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許明顏伸出的想要去揉蘇溪渺的手愣在了半空中,因為他感受到了她的淚水……
為什么,她為什么要哭?是他不小心又讓她難過了嗎?
就在這時,忽然的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蘇小姐,老爺在書房等您,說是有事情要告訴您。”門外,一個傭人的聲音傳了進來。
蘇溪渺連忙后退幾步,掙開了許明顏的懷抱,然后將臉上的淚水抹干凈,沖著門外應了一聲,“好,我馬上就過去?!?br/>
說完,又對著許明顏說,“我去去就回來。別忘了,你說的,要向我坦白所有的事情來著?!?br/>
說完,很快離開了。
這樣也好,恰好能讓兩個人都冷靜冷靜,氣氛也不至于太生硬吧。
蘇溪渺在傭人的帶領下來到了書房,推門進去,書房內,不止許董事長一個人,還有她媽媽的主治醫(yī)師。
“恰好,你來了,聽聽醫(yī)生怎么說吧?!痹S董事長揮了揮手,示意蘇溪渺坐下。
等她坐下后,醫(yī)生才開口說,“蘇夫人的病已經痊愈了,保守的估計,再有四天就可以出院了?!?br/>
“真的嗎!媽媽的病真的已經痊愈了嗎?四天,時間會不會緊了點?還有復發(fā)的可能嗎?”聽到媽媽的消息,蘇溪渺一下子急了,著急的沖著醫(yī)生問東問西的。
“蘇小姐不用太擔心,我們已經留院觀察了很長一段時間了,病人已經達到可以出院的程度了,而且復發(fā)的可能性也很小?!贬t(yī)生耐心的解釋道。
“那就好?!碧K溪渺松了一口氣,這么長時間一直懸在心里的石頭,總算是徹徹底底的真正放下了。
“你先出去吧。”許董事長沖著那醫(yī)生揮了揮手。
醫(yī)生點點頭,便離開了。
房間內只剩下了兩個人,蘇溪渺極其緊張的坐起身子。
她感覺,許董事長一定有很多話要說。
“蘇溪渺,你這些日子在明顏的公司里,工作的很不錯啊?!痹S董事長淡淡的說著,雖然是夸獎的話語,可是語氣中卻一點夸獎的意思也沒有。
蘇溪渺猛地打了個冷顫,回答道,“我一直是按照一個秘書應該做的事情的標準做事的,上次碩銘公司的事情,只能說是一個極其巧合的意外,我完全不了解其中價值的。”
自己的做法,雖說是為了幫助史悠,可也的確是違背了許董事長的意思。
難道,許董事長要給她什么懲罰嗎?
“你不用這么緊張,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越發(fā)輕信的人,給予的打擊最終,而打擊中能獲得的收獲卻是最多的。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痹S董事長淡淡的笑了笑,說。
“許董事長……您想要做什么?”蘇溪渺有些震驚的問。
難道,許董事長正在醞釀著什么計劃嗎?和許明顏有關的計劃。
“我的明顏從小就不怎么聽話,既然他想要醞釀一個計劃,來和我這個爸爸好好的玩一玩,我當然要提前做好防備,掃了兒子的興,那多不好呢。”
“董事長……”蘇溪渺皺起了眉。
她總覺的,這個董事長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他難道要有什么行動了?
“好了,這件事情暫且不談,我找你和明顏回來,是因為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打算宴請好友去許家在海濱島嶼的沿海別墅去度假,為期四天,也算是熱鬧熱鬧。你和明顏準備一下,明天也跟著一起去吧。你今天就去到醫(yī)院打個招呼吧,剛好四天后回來,就是你媽媽出院的日子了。”許董事長說完,只等蘇溪渺應了一聲,就連忙擺了擺手,然后接著說,“我困了,你回去吧?!?br/>
說完,便自顧自的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向著書房更里面走去。
蘇溪渺應了一聲,這才離開。
回到房間里,許明顏卻并不在房間內待著。
蘇溪渺微微蹙了蹙眉,該不會是,去那里了吧?
憑著記憶,蘇溪渺摸到了許家庭院最里面的,那一處稍稍有些陰暗的噴泉前,果然,許明顏正坐在上次的那個位置。
他手里拿著一瓶酒,正往嘴里送著,他的身邊,還散著幾瓶酒。
蘇溪渺連忙走了過去,奪過了他手里的酒瓶。
“你來了。”許明顏輕輕笑了笑,往旁邊挪了挪。
現在的他,完全沒有清醒時的那樣的神態(tài)了,他應該喝了很多酒,也很醉了,醉酒的他,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般。
“還生氣嗎?”許明顏彎起眉眼柔柔的一笑。
“我才沒有那么小氣,不是說了嗎?我還等著你老實交代你和顧錦悅的事情呢?!碧K溪渺坐到許明顏旁邊,一手抬起,輕輕捏著他的下巴,調笑般的說。面對現在的許明顏,蘇溪渺一點平日里的正經都沒有了。
原來總裁大人喝醉了這么可愛啊,以后一定得多灌他幾次酒才行。
“她啊,是一個很煩的女人。但是,我現在還不能拿她怎么樣,因為她還有用?!痹S明顏將手搭在蘇溪渺的肩膀上,很是自覺的靠了上去。
“有用?你,打算做什么?”蘇溪渺問。
“這件事情,說起來很長?!痹S明顏輕輕笑了笑,將蘇溪渺攬得更緊了。
蘇溪渺也是勾起唇,抬頭看著天空中那滿天明亮的繁星,輕聲說,“恰好今夜夜色很美,夜也很長,適合聽長長的故事。”
“好,那我便講給你聽?!痹S明顏應道。
“我很小的時候,是和媽媽在這座城市里別的地方生活的,只有我和媽媽兩個人,直到我長大些了,媽媽卻告訴我,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要離開我了?!?br/>
“她將我送到了這里,交給了這個家里的管家后,便一個人離開了,從此之后,再也沒有回來看過我,等我長大了之后才知道,那次,她將我送到這里之后,沒過一個月,就永遠的離開了。她,真的再也回不來了?!?br/>
“那時候的我,也了解了一件事情,一件,很久之前的事情?!?br/>
“據說,那是在我出生之前的事情了。我要稱作父親的那個人,曾經和姜阿姨有過一段婚姻,他們生下了我所謂的大哥之后,沒多久,卻因為一些理由離婚了,那之后,他遇到了我媽媽,就在我快要出生的時候,那個人,卻丟下我媽媽,和姜阿姨復了婚,因為當時,他的公司急缺資金周轉,只有姜阿姨背后的姜家能夠幫他。對他來說,公司永遠是第一位?!?br/>
“那之后的幾年里,他發(fā)現我媽媽偷偷生下了我,便暗地里逼著我媽媽,強迫她讓出我的撫養(yǎng)權,一直都被我媽媽拒絕了,可是最后一次,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我媽媽終于妥協,將我交給了許家人,那不久后,她卻因為思欲成疾,就那樣離開了……”
許明顏說到這里,心中的恨意要忍不住似得,他攬著蘇溪渺,手卻死死的拽著她的衣服。
蘇溪渺不忍心,垂著頭輕聲說?!氨浮也皇枪室庖掖┻@些的?!?br/>
許明顏輕輕搖了搖頭,說,“沒關系的,這些,你遲早都會了解到的,永遠的悶在我心里,也沒有說出來痛快些?!?br/>
說完,許明顏又接著講述了。
“我的媽媽,都是那個人害的,從那之后,我便下定了決心,我知道,他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公司,沒有什么,比靠自己的實力,親手擊潰許氏集團更有效的報復方式了。只是,以我現在的能力,要做到那件事情,很不容易,許氏集團基業(yè)深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瓦解的,我花了數年的時間,才讓我手中的,這個脫離許氏集團的華旗在A市站穩(wěn)腳跟,且不受任何一方勢力的絕對掌控,為了那個愿望,我投入了全部的心血,也下了十足的功夫,很是小心的,將我的愿望隱藏起來,處心積慮的讓所有的我要做的事情,都變成看似是他逼迫我走到那一步的必然?!?br/>
“為了完全脫離許家,我上演了一場很大的戲碼,與顧家交好,甚至是和顧錦悅訂婚,故意透露我清楚十幾年前的真相的事情,那個老頭子,果然如我預料的一般,百般阻撓這場婚姻。他要你嫁給我,只是為了阻止我從顧家那邊獲得援助,但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那些,我不需要任何一方勢力的援助,這是我與他的私人恩怨,也一定,要靠我自己的力量,來報仇才行?!?br/>
“渺渺,我與許家決裂,絕不是因為顧錦悅,我只是,借了這個理由而已,我與她沒有任何的情誼,曾經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最終的那個目的做鋪墊。但是你的出現,打亂了我原本的計劃……”
“我開始,有些想要和你一起生活了,開始想象著,等我完成心中的夙愿之后,你還會一直在我身邊。可是,我卻一直不肯向你坦白,因為我要做的事情,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很擔心,若是我失敗了,你可會離我而去?你能夠陪我多久……這種我完全沒辦法掌控的事情,真的很擔心。但是,你如果愿意陪著我,一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那時,你要過怎樣的生活,我都會永遠陪你?!?br/>
“渺渺,你可愿意相信這樣的我?你可愿意陪著這樣的我?”
“我……”蘇溪渺忽然猶豫了,她是怎么了?先前在會場的時候,她不是回答的那么果斷嗎!
她是愿意的吧!她也很想和他在一起的吧!
為什么……她現在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是因為媽媽還有四天,就要出院了么……
是因為她很快,就要離開了么……
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