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宮宴,多半是熱鬧而流俗,眼見是其樂融融,實際上,只有心里明白,那是有多無趣。
北冥以沫原是一點也不想去的,奈何今夜的主角是自己,若是推諉不去,不僅失了顏面,還得被那群大臣上書彈劾。
身在高位,就有這點不自在,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芙蕖,時辰差不多了,前往太液池吧。”
“是,殿下?!?br/>
東宮外早已備好步輦,芙蕖攙著北冥以沫上輦后,隨侍在一旁,除了隨行的宮女內(nèi)侍,潛龍衛(wèi)也護衛(wèi)在左右,隨時聽候調(diào)遣。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太液池方向前行,一路上都是宮人低頭跪拜,生怕自己不小心驚擾了皇太女殿下。
在這種氣氛下,一道怨毒的視線,讓當(dāng)事人感知的格外清晰。
北冥以沫輕睜開眼皮,大致掃了一眼,果不其然,是她那個便宜皇妹。
重新閉上眼,假寐,只是嘴角微微勾起,輕聲低喃:“還有一年多時間,本宮倒要看看,這一次,你們還能掀起多大風(fēng)浪……”
墻角處的北冥雪還沉浸在憤恨中,絲毫沒注意到,步輦上女孩眸中一閃而過的兇光。
“北冥以沫……我與你不共戴天!”
“憑什么你能當(dāng)儲君,而我卻只能是個不受寵沒有封號的公主……我恨你!我恨你!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把這些通通搶過來!”
北冥雪低聲咆哮著,縱使再心有不甘,卻不敢弄出太大動靜,畢竟她這番話傳到父皇耳里,少不了又是一番責(zé)罵。
“公主,該去宮宴了。娘娘說過,忍過這一時,今后不愁沒機會一雪前恥?!泵酚癯雎曁嵝?。
“對,一個字,忍!走吧?!?br/>
“是?!?br/>
北冥雪離開后,薛紅衣提著酒從旁邊的竹林走出來,看著她的背影,譏笑:“沒有傅家和那惡婦,妥妥一個廢物,也配妄想搶走小殿下的一切?癡人說夢?!?br/>
“唉,我擱這兒生啥氣呢,總歸他們也蹦跶不了幾日了,太液池喝酒去!”
薛紅衣他高興啊,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團子,如今成了王儲,他怎能不高興?
但,也是憂喜參半,一個女娃娃,肩負那么多做什么,“看來,得好好調(diào)教君離歌這小子了,他自己媳婦兒,還不得幫著多分憂點!”
太液池,內(nèi)侍唱報:“皇太女殿下,駕到——”
“臣等恭迎殿下!”
“眾卿家平身,無需多禮?!北壁ひ阅痔摲鲆话?。
“謝殿下?!?br/>
“大家都先入座吧,父皇與母后隨后便到?!?br/>
“是?!?br/>
待眾人入座后,北冥以沫暗自打量起這殿內(nèi)形形色色的人,不得不說,人啊,本身就是個奇怪的東西。
就拿眼前的眾人說吧,有的人愛貪圖蠅頭小利,但在大是大非前絕不低頭;有的人為官半生清廉,最后為求自保,丟了滿身傲骨。
是非對錯,又豈能分個清楚明白?
“原來,這世上,當(dāng)真沒有絕對的黑與白……”北冥以沫看著手中的琉璃盞,思緒飛舞。。
李文輔,朝中出了名的小人,貪財記仇,睚眥必報,就這么一個大家都瞧不起的人,上輩子卻拼了命掩護她出宮,最后在回宮尋找母后的路上,被叛軍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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