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顧冬陽的惱怒
夜,就這樣悄悄降臨,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衫的紀文清正坐在落地窗前,寬大的下擺遮擋至大腿的位置,露出修長白皙的雙腿,長發(fā)伴著微風在空中飛揚著,美的就像是一幅畫,看起來格外地迷人。
只是,紀文清的目光卻是那樣地淡漠,望著外頭的景色,不知道心里頭在想些什么,甚至連顧冬陽是什么時候靠近的,她都沒有發(fā)覺。
只覺得有人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頭發(fā),而下一刻,紀文清的手掌,便被顧冬陽納入溫暖當中,傳來屬于他的溫度,讓紀文清不由得覺得心安。
嘴角微微上揚,紀文清柔聲說著:“你回來了?!?br/>
“嗯,”顧冬陽點點頭,望向她的目光中滿滿都是寵溺,“今天公司事情比較多,就回來的晚了些,吃飯了嗎?”
“吃過了?!奔o文清柔聲回答著,手掌,也緊緊握住了顧冬陽的,和他十指相扣,兩個人的身影在燈光下的照耀下緊緊重疊在一起,顯得那樣親密。
兩個人之間就這樣沉默下來,奇怪的是,竟一點也不尷尬。哪怕只是靜靜地坐在一個角落,紀文清的心,還是覺得溫暖,那樣安定。
或許,這便是顧冬陽給她帶去的蠱惑。
時間,就在兩個人的沉默當中悄悄流逝,再回頭時,皎潔的月亮已經(jīng)被烏云遮擋住了一半的臉頰,像是個羞澀的孩子,著實有幾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
“不早了,休息吧?!鳖櫠柸崧曊f著,打斷他們兩個人之間沉默的氣氛。
“嗯?!奔o文清點頭答應下來,嘴角綻放出這個夜晚最美麗的笑容。
只是,就在紀文清轉(zhuǎn)身往另一邊的圓床走去時,顧冬陽炙熱的目光卻被紀文清的小腿給吸引了去。
那原本白皙修長的小腿此刻正泛著陣陣的紅色,有些地方還結(jié)出了小小的傷疤,在燈光下顯得那樣顯眼,刺痛了顧冬陽的眼睛。
濃密的眉頭緊緊皺起,顧冬陽那原本溫柔的神情,也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緊抿的薄唇輕啟,顧冬陽冷聲問著:“這是怎么回事?”
“什么?”面對顧冬陽那突然冷冽的目光,紀文清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想到方才她一直是側(cè)對著顧冬陽的,所以顧冬陽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腿上的傷口,現(xiàn)在她這樣站起來,那片鮮紅,便輕而易舉地暴露在他的視線當中。
而此時,顧冬陽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更加地陰沉,目光中,甚至還帶了些許的冷漠。
“沒什么,是我不小心才……”紀文清急忙解釋著,目光,卻有些躲閃,分明就是心虛。
面對顧冬陽那樣炙熱的目光,紀文清真的不知道應該怎樣對他說出那些謊話,就像現(xiàn)在,她也只能緊咬下唇,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和顧冬陽那抹修長的影子。
“啊……”紀文清輕呼出聲。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顧冬陽便已經(jīng)將她抱入了懷中,結(jié)實有力的雙臂讓她覺得著實地有安全感。
只兩三步,顧冬陽便將紀文清抱到床上放了下來,自己,則轉(zhuǎn)身離開,讓紀文清的心里頭不由得一慌,直到看見顧冬陽拿著醫(yī)藥箱回來,這才放心下來。
顧冬陽拿出一瓶藥水,便輕輕擦拭在她傷口的地方,雖然臉色陰沉的讓人害怕,可是動作,卻是十分溫柔,讓紀文清感覺不到半點的疼痛。
緊抿的薄唇輕啟,顧冬陽冷聲說著:“即便你不說,我也能夠查出來?!?br/>
突然的一句話,讓紀文清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小腿上的傷,是紀文清從紀家回來時,不小心弄到的,當時也沒有注意,沒想到現(xiàn)在居然看起來傷的那樣厲害,讓紀文清不禁皺起了自己的兩彎秀眉。
“嗯?”眉頭輕挑,顧冬陽抬起頭來,望向紀文清的目光當中有著探究。
“今天我去紀家看我母親了,可是我怎么也沒有想到,我媽在紀家,居然就像個傭人,不管紀文靜怎么為難她,我讓她跟我離開,她也不愿意?!豹q豫再三,紀文清還是簡單說了下白天發(fā)生的事情。
誰知道,顧冬陽那濃密的眉頭皺的更緊,就連目光,也變得越發(fā)冰冷,那雙深邃的眸子讓紀文清看不通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顧冬陽……”紀文清柔聲喚著眼前那個男人的名字,心里頭有著那樣多的忐忑。
“嗯?”顧冬陽抬起頭,柔聲問著。
紀文清猶豫著,兩彎秀眉緊緊蹙在一起,一副為難的樣子看起來那樣可愛,讓顧冬陽的心里頭不禁舒緩了幾分,可當目光落回紀文清的小腿上時,整個人又都緊繃起來,恨不得讓紀文靜立刻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將她狠狠撕碎。
“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樣子,我……”紀文清柔聲說著。
第一次,紀文清會對他解釋這么多的東西,這種進步,讓顧冬陽心底的那片柔軟輕而易舉地便被觸動,暖的一塌糊涂,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愉悅。
“我知道?!鳖櫠桙c點頭,嘴角總算是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紀文清的心,也在這一刻安定下來。
紀文清沒有回答,同樣綻放出一抹笑容,在這個明亮的夜晚,顯得格外地耀眼,讓顧冬陽情不自禁地,便覆上了她的唇,輕舔細吻著,帶著那樣多的柔情。
纖細的手臂輕輕環(huán)上顧冬陽那精壯的腰肢,紀文清緊緊閉上雙眼,回應著,也享受著顧冬陽給她帶來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顧冬陽才戀戀不舍地將她松開,而她,早已經(jīng)被顧冬陽撲倒在床上,為了不觸碰到她的傷口,顧冬陽一直用手撐著自己的身體。
只這樣一個簡單的舉動,便足已經(jīng)令紀文清打從心底里覺得感動。
“好了,快休息吧。”顧冬陽在紀文清的耳邊柔聲說著,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垂。
像是被蠱惑了一般,紀文清心滿意足地點頭答應下來,便閉上雙眼,在顧冬陽溫暖的懷抱中進入了夢鄉(xiāng)。
很快,顧冬陽的懷中,便傳來紀文清安穩(wěn)的呼吸聲,讓顧冬陽的嘴角微微揚起,勾起一抹滿足的笑容。
燈光下,那個男人的面容就像是墮入人間的神靈,舉手投足間,都散發(fā)著那樣多的魅惑,讓人移不開目光。
直到確定紀文清已經(jīng)睡熟了,顧冬陽才小心翼翼地收回自己的手臂,給紀文清蓋好被子,才離開了臥室。
偌大的臥室里頭只剩下了和好,而在書房,則是燈火通明,燈光下的那個男人身上穿著灰色的睡衣,扣子解開上頭的三顆,露出精壯的胸膛,舉手投足間,都散發(fā)著慵懶的氣息。
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輕輕敲打著,很快便撥通了一串熟悉的號碼。
“喂?!彪娫捘穷^傳來另一個男人極富磁性的聲音。
“是我?!鳖櫠柪渎暬卮鹬?,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打著,清脆的聲響在這個安靜的空間里頭顯得格外的突兀。
“二哥,這么晚了,你不用陪你的嬌妻,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了?”聽到顧冬陽的聲音,舒航便和顧冬陽開起玩笑來。
顧冬陽倒是也不在意,舒航這個人的性格便是如此,他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
“替我辦件事?!本o抿的薄唇輕啟,顧冬陽冷聲說著,那雙深邃的眸子里頭此刻更是多了那樣多的冷冽,讓這個夜晚,變得越發(fā)的冰冷。
聽到顧冬陽那樣的語氣,舒航也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問著:“什么事?”
“明天晚上,把紀文靜帶到顧家?!?br/>
“那個女人又做什么了?”舒航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清冷起來。
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紀文清那個委屈的樣子,讓顧冬陽不禁皺緊了濃密的眉頭,語氣,更是冰冷的叫人害怕。
薄唇輕啟,顧冬陽冷聲說著:“無須多問,明天你自然會知道。”
電話那頭傳來稍稍的遲疑,很快,舒航便答應下來:“好,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br/>
“嗯。”顧冬陽冷聲回答著,便按下了掛斷鍵。
偌大的空間里頭,頓時只剩下顧冬陽那抹挺拔的背影。
紀家欠紀文清的,他都會一一替紀文清要回來。
處理完這一切,顧冬陽這才重新回到了臥室里頭。
紀文清正睡的安穩(wěn),柔和的燈光透過窗子灑落進來,照射在紀文清的臉上。那安靜的模樣,就像是童話里頭的睡美人,需要王子的吻,才能夠?qū)⑺龁拘选?br/>
嘴角微微上揚,顧冬陽的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方才所有的不悅,都在看到紀文清的那一瞬間消失不見。
顧冬陽剛剛躺在床上,紀文清便轉(zhuǎn)過身對著他,手臂輕輕搭在他的腰肢,尋了個舒服的位置,便安穩(wěn)地睡了。
感受著紀文清的呼吸聲,顧冬陽也一如往常,很快便睡著了,哪怕是睡著,臉上,也還是帶著滿足的笑容,猶如開在這個夜晚一朵妖艷無比的鮮花,美的不可方物。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紀文清,能夠這樣輕易地,便左右他的情緒,讓他在這個家中,褪去偽裝,找到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