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崗上的一干戰(zhàn)士滿臉的不解。
“長官,沒有人是什么意思?”上尉羅開問道。
加龍搖搖頭,又左右掃視了幾分鐘,站起來說“都起來吧,不用趴了,跟我下去看看你們就知道了”
一干大兵一頭霧水,你眼望我眼,不知道加龍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在他們的腦子里的思緒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直接沖進敵人營地,就算要去也得仔細觀察,畢竟已方只有十二個人,可加龍只是用眼睛隨便掃了幾眼就做了確定,這種草率讓他們感覺到有種深深的不安,不過長官已經下了命令,他們就算死也不可能去質疑高自己數級的高級軍官,所以只能跟著下去了。
官兵們懷著忐忑的心情向鎮(zhèn)子里進發(fā),越走疑‘惑’越重,的確,沒有絲毫的人類活動跡象,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搬走了嗎?當他們進了鎮(zhèn)子的時候他們明白了。
鎮(zhèn)子里一片頹廢之像,布滿了各種東西的殘骸,家具、汽車、玻璃、垃圾等,如果不是暴‘亂’就是暴發(fā)了戰(zhàn)爭,一干人等輕輕把槍上鏜,小心地沿著小鎮(zhèn)的破爛大路向鎮(zhèn)中心走去,可越走心越寒。
沒有尸體?。。?br/>
到處是血跡,可就是沒有尸體,一具都沒有,不知道都被運到那里去了,來到了鎮(zhèn)子的中間,幾個人點了支煙,坐在一邊困‘惑’地聊了起來。
段正一獨自一人向一灘血水走去,慢慢地蹲了下來,輕輕拂起一點,聞了聞后神‘色’就開始變得凝重起來,從上衣里拿出一支試管,把血滴了進去,再打開個小瓶子擠進一點藍‘色’的液體,血和液體溶合在一起,傾刻間變成了黑‘色’。
他的臉‘色’一變,加龍觀察到了,渡了過來,蹲下來問“怎么?你對這些東西有研究嗎?”
段正一點了點頭,說“我是zhōngyāng醫(yī)科大學畢業(yè),18歲才進了首都軍事學院,除了軍事技術,我能進入CSA大概是因為我的生物醫(yī)學技術能力”
加龍微笑地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說“不錯,兄弟,剛才在高安不好意思,我一時‘性’急了,我跟你道歉”
“請不要這么說,之前的確是我的錯,長官您是對的,如果我是你可能做得更狠”段正一不好意思地搖搖頭。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看你眉頭深鎖怎么回事?”
“……”
段正一沉默了一會,加龍也沒催他,他沉思了好一會兒,才神‘色’凝重地開始說“這些血還沒壞死,它帶有一種奇怪的病毒,讓‘抽’離了身體的血跟身體內的一模一樣”
“這樣的話會發(fā)生什么事?”加龍問道。
“不知道,我還要看看肌‘肉’的情況,如果也是這樣的話,我假設,只是假設,人體內如果有其它調節(jié)機構的話,就算內臟停止工作,人也不會死,只是跟死了差不多,只能算是能活動的死人”
“什么?”加龍大大地吃了一驚,在一旁的幾個人也圍了上來,一臉的難以置信。
“怎么會有這種東西?”羅開叉著手問。
“我也不知道”段正一搖搖頭,說“這種血要用分解濟才能殺死,實在是太不可思議,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病毒,要帶些回去研究一下才知道是什么東西”
段正一輕輕地把血擦掉,換上了手套用試管把血‘弄’進去了半支然后小心包好放進了自己的腰包里。
加龍越想越不對,這里面似乎隱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一樣,他深思了一會,決定要查個研究,想罷馬上集合了所有的人。
“聽著,情報顯示,除了這個小鎮(zhèn)離我們50公里外還有另一個小鎮(zhèn),那里可能有一支田山軍的分部,我們現(xiàn)在要過去,不過這一次不僅僅要面對田山軍的一個營,還很有可能要面對其它敵人,如怪物、活死人等,兇險萬分,在這里,還可以用秘密電臺發(fā)送信息回去,離開了這里秘密電臺也無法用了,所以大家留下遺書吧”加龍語氣有點壯烈。
“是,長官”
十一人一起敬了一個軍禮,之后的時間大家都寫下了自己認為最重要的話,有幾個戰(zhàn)士已經熱淚盈眶,有些人則趁機吸收了幾口新鮮的空氣。
“你不寫嗎?”加龍看著坐一旁發(fā)呆的段正一問道。
他搖搖頭,靦腆地笑了笑,說“不了,我…我沒有親人,呵呵~”
加龍分明地看到他眼里的失落,當一個人活著沒有人關心已經很慘了,在死之前都找不到一個可傾訴的人,那是一種多深的悲哀。
“對不起”加龍面有愧‘色’。
“不,不關你的事,我的父親是一個軍人,十八年前,世界大戰(zhàn)還沒開打,與斐國的戰(zhàn)爭中,他參加了約島之戰(zhàn),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我母親,她…她帶著我到處走難,結果,病死在了北海,是我害死了他們”
段正一說著眼眶里有點濕潤,這是一種怎么樣的痛苦呢?
“不是你,是戰(zhàn)爭”加龍長長地嘆了口氣說“你恨他們嗎”
“恨嗎?”段正一苦笑一聲,輕輕低下了頭,說“我有恨過,而且很恨,可是后來我想通了,為什么我們這些人會過得那么的悲慘呢,不就是一個恨字帶來的嗎,試想,如果人人都沒有了恨,還會有戰(zhàn)爭嗎?為什么人類要有恨?”
為什么人類要有恨…
加龍心里苦笑,這個問題又怎么會有答案呢,也許上帝也不知道。
“那你為什么要當兵,軍隊不就是制造仇恨的地方嗎?”加龍問道。
“呵呵,一個很可笑的理由,你想聽嗎?”段正一憨厚一笑。
“說來聽聽”
“當軍人不用思考,只要按別人布置好的路走就行了”
“什么意思?”
“呵呵,我小時候說喜歡軍人,長大要當兵,結果父親就去參了軍,我害了他,我跟母親說我喜歡北海,母親沒說什么帶著我搬到北海住,結果…,于是我成了懦夫,不敢再做任何決定,當軍人好啊,有錯也是上級的錯,我永遠也不會犯錯,很阿Q吧,可是只有這樣我才能安慰自己,我就是這樣的人…”
段正一臉上寫滿了悲哀,加龍這時才明白,他當時只是一句氣話,為什么段正一就拔刀自裁,那是因為他內心深處對犯錯的恐懼,他活得很累,可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活著,這是一起時代的悲劇。
“好了,不要胡思‘亂’想,等回去介紹個美妞給你不就有親人了嗎?只要不讓她跑了就永遠也不算犯錯,哈哈”加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一份力量的提示。
“呵呵,謝謝長官”段正一不太自信地回答道“那…萬一讓她跑了呢?”
“你這家伙能有點出息嗎…”加龍無奈地搖搖頭。
“……”
“好了,集合”
加龍用力地拍了拍雙掌,一分鐘不到就已經列隊站好,之后的事就簡單了,他們把每個人的家書都編譯了一下發(fā)回去給總部,十二個男子漢就把電臺丟下,輕裝向另一個鎮(zhèn)走去。
這是一片密林,林中漆黑一片,鴉叫之聲不絕于耳,北風吹得呼呼作響,寂靜而荒涼,這里的路不算難走,沒走多久已經走到了一片平坦之地。
加龍打了個眼‘色’后排的兩個大兵已經走上了前排,他們打開工具箱,拿出一條棍子,原來是掃雷兵,他們在前面一步一步地向前渡去,十幾分鐘已經探完,做了個手勢表示一切正常。
這時加龍等人跟著掃出來的道路慢慢地向前壓去,到了安全的地方開始全體盡力向前跑,兩個多小時就已經趕到,這時天已經微微發(fā)亮。
這是一個地勢比較高的高坡,離那小鎮(zhèn)還有4公里,這一次加龍允許他們都用望遠鏡觀察,因為天快亮的時間是敵人最松懈的時候。
不過,這一次他們再次被震撼了,這一次的震撼遠遠超過之前,他們看到的東西讓這些見過了無數生死的戰(zhàn)士都畢生難忘。
滿個鎮(zhèn)都被屠殺了,死得干干凈凈,那是滿山遍野的尸體,一具具鮮血淋漓,讓人后背生涼,可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
它們都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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