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起了辦公桌上的遙控器,沐風打開了電視。最近島城有個叫《最后的王者》的挑戰(zhàn)節(jié)目很火,因為收視率太高,已經在省衛(wèi)視臺同步播出了。
節(jié)目播放至今,本沒什么亮點,眾多參賽者,最多也就是闖過兩三關,可最近節(jié)目組來了個武林高手,赤手空拳連闖九關,拿到了九萬塊的獎金之后,節(jié)目組為了提高他的參賽熱情,將本期節(jié)目完美收官,竟把最后一關的獎金翻了十倍,改成了十萬。也就是說參賽者若戰(zhàn)到最后,一共能拿到十九萬的獎金。
這節(jié)目比著國內一些白癡哄孩子似的闖關節(jié)目要刺激的多,也更加危險,導致輿論界許多人反對這檔節(jié)目的繼續(xù)播出,說是通過虐待參賽者來賺取收視率,特別的變態(tài)??晒?jié)目組隨著觀眾的熱情,非但沒有收斂的意思,反倒是公開表示,最后一關又加大了難度,可看性更高。
沐風最近也迷上了這檔子節(jié)目,每周六閑暇了,必須跟著看一看。他想知道,接下來的挑戰(zhàn)會是什么,那個橫空出世的男人,能否取得最后的勝利。
此刻,主持人正面對了沐陽,問道:“先生,后面的挑戰(zhàn)會越來越難,甚至變得危險,您有信心走到最后嗎?”
“嗯。”沐陽點點頭,為了比賽方便而隨手束起了頭發(fā),露出了英俊至極的五官,惹了現(xiàn)場圍觀的妹子們有些暈眩,就連女主持的聲音都有些發(fā)顫,“您這么執(zhí)念于獎金,是有什么想要的東西嗎?”
“有。”沐陽笑了笑,“我想買架飛機?!?br/>
“飛機?”女主持略顯驚訝,“這個難度有些大吧?為什么要買飛機呢?”
“給——”沐陽一頓,屏蔽了“理想配偶”這個稱呼,改為“想著送給我的一個朋友”。
沐陽來這里有段時間了,除了普通話有所長進,說話技巧上也有所提升。他的參賽目的只是拿錢,可不想多說廢話落人口實。
女主持還是嗅到了不尋常的喜氣,急忙追問:“是怎樣的朋友呢,要您為了他這么拼命。”
“很好的朋友,給了我很多幫助?!便尻柗笱艿幕卮鹬残斡谏哪樕下冻隽瞬荒偷谋砬?,顯然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了。
女主持只得見好就收,然后指了指身前的挑戰(zhàn)區(qū),“我跟您說一下今天的游戲規(guī)則,首先,您要穿過這片狩獵場,里面有我們工作人員提前放置的野兔,山雞,限時半個小時,捕獵十只便可進去下一個環(huán)節(jié),攀巖。您要在三十秒內爬上高四十米的人造巖墻,然后翻身跳進對面的湖里,潛入水底取得盛放開啟獎金盒子的鑰匙。注意嘍,湖里可是放置了不少機關,您萬一被困住了,需要工作人員解救的話,那就等于闖關失敗。若您拿到了鑰匙,便可穿過對面的火墻,直達獎金所在地,捧得最后的大獎。說到火墻,我得跟您提個醒啊,那可是真實燃燒的火焰,墻寬六十米,你要豎著穿過去,若是有什么不適,趕緊出來,我們有專人給您滅火。”
“沒關系,我會成功的?!便尻栆荒樀淖孕?,然后側臉看向了主持,“狩獵兔子,不必將它們殺死吧?”
“嗯,您只要將十只獵物全部弄到手就可以了。我們這里有弓箭,有弩,有長矛,有網兜,您可以自行選擇。當然,還給您配了一匹馬,不過這馬兒還沒有經過訓練,性子很烈,您要當心?!?br/>
“知道了?!便尻桙c點頭,四下里看了看,突然從地上抓起了一團拇指粗的麻繩,問:“我選這個可以嗎?”
主持人一怔,點點頭:“可以?!?br/>
沐陽背起了繩子,看都沒看那些弓弩,縱身一躍跳上了馬背,瞧著那馬兒長嘯了一聲,突然抬起了前腿想著將他甩下去,趕緊雙腿夾住了馬肚,然后扯住韁繩穩(wěn)住了身形,抽了馬兒一下,“走?!?br/>
那馬兒脾氣很大,在林子里橫沖直撞,害得沐陽磕磕絆絆,身上掛了不少傷。眼下也顧不上太多,沐陽解下了肩上的繩子,然后系了一個活扣,瞄準了一只野兔之后,猛地甩了出去,動作精準的套住了它的脖子之后,立馬將其扯到了自己跟前,然后系在了馬上,接著又瞄準了一只山雞,用同樣的方法,將其一下套住,拖至了跟前。
電視機前的沐風有些懵了,這他媽又不是武俠劇,用不用上演這么兇殘的技能。要是給你一身古裝,你他媽還能御劍飛行不成!
正想著,只見沐陽踢了一下馬兒,喊了聲“駕”,朝著一個方向沖擊的過程中,猛地斜下了身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掛在了馬兒身上,然后伸出手來,一把攥住了山雞的脖子,迅速提上了馬背。
如此這般的,沐陽只用了短短幾分鐘便捕獲了十幾只獵物,然后甩了一下鞭子,驅使那馬兒朝著巖壁的方向飛奔而去,快要抵達目的地的時候,突然借著馬兒的沖擊力,一躍飛掛在了巖壁上,也沒有系安全帶和保護繩,直接踩著支點,身形迅速的爬上了高墻。動作一氣呵成,簡直打破了人類的極限。
現(xiàn)場的工作人員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還沒有回過神來,便見沐陽已經扎進了湖里,在水底四處躲避著機關,尋找盛放鑰匙的盒子。
多方攝像頭捕捉著他的行動,眾人全部屏住了呼吸,只瞧著沐陽一頭長發(fā)被沖散,隨著他的游動,宛若有了生命一般,綻放著凄美的姿態(tài)。沐陽無暇分神,只管一路向著鑰匙的方向游去,卻不慎碰到了機關,腳腕被鎖“卡擦”鎖住了。
“臥槽!”正在觀看影像的大胡子導演拍了一下大腿,嘴上不住的說:“可惜了,可惜了。”
一般說來,被那么粗的腕鎖困住,除非有鑰匙開鎖,不然根本沒可能脫身。那水很深,早就沒過了沐陽的身體,要是沒現(xiàn)場人員趕過去救護,那必然是要溺死的。
導演趕緊拿起對講機,支配了三個人下水救人,自個兒斜眼看了一眼影像,瞧著沐陽蹲下身子試圖打開腕鎖,便又長須短嘆起來,“可惜啊,可惜,就差最后了。”
那腕鎖是用兩個三公分寬,一公分厚的半圓鑄件組成的,憑著正常人的腕力不可能打開。沐陽努力過了,甚至想著忍痛將腳從里面抽出來,奈何蹭掉了一層皮肉,染紅了一片湖面也沒能成功。
視線有些模糊,沐陽的肺里嗆了幾口湖水,整個人都不好了。迷迷糊糊中,幾個救生員來到他的身邊,一人想著給他戴上氧氣罩,一人準備給他開鎖,卻見沐陽突然拒絕了他們的搭救,吐了一口氣泡之后,猛地又蹲下了身子,想著再嘗試一次。
只要不接受他們的救援,挑戰(zhàn)就還沒有失敗,他必須用自己的努力,換來那十萬塊錢。這比著自己在動物園里一個月兩千多的收入,可觀多了。
對貨幣有了認識之后,沐陽才知道購買飛機有多難,可既然答應沐澤了,就一定要為他實現(xiàn)。沐澤的夢想系于了藍天,可自己的夢想,卻系在了沐澤身上。
無論如何,給他翅膀,送他飛翔。
不能停在這里,不能輸,他還要努力試試看。
男人在水里發(fā)出了一聲低沉的嘶吼,原本漆黑的眸子突然亮起了幽綠的光芒,隨著手上的用力,那精工鍛造的腕鎖竟慢慢變了形,出現(xiàn)了一絲松動。
沐陽不敢怠慢,又“嗚嗚”了一聲,把住腕鎖使勁往外扯,使那堅硬的材質失去了它原有的形態(tài),空出了一塊空間之后,容他將腳從里面收回。
終于脫離了禁錮,沐陽也來不及取鑰匙了,一躍出了水面,然后大口大口的換氣。
電視機前的觀眾全部驚呆了,這個男人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簡直是在創(chuàng)造奇跡。
現(xiàn)場的導演又狠狠拍了一下大腿,“麻痹的,我就知道這小子是個人物?!?br/>
“江導,您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币慌缘目偛邉澱f著,遞過了一杯奶茶,“瞧著吧,這才是個開始,將來這小子靠著出色的外表和身手,絕對會一路紅毯,走向巔峰?!?br/>
導演接過了奶茶,輕笑了一聲,“我們這節(jié)目不就是在發(fā)掘人才嗎,能把你這變態(tài)虐待狂細心設計的關卡全部打通,這樣的人怎會是等閑之輩?!?br/>
總策劃推了推眼鏡,“您過獎了。”
影像里,只見沐陽稍作休息之后,又一頭扎進了水里,然后循著盒子所在的方向,筆直的游了過去。拿到盒子之后,沐陽不急著上岸,而是在水里打開了盒子,取出鑰匙之后,這才一躍出了水面,然后四肢著地,以一個古怪的姿勢,猛地躍進了火焰里。
他的左腿嚴重受傷,已經支撐不了全身的重量,只能以狼族慣用的動作,靠著健全的三肢一路向前沖了。
現(xiàn)場的觀眾發(fā)出了一陣驚呼,滿臉急切的盯著出口的方向?;饓蓚葒藥讉€工作人員,手里拿著滅火器,以備不時之需。
沐陽披著一身的水汽,以豹子般的沖刺速度,快速向前奔跑著,手掌著地時燙紅了一片,當下也顧不得了,一鼓作氣,飛奔到了對面。
沖出火墻時,他趕緊在地上打了個滾,撲滅了身上的火焰,然后蹲地上喘息了幾下,卸下重擔的那一刻,只覺得體力不支,隨便動一下,都牽扯的肌肉隱隱作疼。
那金絲包邊,設計精巧的寶盒近在眼前,沐陽卻覺得離了自己很遠,邁出的每一步都異常的沉重。好不容易捱到了近前,他一把將盒子攬進了懷里,然后癱倒在地上,長長的呼了口氣,任由腳腕上的血水還在滴答流淌。
鏡頭一轉,后面直接插入了廣告,剩下的也無非是急救人員為沐陽包扎傷口。
沐風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心想這可真是一個驚心動魄的節(jié)目啊。這個參賽者還真不是常人,節(jié)目組設了這么多障礙,明擺著是不想讓人順利闖關,可他偏偏就一路披荊斬棘取得了桂冠。
這么有趣的人,日后若得了機會,還真想認識一下。
出了辦公室,沐風看向了幾個正扎堆在電視機前看同一期節(jié)目的女職員,聽她們嘴上嘰里咕嚕說著“好帥好帥”,輕笑了一聲,問:“和我比起來,誰更帥一點?”
女人們一個激靈,趕緊關閉了電視機,然后陪著笑臉說:“自然是沐總您最帥。”
“我也這么覺得。”沐風說著,一路撫摸著下巴出了公司。
職員們呼了口氣,若有所思的對視了一下,突然又嘰嘰喳喳討論起來了,“我怎么覺得沐總和沐陽長得有點像啊?!?br/>
“嘿,剛才沐總那么一提,我還想呢,這倆人不會是兄弟吧,眉眼還真是有點像,關鍵都姓沐,這姓氏擱這邊可不多見?!?br/>
“啊,不會是真的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