外賣說著,“你早上就沒吃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