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你別再‘逼’我,我今天絕對不跟你回去,如果你再‘逼’我,我……我就跳崖!”
林可可發(fā)出最后通牒,為了自由,為了活的‘精’彩脫出束縛,她……寧死不屈!
……
身為姐姐的林勝兒目睹妹妹的決然,然后……環(huán)目四顧。.最快更新訪問:щщщ.79XS.сОΜ。
“跳崖……去哪兒跳?”
妹妹要跳崖,做姐姐的面上毫無擔心,反倒質(zhì)疑妹妹跳崖是否滿足條件,姐妹情親淡薄至此么?
不,因為是姐妹,所以夠了解。
果然,被姐姐如此一問,十三、四歲的稚嫩少‘女’目光流轉(zhuǎn),方圓千丈之內(nèi)別說懸崖了,連片土坡都沒有。
少‘女’神情尷尬,眼角眉梢皆詮釋著何為心虛。
下一瞬,眼珠一轉(zhuǎn),神情見再度撐起硬氣來:“我,我去一千里外跳,那里有崖?!?br/>
“千里外?好啊,你去啊,只要你有自信再逃上千里。”
林勝兒一眼看穿妹妹的‘色’厲內(nèi)荏……不,連‘色’厲內(nèi)荏都算不上,根本就算‘色’荏內(nèi)荏。
跳崖威脅,失敗!
“你,你別得意,我,我跳不了崖,那我就投河!”
第二招,投河!
“投河?好啊,先跟我回奉仙城,那里有河?!绷謩賰簹舛ㄉ耖e的道。
奉仙城里確實有河,一條貫通奉仙城與縹緲十三峰的河,緲水。
所以,此時此刻此地,沒有河。
別說河了,就連緲水支流形成的小溪都不經(jīng)過這里。
于是乎,投河威脅,失敗!
“那……那我懸梁自……”林可可想說“懸梁自盡”,但是這次她總算多了個心眼,荒山野嶺的,既沒梁讓她懸,也沒可懸梁的東西。
第三招,懸梁自盡威脅,失??!
天真可人的面上充盈著絕望,難道就這么被殘暴不仁的姐姐抓回去,****夜夜忍受《三字經(jīng)》和修練的折磨?
不,不,絕不!
瀕臨滅絕的最后掙扎視線,帶著強了的求生‘欲’望掃過,終于,‘女’孩兒察覺現(xiàn)場除自己和姐姐外的第三個人。
眼珠一轉(zhuǎn),再度計上心頭。
‘女’孩用她那蹩腳的輕功來到申億身邊,姐姐林勝兒飛身追來。
林可可來到申億面前,拔下自己頭上的發(fā)簪,簪尖鎖定申億的咽喉,以林可可方才顯‘露’的煉體期中下的實力,申億有一百種方法將她一招制服,無論任何時候,因此申億沒有做什么,任由發(fā)簪擺出索命姿態(tài)。
林勝兒瞄了林可可一眼,又看了看申億:“怎么?自己不成,改用別人來威脅我了?”
言罷,嬌美容顏面‘露’不屑,隨即略帶歉意的對申億道:“抱歉,公子,未免舍妹走上歧路,一會兒公子若有什么閃失,林家一定負責到底,為公子風光大葬!”
她說的無比認真,無比誠懇,因為令人無比想在她那張美‘艷’動人的臉上揍上一拳!
林可可,林勝兒……奇葩!
一對足以和仙渺第一奇葩心月峰主步云遙分庭抗禮的……奇葩!
眼見姐姐已經(jīng)表態(tài),不惜為被她威脅的申億風光大葬都要押她回去,林可可……笑了,微妙地笑了。
“姓林的,怎么你以為我是要用他的命來威脅你么,哼哼,你太小看我了吧,我這一簪是威脅他配合我……”萬般得意的語氣倏然一頓,下一瞬,林可可忽然崛起香‘唇’,湊到申億的面頰上,只差一寸便要親上了。
“林可可!你……你想干嘛?”林勝兒神情大變。
一家人從小視若珍寶的妹妹,竟然在她面前把嘴湊到一個男人的臉上……不,嚴格來說還算不上是男人,至多只是一名少年,但依然天理不容。
“哼哼,姓林的,你聽好了,如果你再‘逼’本小姐跟你回去,本小姐就……非禮他!”
……
對,沒聽錯。
就是“非禮”的“非”,“非禮”的“禮”,就是那個“非禮”。
申億要被非禮了,而且迫于那支殺傷力極大的發(fā)簪,他無法反抗。
這片青草悠悠間,這幕藍天白云下,就要發(fā)生極其罪惡的一幕。
罪惡,從林勝兒嬌美容顏上那難以言說的表情開始。
“林~可~可~,你說什么,你……要非禮他!”
林勝兒從不認為自己笨,但這一刻,她確實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她一路追捕因為不愿讀書修練而離家出走的妹妹至此,妹妹用來了跳崖、投河、懸梁自盡等手段威脅無果,所以……她要非禮眼前這個路邊偶遇的少年。
什么樣的腦袋才能從這兩件事之間找出關聯(lián)‘性’來?
“哼!姓林的,沒想到吧,本小姐說道做到,如果你再‘逼’我,我就立刻非禮他,到時候他就是我的人了,我們就非成親不可,等我日后見了爹娘,我就告訴他們,你‘逼’的我不得不嫁人,而且是早婚!”
第四‘波’威脅攻勢!
原來這竟是林可可的第四‘波’威脅攻勢!
這‘波’威脅攻勢在林可可神邏輯的解說下,乍一聽竟然毫無違和感。
當然,聽的人僅限于林可可自己。
先不談這其中的邏輯‘性’,單單林勝兒想象自己無法無天兼不學無術(shù)的妹妹真的非禮了這名少年,讓后兩人奉子成婚……該死的,絕不可能讓這一幕出現(xiàn)。
無論如何,林可可這招確實攻到她那姓林的姐姐的軟肋了,她那貪財無良的姐姐……怕了!
“哼哼!姓林的,識相的就速速退開,并且給我準備一輛日行千里的馬車,百萬白銀,還有一個月的食物和水……”
林可可以天真童‘蒙’的臉龐,將自己平日所看的那些殺官劫糧的英雄好漢的口頭禪一字一句照搬,越說越起勁。
“……食物里必須有翠云齋的溏心酥,流風樓的三單小炒,還有古滎小筑的……啵啵啵~~~”
越說越起勁的‘女’孩忽然感覺自己的嘴‘唇’貼上了什么,貼的很緊,也很突兀,所以發(fā)出了“啵啵啵”的一聲。
美眸轉(zhuǎn)動,方才因為要對姓林的耀武揚威,所以林可可一直是斜視,此刻視線扭正,才發(fā)現(xiàn)眼前一片黑‘蒙’‘蒙’的,有東西,但是看不清。
后退了一步,拉開距離,得以看的更清楚……一張臉。
當然是一張臉,申億的臉。
不久之前,林可可將自己的香‘唇’湊到這張臉上,她威脅如果林勝兒再‘逼’自己,自己就非禮這張臉,用自己的嘴。
這是一句威脅,她并不準備真的親上去。
然而,她不親上去,不代表那張臉自己不會湊過來啊。
所以……
啵啵啵~~~
親上了。
霎時間,天失明,地失‘色’,蔓蔓青草,暮暮遠山全都失卻了光彩。
所有的彩都匯聚到姐妹‘花’柳眉鳳眼間,匯聚到那瑤鼻星眸中。
“姐姐……我們……要成親了?”林可可神情呆滯的比劃著自己和申億,巨大的沖擊令她連“姓林的”都忘了喊了。
素來以‘精’明干練自居的林勝兒同樣被那個畫面沖擊到了,自己‘玉’潔冰清的妹妹,她的嘴‘唇’被那張臉給玷污了,林勝兒的腦袋一時間有些不夠用,所以她傻傻地點了點頭。
姐姐表示贊同,也就是說……自己要成親了,和這個人。
“或者,如果你的嫁妝豐厚的話,要我入贅也行??!”
——嗯???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不是姐姐在開口說話,我也沒開口,那就唯有……
這句話傳入耳中,數(shù)息后林可可的大腦才恢復運轉(zhuǎn),說話的不是姓林的,更不是自己,所以……
林可可呆呆的望著申億,或者說,望著她未來的……夫君。
“是你在說話?”
“對,是我在說話。”申億的眼神眉飛‘色’舞,但他的表情卻依舊淡然。
確認了的確是自己判斷的那個人在說話,接下來就是確認話的內(nèi)容,而這內(nèi)容……
“你說……你要入贅?”
申億一臉思考狀,數(shù)息后,道:“嗯,如果嫁妝豐厚的話,我可以考慮。”他說的很認真,所以說,他真的準備成親了?和一個認識了還不到一柱香的‘女’孩?
“住口?。?!”一聲咆哮自總算反應過來的林勝兒紅‘唇’間涌出,養(yǎng)氣期的她身形順動,一把將妹妹從申億身邊拉開。
“你……你是哪兒來的登徒子,小小年紀不思進取,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勾引良家……少‘女’!”林勝兒劈頭蓋臉的一頓罪名,她本是想說“良家‘婦’‘女’”的,但中途想到別說未及弱冠的妹妹,就連她自己都不夠格“‘婦’‘女’”兩字,半途改口。
申億眉‘毛’挑了又挑,今天的他表情異常豐富,他左眉挑到右眉,又從右眉挑回到左眉,思考了幾番,才道:“哪兒來的?無可奉告,至于勾引良家少‘女’……你沒瞎吧?明明是良家少‘女’勾引我,不,是非禮我!”
言語間,申億五指并攏在自己面頰上,那個被林可可親上的位置坐了個熱‘吻’的動作。
他被非禮了,被林可可非禮了,他非常確信這一點!
“啊啊啊啊??!”姓林的姐姐被‘激’的尖叫起來,申億生動的敘述顯然令那副畫面再付浮現(xiàn)于她的腦海。
“你……你這個登徒子,我警告你,那……那都是誤會,我妹妹是不小心的,你……你如果敢告訴別人,我……我就……”
身為姐姐的林勝兒顯然沒有為妹妹處理風流韻事的經(jīng)驗,素來‘精’明強干的她言語支吾,詞不達意,破綻重重。
申億笑了,笑的很誠懇。
霎時間,那陽光,那清風,那鳥語‘花’香都加入到他的誠懇中,他誠懇地道:“放心,既然姐姐吩咐,必當照辦?!?br/>
“你……你叫我什么?”林勝兒一副將要昏厥的表情,她身體同樣呈現(xiàn)著即將昏厥的后仰角度,身為妹妹的林可可還算有點良心,在身后用瘦弱的肩膀支撐著她。
“姐姐啊,有什么不對么……哦,對,入贅從‘婦’,我該隨她叫,那么……姓林的?!鄙陜|恍然大悟的望著自己的未婚妻,‘婦’唱夫隨,即刻改口。
要暈了,林勝兒支持不住要暈了。
她有妹夫了!她有妹夫了!
“姐姐,姐姐,‘挺’住啊姐姐!”
支撐著林勝兒的林可可不住為她加油打氣,林勝兒一口氣終于緩了過來。
隨即,她……忘恩負義!
“全都怪你!”嘴里怪罪著惹是生非的妹妹,手上卻把妹妹拉到身后,阻絕她與申億對上視線。
緩過氣來的林勝兒恢復素來那馳聘四方的凌厲鋒銳,冷靜下來的她仔細地打量著申億,此刻申億所穿的并非仙渺派內(nèi)堂弟子的服飾,而是一身便服。
不算華貴,但搭配新穎,渾身上下飄逸著一股跳脫狂放。
林勝兒感覺申億身具修為,但如今這奉仙城地界不但有數(shù)日后的封鼎釜丹,更有兩月后的明耀論少,此時此刻在奉仙城外遇到一名身具修為的少年實在不足為奇,可猜測的范圍太大了。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刻意纏上我林家?”林勝兒嚴肅的問道,細長柳眉隱有鋒芒。
林家!
沒錯,就是林家!
申億是被非禮的那方,但即便顛倒黑白,他所糾纏的也只是林可可。
然而在林勝兒眼中,他糾纏的就是林家。
泰寶商會,林家。
大明國的首富毫無懸念的是康寧沈家,大耀洲的首富同樣也是,但沈家之外,也沒幾個人會忽視“泰寶商會”這個名字。
自古以來,修仙者斬妖除魔,探幽尋秘,匡扶人間正道,維持天地平衡……似乎干的都是危險重重,一不留神就會魂歸九泉的事。
修仙求長生,其結(jié)果卻是兵刀禍劫,身首異處,甚至魂飛魄散,輪回無‘門’。
求長生,反到比凡人更為壽短。
不是所有的修仙者都愿意承受這些,不愿承受的這些人經(jīng)世歷年,久而久之‘摸’索出一條于修行世界中更容易生存的道路,一條明哲保身,遠離危墻的道路……
仙商!
修仙為本,行商為法,不爭意氣,只謀善利。
仙商,修仙者中的商人,商人中的修仙者。
康寧沈家同樣沾著幾分仙商,但寶號遍布全大耀洲的他們,八成做的還是凡人的生意。
泰寶商會同樣不是純粹的仙商,他們也做凡人生意,不過他們的凡人生意只占總體的兩成。
因此,以程度來說,康寧沈家偏向凡商,而泰寶商會偏向仙商。
林這個姓氏,便是泰寶商會中頗為醒目的一支。
林,林可可的林,林勝兒的林。
你究竟是何人?
林勝兒如此一問,申億眼珠一轉(zhuǎn)。
下一瞬,他的嘴角浮現(xiàn)一抹邪笑。
“問我……我復姓第一,名杰,是你未來妹夫啊?!?