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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偷看父母做愛全過程自口述 一三日之后云織被提審大理寺

    (一)

    三日之后,云織被提審。13579246810

    大理寺卿何奉先為主審,刑部尚書為輔審。內(nèi)宮主史官親筆錄案,這般規(guī)格審判的案件,自大吳開國也不過三次,如今卻落在云織身上一次。云織不知該算是榮幸還是不幸,但上堂之前,已由夜梟秘密傳送消息,大概知曉此事,所以雖然忐忑,到底也算有底。此時雖被重鎖押上,也保持一派從容模樣,自有大家閨秀的風范。

    上堂之后并不與兩人行禮,只點頭示意道:

    “小女南榮云織見過二位大人?!?br/>
    兩位主審在京多年,所經(jīng)手案件無數(shù),也并不惱怒,云織身負皇家玉蝶,是皇后欽賜郡主,又有金書鐵卷,當可不必行禮。所以也收起一貫冷峻神情,對她以禮相待。

    “郡主不必多禮,此番我等受皇命審查郡主此案,也為皇命難違,若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br/>
    說話的是坐在主位的主審官,他是個身材豐滿的中年男子,留著兩撇小胡子,顯得很和藹可親。云織卻未被他面目蒙騙,這位大理寺卿姓何名奉先,素來是個笑面虎,夜梟已告知她,他似乎與劉家走的近些。相反,坐在他身側(cè)的冷面尚書,卻是個剛正不阿的能吏,雖不依靠劉陳任意一家,卻與云傾城交好。

    于是只微微頷首,禮貌謝過。何奉先笑瞇瞇點頭,令人賜座。云織也不客氣,只帶著重甲,端坐堂中。

    于是何奉先輕咳一聲,似乎十分隨意的開始例行叱問:

    “堂下罪犯何人,所犯何事。”

    云織微微起身,淡然回答:

    “小女南榮云織,乃南榮氏嫡長女,曾受封皇后娘娘,領金書鐵卷,是為皇家郡主。不知所犯何罪,請大人明察?!?br/>
    何奉先卻突然敲響驚堂木,怒道:

    “狡辯,嘉和二十四年十一月初二,你自陳妃娘娘處請安離開,偷偷潛進皇后書房,盜取鳳印,后被皇后娘娘派人搜出,將你當場抓獲,是也不是。”

    云織被他嚇了一跳,抬眼看他,立刻站直了身子。何奉先又趕緊擺手,恢復笑瞇瞇模樣道:

    “郡主別怕,這是例行公事罷了,郡主請坐?!?br/>
    身旁姚沖冷嗤一聲,對他這變來變?nèi)サ拿婵资植恍肌?br/>
    云織臉上也不太好看,扯了個笑道:

    “大人氣勢威嚴,小女惶然,還是站著吧?!?br/>
    何奉先只笑瞇瞇點點頭,也不勉強,隨后又輕咳了一聲,重復了一遍剛才之話。

    云織站著身子,看著他從容不迫,緩聲道:

    “不是,小女確曾前去向陳妃娘娘請安,但從未盜取鳳印,之后被皇后所捉,也是滿心迷茫,至于為何皇后娘娘的人會在小女住處搜出東西,小女也不知曉,或許有人陷害?!?br/>
    何奉先又是一敲,再問:

    “嘉和二十二年,你結(jié)識南夏華氏商人,先受他利誘,私開繡樓,后與他私通,為他傳遞消息,通敵國。你認是不認?!?br/>
    “小女不認。小女與南夏商人華東歌確有來往,但只是商家與顧客關系,小女一介女流,莫說不懂什么經(jīng)商之道,便是通曉,我為何又要選擇一個南夏商人為伙伴。至于所謂私通及通敵之罪,小女更是不敢承認,還請大人明鑒?!?br/>
    云織不卑不亢的陳述,絲毫不膽怯。何奉先本想兩句話先震懾與她,未想她竟如此淡定,手中驚堂木卻不知如何敲下去了。只拿在手里掂量了兩下,側(cè)目看了一眼身旁陪審姚沖,見他雙手藏袖,冷著面孔,并不表示任何態(tài)度。嘻嘻笑了兩聲:

    “郡主這樣便不好了,你先前所畫押罪狀可是將這些罪狀都一一認了的,如今反口不認,卻是讓本官為難了?!?br/>
    云織知他什么意思,他這意思是,她原先既已認罪,如今矢口否認,按照慣例他是可以對她用刑的,勸她莫要逼他如此。

    但今日她是來洗清罪名的,若是認罪便是將自己送入虎口,她料定陳家應當為她有所準備,心中也不慌,只露出悲痛神色:

    “大人,小女一介女流,身子又素來虛弱,實在是經(jīng)受不住……小女不敢懷疑皇后娘娘有意誣陷,但在內(nèi)宮審訊小女之人乃是穆清風穆將軍,小女與……”

    她一直很是淡然,此時一雙眸子卻似乎隱含水光,似是竭力忍耐的剛強模樣,看在堂上眾人都有些不忍了:

    “與家中嫡母不和是眾所周知之事,前些時候因西蒙和親之事,嫡母曾來求我替妹妹和親。小女未應,便又結(jié)下仇來,穆將軍因此事而蓄意為難,這才對小女屈打成招?!?br/>
    說著低頭默默啜泣,似乎十分委屈。何奉先未曾想她將這事抖出來,挑了挑眉道:

    “你所說這些可有人證物證,如若沒有本官也不可信你一面之詞。當只能用刑了?!?br/>
    (二)

    云織也不反駁,只道:

    “小女無可辯駁,只是所說皆為實情,大人若是不信,盡可派人去查。但您所列罪狀也請一樣查證,小女相信,兩相對比,定能還我清白?!?br/>
    何奉先見她冥頑不靈,嘆了一口氣:

    “你既已簽字畫押,便是認罪。況這些罪證早有皇后娘娘派人查證,你還想抵賴。難道你非等到本官將綴錦樓所有人抓起來對質(zhì),且開具關蝶去通緝那南夏商人,才肯認罪,只是到那時只怕不但你性命不保,就是你之母家南榮將軍府都要受到牽連,到那時才真的是有辱門楣,為你家族蒙羞?!?br/>
    云織冷笑一聲:

    “若是如此,小女便也認罪,還請大人查證。”

    “你不見棺材不落淚。”

    何奉先冷笑一聲,卻是再保持不了那溫和笑臉。拿了紅頭簽就要下令,姚沖開口攔?。?br/>
    “何大人且慢?!?br/>
    姚沖輕輕咳了一聲,冷著臉看向何奉先:

    “所謂無證不罪,現(xiàn)在雖有一紙罪狀,但其中所述之事還需復審查證,否則不宜貿(mào)然定罪?!?br/>
    何奉先轉(zhuǎn)頭看向他:

    “所以依姚大人高見,真將綴錦樓所有人抓來,再下關蝶去捉那南夏商人,此案怕是到明年都結(jié)不了了,先不說郡主能否忍耐這長期關押,陛下也怕不能容忍我們這般拖延公事,到時問罪,誰來承擔。我看……”

    他冷笑一聲,眸光似帶血光看向云織:

    “此案并不復雜,今日當要結(jié)案?!?br/>
    劉后也曾暗示他速速了結(jié)此案,他雖不會因此徇私枉法,但罪狀已在,在他看來,那罪狀已是證據(jù),根本不再需要什么罪證。倒不如順水人情,給劉后一個面子。

    陛下既讓他再審,他只能再附一張認罪狀子,但這小丫頭嘴硬,他只能用刑。不過是個小丫頭,料她也挺不過幾板子,拿起那紅頭簽頭喝道:

    “還不給我打!”

    姚沖怒而站起,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左右衙役立刻領命,上前壓住云織,已開始行刑。

    他身為監(jiān)察,雖有輔審之權(quán),但確實無權(quán)干涉公堂刑罰。何奉先這分明又想屈打成招,這本是大理寺卿慣用伎倆,但只要在刑訊內(nèi)容內(nèi),人不會死,便不算違規(guī)。于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云織受刑,卻不能再攔。

    云織舊傷未愈,又遭毒打,就算再是有所準備,也已疼的險些死去,只緊緊咬著嘴唇不叫出聲。她不求饒,更不能認罪,這是夜梟告訴她的,只有挺過才能有轉(zhuǎn)圜余地,她相信他,便絕不認罪。

    (三)

    行宮內(nèi)殿

    云傾城受到密探報信,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下去,扶住額頭疲憊的倚在椅上。

    陳諾兒卻幾乎已經(jīng)坐不住了,站起身來走來走去,憤恨道:

    “這可如何是好,何奉先分明是被劉后授意,若是不能屈打成招便要將郡主當堂打死?!?br/>
    云傾城緩緩舒了一口氣,手中握著華東歌的來信:

    “還需忍耐。何奉先還不敢將云織打死,本王也相信云織不會再屈打成招。我們必須再等等,等到南夏使臣來,一切才有轉(zhuǎn)圜余地?!?br/>
    陳諾兒停下腳步,有些不能理解的看向他:

    “還要再等?三哥這般相信那南夏太子么,萬一他根本不想管這事,萬一他只是在欺騙你,我們難道一直等下去么。那何奉先素來心狠手辣,他今日如此對待郡主,便是想要避免麻煩,速審此案??ぶ魅舨豢险J罪,必定會被他折磨半死。我不明白,我們到底在等什么,就算,如今陳家的桑城窟窿已被補上,郡主名下商鋪也已經(jīng)全部轉(zhuǎn)移,我們不必再怕劉后抓住把柄,為何不直接前去對質(zhì),讓何奉先復證,他查無證據(jù),自然也不敢對郡主如何?!?br/>
    云傾城搖搖頭,眸光肯定:

    “不會,南夏使臣今日必到。我們做的那些手腳不堪一查,若想保云織此命,除卻讓他們一時查無實證,還需更有力震懾,讓任何人,甚至父皇都不敢輕易再動云織一下。否則依照劉后脾性,必定不會讓云織全身而退?!?br/>
    陳諾兒怎能不明白他忍耐的用心良苦,劉后心狠手辣,對違逆自己的人從不手軟,此次事件他們實在太過劣勢,三哥仔細籌謀才在劉后要下殺手之際獲取這片刻喘息。

    劉后卻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她只是暫時被云皇之命壓制,此事定然四處搜羅罪證,不管是陳家還是云織,她都一個也不會放過。況且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填補陳家漏洞和轉(zhuǎn)移云織財產(chǎn)只是拖延她出手時間,真的要解決此事,只有一個辦法,便是讓她不能拿出證據(jù),不敢拿出證據(jù)!

    但郡主若挺不過此關怎么辦,她一向身子柔弱,若是……陳諾兒不敢想下去。

    密探又持續(xù)來報,卻說云織已經(jīng)昏死過去了。

    云傾城神色頓了一下,隨后依舊擺擺手,狀若無事。陳諾兒卻分明看見,他的臉色越發(fā)蒼白。

    云傾城確實有些不舒服。明知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明知道瑞賢一定會攜南夏使臣今日到達,但他想起三日之前他假扮夜梟前去安撫云織之時,想到她的身體狀況便已很糟糕,如今再遭毒打,一定非常的疼。他的心臟便微微的收緊。

    他握住左手扳指,感覺那里微微顫抖,不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情緒,但是這種情緒卻讓他感覺非常不好,非常……不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密探第三次來報,云織正在被施以手刑,云傾城臉上的血色幾乎完全褪去了。

    陳諾兒看著他整個冷肅的面孔,微微嘆了一口氣,心中對云織不知是嫉妒還是可憐。

    正在她思緒紛擾之時,門外一密探又匆匆跑來。云傾城見他手持信箋,眼睛瞬時明亮,驅(qū)動輪椅,不等他入門便將那信箋騰空接過。

    陳諾兒立刻起身,來到他身邊急切問道:

    “怎么樣,使臣可來了。”

    云傾城看著信箋點了點頭,看著外面落下的最后一片秋葉,露出難得的真心笑意:

    “已呈報父皇,云織……躲過此劫了?!?br/>
    命令密探:

    “立刻將這個消息透露給大理寺卿的人,讓他們盡快通知何奉先?!?br/>
    密探得令,又轉(zhuǎn)身離去。陳諾兒看著他離開背影,也稍微松了一口氣。

    云織第三次昏死過去的時候,腦中的神志已經(jīng)不甚清晰,她眼前的人影都是渙散的,看著堂上何奉先那張得意嘴臉,卻似乎看到所有害她認一樣的嘴臉。但劇烈的疼痛又使她連昏厥也難了,她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今日只要不被打死,她早晚便讓這群人都后悔。

    何奉先本想屈打成招,也省了麻煩,但眼見她快不行了,這人卻還是不肯招認,已是有些不耐:

    “瑞和郡主,您還不肯招認么?!?br/>
    他走到她身前,有些憐憫的看著她:

    云織張口嘔出一口血,看著他冷然道:

    “我……無罪可……認?!?br/>
    何奉先瞪大眼睛,未曾想她這般倔強,勸道:

    “你可知你若不認罪,還要挨打的。”

    “你……想屈……打成招。”

    何奉先搖搖頭,他嘆道:

    “本官依法辦公罷了,本官一沒取你性命,二沒毀你清白。只不過正常刑訊,但你就是不招,本官也是為難的很。但你要知道,本官任大理寺卿這么長時間,還沒有一個犯人能真的扛過本官刑訊。你當現(xiàn)在就完了,再次之后一百八十多種刑具,還都等著你呢。你這會兒不招,過兒也是要招的。你一個時辰不招便多受一個時辰的罪,這么多刑具總有你受不了的,早死早超生,何必執(zhí)著。”

    “呸,昏……官,你……將我打死……否則……我……絕不……放過你?!?br/>
    云織對他吐了一口血沫,讓何奉先惱怒,他抹了一把臉,正要再換個刑具伺候她,隨身小廝從內(nèi)堂跑出來。

    何奉先只得先休堂,上前聽他說話。隨后卻面露驚訝之色,轉(zhuǎn)頭看向那已被他折磨了半條命的郡主。臉上露出難色。

    姚沖見他如此,上前詢問:

    “發(fā)生何事?”

    何奉先倒也不隱瞞,低聲與他說了。姚沖也露出驚訝神色,轉(zhuǎn)頭看向云織。兩人便低聲商量什么,

    云織已神志昏沉,不知他們在說什么,但也看出他們在說自己,正心中猜想是好是壞,便見兩人似乎已經(jīng)商量完了,何奉先徑自坐會堂上,大力敲下驚堂木,吩咐:

    “南榮云織一案,疑點甚多,還需查證,今日暫且休堂。將犯人暫且押入地牢,改日再審?!?br/>
    左右領命,上前將云織攙起。云織不知發(fā)生何事,但能得暫時喘息,便是躲過一劫,心中稍微松了一松,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