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如霧,天氣晴朗,風(fēng)和日麗,天空澄澈的猶如一方方明鏡。綠倚軒內(nèi)的花花草草開的芬芳馥郁,爭奇斗艷。墻角有幾株紫薇花,正好是紫薇,翠薇,赤薇,銀薇四種。紫薇花中屬翠薇最佳,花瓣為藍色,每朵六瓣,形似玉輪圓盤。盛開時,艷麗如霞,錦繡燦爛,故又名滿堂紅。
其中屬銀薇開的最好,花色似白漸紫,泛著淡淡的螢光。清新干凈,卻又不失嬌俏嫵媚。
瀲意坐在軒窗下,透過窗戶正好可以看見花開滿樹的紫薇。深紫,暗藍,淺粉,相應(yīng)交錯。偶有風(fēng)吹來,純潔的花兒便紛紛飄落,墜了又起。
正看得出神,就見院門被人推開,來人是池盈雪和幾個嬤嬤丫鬟,瀲意也覺得不意外,畢竟昨天的事情她一定是懷恨在心的。
池盈雪在門口就看見了瀲意,見她看著自己還笑,不由更是怒火中燒,氣沖沖快步走了進來,嚷道:“池瀲歌,你個賤人,竟然故意陷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臉!”
瀲意坐直了身子,拿過畫扇遞來的涼茶,喝了一口方才緩緩道:“什么叫我故意陷害你,你要是好端端不把腳伸出來,我來害到你么?”
池盈雪被拆穿,心下頓時也明白過來,“原來你知道,所以你故意害我。”
瀲意放下茶杯,斜睨她道:“池盈雪,你腦子有問題吧?明明是你害我在先,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池盈雪氣得胸脯上下起伏,“好,好一個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我也讓你嘗嘗被潑的滋味!”說著,一步上前,搶過桌上的那瀲意盞茶,端起來就要往瀲意臉上潑。
唐瀲意豈會讓她如意,一把捉住池盈雪的手腕,微一用力,那茶盞便是反扣在池盈雪嬌媚的臉上。唐瀲意含笑站起身子,眉如遠山,笑若春風(fēng),松手清凌凌道:“滋味如何?”
池盈雪整個人已經(jīng)傻掉了,茶水順著巴掌大的臉一路下滑到脖頸,臉上卻是茶葉片片,“嘭”一聲,茶盞落地,四裂而碎,池盈雪這才反應(yīng)過來,抹去臉上的茶葉,哭著嗓子狠聲道:“池瀲歌,你給我等著!”
瀲意看著池盈雪由下人攙扶著踉蹌而去,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畫扇卻是急了,道:“小姐,您別笑了,呆會兒老爺來了,肯定要說您!”
瀲意端起桌子上的茶,淺啜一口,笑道:“畫扇你就別操心了,萬事有我在?!?br/>
夏日上午的天氣仍是十分炎熱,偶有幾絲微風(fēng)送來,便覺得涼爽至極。瀲意看完一卷書,抬頭揉了揉眼睛,心想著池衛(wèi)國也該來了吧。
正想著,就看見畫扇神色緊張的進來通報道:“小姐,老爺來了?!?br/>
瀲意看向畫扇身后的池衛(wèi)國,只見池衛(wèi)國沉著一張臉,瀲意展顏一笑,徐徐行禮道:“父親安好。”
“安好?”池衛(wèi)國冷嗤,“你成日惹我生氣,我如何安好?!?br/>
瀲意還是矜持笑道:“瀲意愚鈍,不知哪里做的不好,還請父親明示?!?br/>
池衛(wèi)國甩過袖子負手而立,目光一沉,“雪兒過來看你,你為何要拿茶水潑她?”
“父親只聽五姐一面之詞,不覺得會委屈瀲歌么?”眼看池衛(wèi)國要動怒,瀲意接著說,“眾人皆知,父親最愛五姐,瀲意就算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對父親的心頭肉下手??!”看一眼池衛(wèi)國,瀲意又娓娓道,“但是,是五姐先要動手害我,我才不小心握住了她的手反扣了回去,而且那也是出于一個人的本能?。∥矣植皇茄诀?,總不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吧!父親,您說呢?”
瀲意字字珠璣,句句在理,蘇衛(wèi)國聽了直要氣得鼻子都冒煙,怒聲道:“雪兒再怎么不對,那也是你姐姐,何況你還會武功!”
光是稱呼就已經(jīng)是涇渭分明,瀲意索性向前一步道:“父親,我已經(jīng)說了,我之所以打她,第一是不小心,第二是出于本能,您也說了,我會武功,那五姐就更應(yīng)該自重?!?br/>
池衛(wèi)國與瀲意對視上,只一眼,就看出了瀲意眼底的毫不畏懼和堅忍,氣道:“為父希望你下不為例,若是再有下次,為父對你絕不客氣!”言畢,瞪一眼瀲意就甩袖快步出去。
瀲意淡淡一笑,亦不動怒,慢慢輕笑道:“父親慢走?!?br/>
池衛(wèi)國一走,畫扇就過來扶瀲意,哽咽著嗓子道:“老爺真偏心,一心只向著五小姐!”
瀲意拍拍畫扇的手,安慰她道:“沒關(guān)系,我于他可有可無,那么他于我同樣可有可無。”
當(dāng)日晚膳,瀲意的餐食供應(yīng)都被減半,上的菜全是素食。她知道這是池衛(wèi)國對她的警告,可同時也有了危機感。她現(xiàn)在就是一個依靠于他人的米蟲,如果自己沒本事掙錢,哪天真被趕出門怕真是沒有容身之處了。雖然這個可能性幾乎為零,但是看人臉色過日子實在不是她唐瀲意的作風(fēng)。
人一旦有了壓力就會有動力,為了她和紀(jì)嫣然美好的將來,她必須為之努力奮斗。她決定,她要辦一個娛樂消遣場所,既掙錢,又打發(fā)時間,豈不是一舉兩得。
然而從古至今,青樓酒肆向來是最受歡迎的地方,她可以將這兩者結(jié)為一體,整修出一個很大的銷金庫。
但是要做生意,自己首先得有本錢,池瀲歌一個深閨小姐也就仨瓜倆棗,紀(jì)嫣然那點兒錢遠遠不夠還不如留著壓箱底合適。
放眼她身邊一圈人,沒一個有錢的,除了丫鬟就是丫鬟,然后她就想到了她名義上的未婚夫言瀟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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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老讀者,心里好激動,更多的是感動,三更送給你們,送給依然支持我的你們。文風(fēng)不會變,文筆也會和以前一樣,字句斟酌,字句雕琢。最近有些趕,又是修改又是添加新章節(jié),字句之間可能有些粗糙。我會努力寫好的,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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